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死牢
  听泽的意思,死牢是个特別危险的地方?
  不然怎么他刚刚被选成死牢奴隶,泽就认为他號废了?
  接下来该努力完成不知道的任务?还是故意送死登出?
  李斑问脑中的任务辅助系统,“任务內容是什么?”
  他要考虑一下。
  【任务內容载入失败,无相关数据。】
  什么?!
  任务地点都有了,任务內容载入失败?
  那他还考虑什么?
  李斑在怔愣,没有听见马四叔催促的声音。
  树人似乎是不打算等李斑自己反应过来了。
  一根枝条出现在李斑眼前,然后套上他的脖子,猛地收紧。
  李斑呼吸一滯,眼前瞬间黑屏。
  现在就要杀我?
  刚想到这里,李斑突然发现浓烈的困意又一次袭击他的大脑。
  他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著,面前正是太空舱的玻璃盖子。
  他的身体被不明液体包裹著,无法动弹。
  这种情况是强制登出吗?
  李斑心中一松,他倒是不用纠结了。
  现在就对外面的人解释,什么死牢的树人上来就把自己勒死,任务失败。
  不知道登出后,能不能换一份工作?
  谁知李斑刚睁开眼睛,就听见外面一阵慌乱。
  “怎么提前醒了?444號的数据强制登出了吗?”
  “没有登出,数据正常。”
  “是意识回流!刚刚登入,数据流不稳定,他在里面晕厥或睡眠的时候,可能会临时登出。快,加大药剂,把他送回去!”
  別……
  李斑想阻止他们把自己送回去,但是他只能动动嘴唇。
  “快快快,444號也不想醒过来,他在努力回去,快加大药剂!”
  ……送我回去!
  李斑又动了动嘴唇。
  旁边还有人同声翻译,“他让我们送他回去,应该是任务有进展,快快快!”
  靠!
  总觉得他们是故意的。
  无法抵抗的困意合拢了李斑的眼皮,他再度陷入无尽黑暗深渊。
  困意来得快,去得也快。
  李斑猛然睁开眼,就看见自己被反绑著手臂吊在空中。
  手臂又疼又麻,不知道已经被吊了多久。
  脖子有点儿疼,但是呼吸还算正常。
  原来之前真的只是被勒晕了,而不是被勒死了。
  李斑不知道该不该失望。
  刚刚见识到实验室里面人的反应,他们怕是不会轻易让他放弃任务。
  李斑低头看去,吊著自己的正是树人的一条树枝。
  而在自己之前被选中的男人和女孩,则老老实实地跟在树人身后,並没有被吊起来。
  李斑的遭遇让他们根本不敢反抗。
  只是反应迟了一会儿,就被勒晕,要是敢说不,那不就没命了。
  他们已经离开了大道,站在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
  周围有一些低矮的灌木。
  乾裂的土地上终於出现了几抹绿意。
  此时树人面前还站著另一个树人。
  两个树人的身材几乎一模一样,只有身上的竖纹有区別。
  李斑听见两个树人在交谈。
  “怎么刚买的奴隶就差点儿弄死?”
  “马老四说他命硬。我试试。”
  第二个树人抬起竖眸看了李斑一眼,看见了他脖子上的勒痕。
  “是挺硬的,也许能活下来。”
  “嘿嘿嘿。”
  进入不太茂密的树林,又走了一段路,吊著李斑的树人终於把他放下。
  李斑落地时脚没踩稳,迎面倒下去。
  他想用手撑一下地面,却忘记自己手还被反绑著,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越来越近的大地。
  一双小细胳膊突然扶住了李斑。
  是同行的女孩扶了他一把。
  女孩年纪小,力气也不大,两个人险些一同摔倒。
  好不容易站稳了,李斑看著女孩,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
  女孩抿著嘴,没有说话,等李斑站稳后,就立刻鬆开手。
  两个树人也看见了这一幕,倒没为难两人。
  吊著李斑的树人对他们三个说:“这里就是死牢入口,进入之后,你们就是死牢的终身奴隶。”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绝望。奴隶在死牢虽然死亡率最高,但脱离奴籍的机会也多。只要你们能活下来,就有机会成为狱卒,也就有活下去的资本。”
  两个树人左右各退一步,他们身后有一株低矮扭曲的桃树,上面结著青涩的毛桃。
  不过树人指的却是桃树下的一个小洞。
  洞口不过婴儿头颅大小,像是兔子或地鼠的洞,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进去吧。”
  李斑连忙瞟向其他两个奴隶,可是他们脸上也是满是迷茫讶异,显然不知道该怎么进入死牢。
  年纪最大的青年胆子也大一些,他看了看左右的树人,鼓起勇气靠近地洞。
  走到地洞附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进去,就蹲下身,试著先用手摸摸地洞。
  可是他的手刚刚探进地洞,整个人就突然消失了。
  就像是瞬间移动一般。
  李斑观察两个树人的反应,认为青年进入的方式没有问题。
  他刚想上前,却见之前扶了自己一把女孩突然衝到地洞前,先一步进去。
  李斑不知道女孩为什么突然衝过去,但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退让半步后,才在最后进入。
  眼前一暗又一亮。
  李斑面前出现一个操场大小的天坑,四周的坑壁约有百米高。
  坑底有一些看著就很原始古朴的建筑。
  青年和女孩已经走到石阶下面的平地。
  刚进来的李斑正站在一处石阶上,回头一看,身后有一扇关闭的石门,石门上刻著一株低矮的桃树。
  这时树人的身影出现在石门前。
  “快走。”
  李斑连忙走下石阶。
  坑底正中央有一个从地面拱出的洞窟,石头拱门里面的通道逐渐没入地下。
  四周还有菜园子,水井,草棚,还有一座冒著炊烟的砖土房。
  最明显的,还是石头拱门侧面,有一个木製的简易绞刑架。
  绞架上吊著一具尸体。
  绳子勒在脖子上,颈骨明显断裂,折成一个骇人的角度。
  黑紫色的舌头伸出老长,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露出来的皮肤满是深褐色的斑点。
  不知道在上面掛多久了。
  当李斑一脸骇然看著尸体时,尸体突然无风自动,转了半圈。
  將那张恐怖的脸正对著李斑,嘴角微动,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嗬!”站在李斑左前方的小女孩嚇了一跳,退后两步,谁料就撞在了跟著他们下来的树人身上。
  “滚开!”树人枝条一扫,把女孩推倒。
  女孩倒向青年,青年立刻后退一步躲开。
  而李斑站在另一方向,被绑著伸不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女孩倒下去。
  还好地上都是泥土,女孩没有摔伤。
  她害怕得直发抖,但很快就爬了起来。
  绑著李斑回来的树人对另一个说:“我回去了。”
  等第一个树人走入石头拱门,身影消失在向下的通道后,另一个树人转身对三人说:“我是树人甲,离开的那位是树人乙,我们是死牢的狱卒,也是管著你们的人。”
  “你们记住,成为死牢奴隶,听从命令,不能犯错,犯错就会死。”
  他伸出手,在吊著的那具尸体身上抽了一下。
  尸体半空中晃荡起来。
  “他原来也是狱卒,不过因为犯了错,从人变成了树。我们做得好,所以由树变成了人。”
  这尸体哪里像棵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