第1136章 刘老师
  善云省人民医院。
  该做的检查,已经都做了,不该做的检查 也做了。
  刘水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跡象。
  一群医生,专家,个个束手无策。
  “让曾主任过来看看。”
  副院长说道。
  “曾主任不是去京城开会去了吗?”
  有人说道。
  “今天回来,这会应该已经到家了。”
  “赵主任,你给曾主任打个电话,请他抓紧过来来会诊。”
  “省委魏书记,亲自打电话,要求必须全力以赴抢救。”
  “如果病人醒不过来,很难交待。”
  “院长,这要求,也太难为人了吧,我们是医生,不是神仙。”
  有人小声说道。
  “病人身体检查没问题,到现在还没有醒,我们却查不出来原因,说出去不丟人!”
  “不管有没有领导要求,也是我们的责任。”
  “別拿无能当藉口!”
  副院长说话毫不客气。
  赵主任去外面打电话了。
  “这种情况,怎么办?”
  有人问道。
  “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副院长说道:“做什么?病因查不出来,怎么下药?”
  这时,一个护士说道:“甘院长,病人有点缺水,要不,输瓶葡萄糖吧?补补水。”
  甘院长问主治医师:“是缺水吗?”
  主治医生说道:“应该是吧。”
  “你们做的什么?”
  “这就是我们省人民医院的水平!”
  主治医生也是被问急了,冷不丁的反问道:“甘院长,你是院长,你说怎么办?”
  “你…”
  甘院长脸色一变:“很好,很好,医术不精,这撇责任的本事,倒是很大。”
  “主治医生换成为甘岸。”
  “甘院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主治医生一下子傻眼了。
  换一个主治医生,很正常,但现在换,换成甘副院长,那影响就大了。
  也意味著,他的名声完了。
  “不管是哪个意思,你都不適合再担任病人的主治医生。”
  “你忙去吧。”
  甘岸没有给他好脸色。
  主治医生再也没脸待在这里,脸色发白的朝门外走。
  “蔡医生,曾主任来了,你先別走。”
  赵主任从门外进来,后面跟著一个五十多岁,很和蔼的医生。
  正是邀请的曾主任。
  “我,我……”
  蔡医生羞愧难当,不知道说什么。
  曾主任看了他一眼。
  “蔡医生,你给我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
  说完,就直接来到病床前。
  其他人把位置让开,搬了一把椅子放到病床跟前。
  “曾主任,您看看病人的情况。”
  “各项检查指標都正常,身体非常健康,就是醒不过来。”
  “从救人出车祸,从善林县送到这里,一直昏迷不醒。”
  “什么问题也查不出来。”
  “曾主任,您看看。”
  曾主任问道:“赵主任说,病人是救人的县委书记?”
  甘院长说道:“是的,有歹徒开车撞人,病人救人的时候,被车撞了。”
  “很难得啊!”
  曾主任感嘆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仔细给病人检查。
  把脉把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皱著眉头,苦苦思索。
  “曾主任,怎么样?”
  “奇怪!”
  “很奇怪!”
  “从脉象上看,病人好像,好像……”
  他没有再说。
  行医这么多年,他就没有见过如此怪异的脉象。
  “唉,我確定不了,只能厚著脸皮,请教刘老师了。”
  “刘老师?”
  “我这次去京城,说是开会,实际上是学习去了。”
  “我们善云,不但经济发展水平不行,医疗技术,更是差的很远。”
  “坐井观天,是不行的。”
  他掏出手机,先发了一条消息。
  “刘老师,有时间吗?有个病人,能不能帮著看看?”
  他让蔡医生把检查的情况写了一遍。
  自己诊断的结果,也一起发了过去。
  然后,所有人都陪著曾主任,默默的等著。
  没有人问,在等谁。
  也没有人催。
  五分钟后,曾主任的手机响了,是一个视频通话。
  上面显示刘老师。
  曾主任慌忙接通。
  “你好,刘老师,麻烦你了。”
  对方並没有跟他寒暄:“病人呢?”
  曾主任把摄像头调成后置摄像头,对准病人:“刘老师,病人…!”
  “小书记哥!”
  对面刘忽然惊呼一声。
  “什么?”
  曾主任与其他人只听到对面刘老师的惊呼,却看不到表情。
  不知道对方惊呼被嚇死的表情。
  “刘老师,您认识他?”
  “不错,他就是我们善林县的县委书记。”
  甘院长还以为刘老师知道病人是县委书记,认识病人呢。
  “因为救人……”
  “你別说话,废什么话!”
  对面粗暴的打断了他。
  “曾主任,你掰开病人的眼睛,我看看。”
  对面大口的喘著粗气,好像很紧张。
  甘院长脸色一红,退了一步。
  曾主任让別人拿著手机,自己又去洗了手,这才回来。
  然后按照对方的要求,观察病人的眼睛。
  “我看到了,你再给病人把一次脉。”
  “好,刘老师。”
  曾主任不敢怠慢,立即按照对方的要求做。
  “病人左三悬脉,我上课时讲过的,是不是微沉,有一种下坠的感觉?”
  曾主任仔细的按在病人的脉搏上,努力的去感知。
  “刘老师,我感觉不到。”
  “不要著急,把手指悬空三分之一,摒弃一切杂念,默默来。”
  曾主任闭上眼睛,按照对方的要求来做。
  “左三悬脉……”
  曾主任慢慢的体会著手指的触觉。
  有了!
  真有了!
  “刘老师,左三悬脉,我真的感知到了,好像是一粒很细小水银,下落的感觉。”
  “是,微微下坠。”
  “那就好,没事了。”
  刘老师好像长舒了一口气。
  “刘老师,病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得了什么病?”
  “曾主任,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太累了,太困了,他现在正处於深睡之中。”
  刘老师说道。
  深睡之中?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深睡之中?”
  曾主任满是不解。
  “刘老师,病人如果是处於深睡之中,为什么他的脉象……”
  “不像,是不是?”
  对方打断了他。
  “对对对,我不至於连深睡都把不出来。”
  “曾主任,病人的情况,比较特殊,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几天几夜没有休息,此时身体处於一种自动自我保护程序,一般人是没有这个情况的,只有极少数人,才有这个情况。”
  “你没有碰到过,很正常。”
  “怎么会这样,他的脉象,明明没有……”
  “曾主任,不要再纠结这个了。”
  “別说你,全国也找不出五个,知道这种情况的医生,当然, 也找不到十个,会出现这种深睡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