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引君入瓮?,威压高阳酒徒!
  正午时分,两道骑马身影悠哉悠哉的出现在武关城门下,一人放荡不羈,另一人神情紧绷。
  “沛公麾下,高阳酒徒,请见武关守將。”
  酈食其骑在马背上,高声朝著城墙大喊。
  『踏踏!』
  听到这话,城墙上的秦军小跑著进了关台。
  “何事如此惊慌?”
  喜皱了皱眉,呵斥了声。
  “君上。”
  “下面有人自称高阳酒徒,想见將军。”
  秦军士卒稳住了身形,一股脑说了出来。
  “此等狂徒,还不速速杀了他。”
  生怕贏斐误会自己和叛军勾结的喜连忙吩咐道。
  “慢著。”
  正当秦军士卒准备离开时,贏斐却叫住了他。
  “君上。”
  眾人微微一怔,露出了疑惑表情。
  “樗里烽,你亲自走一趟,带他们进来。”
  “这一仗是胜是败,可都在他们身上了。”
  面带玩味之色,贏斐叮嘱道。
  “嗨!”
  樗里烽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转身朝著关墙下走去,在场的秦將们都还一脸懵。
  “喜。”
  “今日,孤做武关守將,你且在旁看著,莫要做声。”
  “嗨!”
  武关守將喜恭敬的应声。
  ..............
  “酈生。”
  “我们如今在秦人的关城下,秦人为虎狼,不通礼仪。”
  “倘若惹怒了他们,一剑把他们都杀了,沛公交代的事,还有何人来做。”
  陆贾一脸无奈的劝说酈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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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知道了。”
  然而,酈食其依旧放荡不羈,行为举止全然不像是有德行的人,有些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吱嘎!”
  正当二人交谈之际,紧闭的武关东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个高大身影隨之走出。
  樗里烽看了他们一眼,暗自撇嘴,有些不愉的说道:“隨我来,將军要见你们。”
  “呼!”
  陆贾心中一喜,连忙看向酈食其。
  “噠噠噠!噠噠噠!”
  酈食其早就策马前驱,大摇大摆的进了武关,看得陆贾一头黑线,只得跟了上去。
  沿途过处,武关驻守秦军齐齐侧目,注视著这两个关东士人,而他们的情况同样被酈食其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表面放荡不羈的高阳酒徒实则心思縝密,没有放过一点有用的信息。
  “將军。”
  “他们到了。”
  樗里烽进入关台,轻声稟报导。
  “嗯。”
  贏斐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把玩著一柄小剑,当酈食其、陆贾进来时看到这一幕,不禁有些愣神,他们还真没想到武关守將居然如此年轻。
  “你就是高阳酒徒?”
  “正是在下。”
  酈食其从容不迫,欣然回应。
  “大胆士人,擅入武关,按律当斩。”
  一旁的武关守將喜面容冷峻,厉声大喝,无形的压力落在了酈食其、陆贾身上,那是久经沙场才能磨礪出来的军阵煞气,令人不寒而慄。
  “我已进了武关,生死不过在將军一念之间。”
  “不过,將军愿意陪我一同共赴黄泉,在下不胜荣幸。”
  酈食其笑了笑,全然没有被武关守將喜的话嚇到。
  “嗯?”
  在场秦军將领无不怒视酈食其,一个个把手放在了腰间剑柄上,似有隨时拔剑斩杀他的衝动,隨行的陆贾只觉胸腔內的心在扑通扑通跳,几乎来到了嗓子眼上。
  “哦?是吗?”
  看都没看酈食其一眼,贏斐自顾自的饮了一樽酒。
  “將军可知巨鹿一战,二十万北地秦军覆没,少府章邯派人求援咸阳,遭赵高呵斥,二十万刑徒军如今驻守棘原,面对的是六十万义军,倾覆不过是时间问题。”
  “现如今,武关之外,我十万义军枕戈待旦,厉兵秣马,隨时可以攻城。”
  “沛公仁义,遣我前来劝降將军,大秦日薄西山,將军放著大好年华不要,陪同大秦一併覆亡,岂非不智?”
  酈食其的话语在关台中不断传唱,振聋发聵。
  『...........』
  在场的秦將脸色微变,喜更是悄摸的打量了一眼上首贏斐,直到看见贏斐脸色不变,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关东蚁贼,也配谈我大秦兴亡?”
  “昔年,始皇帝一统八荒六合,平灭六国之时,可曾见你们猎猎狂吠。”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樗里烽毫不掩饰对二人的轻蔑和不屑。
  “你...”
  陆贾被戳中了心窝子,气得面色胀红。
  酈食其默不作声,只是目不转睛的盯著贏斐。
  “刘季打算给本將开什么样的条件。”
  微微抬头,贏斐淡淡道。
  “沛公愿以公侯之礼待將军,武关秦军仍由將军统领。”
  “待日后入主关中,自有高官厚禄酬谢。”
  酈食其补充道。
  “呵呵。”
  贏斐嗤笑了声,讥讽道:“他想当了关中王再履行承诺?还真是做得一手好买卖。”
  “哗啦!”
  四周的秦將赫然拔出长將,秋水般的剑光笼罩著关台。
  见此情形,酈食其心中有些忐忑,陆贾已经双腿发麻,丝毫不敢多说一个字。
  “將军想要什么?”
  酈食其强撑住身体,大著胆子问道。
  “我听说沛公军有一別部去往汉中,汉中闭塞,就不劳沛公操心了。”
  “本將要汉中、巴蜀之地,战马千匹,金三万鎰。”
  “日后,沛公若晋位关中王,本將要与他第一个缔结盟约。”
  “你且把条件带给他,此人便留在这。”
  指了指陆贾,贏斐语气中透著不容质疑。
  “好。”
  酈食其郑重点头,转身离去,全然没有理会陆贾。
  『????』
  陆贾就这么看著他离开,一个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君上想要诱使刘季叛军入关?”
  等到酈食其离开后,喜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唰!』
  周遭的秦军將领纷纷侧目。
  “刘季何许人?”
  “泗水亭长,47岁还在村口看狗打架的浪荡子,48岁从沛县举兵,短短两年,躋身楚国朝堂,与项籍、吕臣並列为手握兵权的三大將领。”
  “楚王熊心苦心孤诣谋夺了项籍、吕臣的兵权,唯独他置身事外,甚至独领一军,被封武安侯、碭郡长,多少叛军闻其名而云集,匯聚了如今之势。”
  “他要真心说降武关,那才是真的奇怪,孤当然不会出这等鄙陋计策。”
  迎著眾人目光,贏斐笑了笑,坦言道。
  “呃呃!”
  顿时,以喜为首的武关秦军將领都露出了茫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