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死牢二层(求收藏 追读)
  “我可以申请离开实验室吗?”陈冬抱著徐少泽的尸体,鼓起勇气问,“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外面的天空了。”
  “唉。”主任愣了一下,只是嘆息一声,竟然没有训斥陈冬,“我不也是吗?如果你申请,我这里绝对不会阻拦。”
  似乎就像他说的那样,他很看重陈冬这个高级员工。
  “可是你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是最高机密,离开的话就要进行记忆清洗。这和意识载入完全不同,有很大机率造成失忆、痴呆,甚至死亡。你真的要申请离开吗?”
  听到这句话,陈冬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不怕死,但真怕自己变痴傻。
  陈冬自觉闭上了嘴,不再说要离开实验室的话。
  眼睁睁地看著徐少泽的尸体在冷冻箱里被粉碎,陈冬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想到徐少泽死之前的话。
  “主任,444號实验舱的强制登出部分故障,这个能修理好吗?”
  “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故障。”主任摇摇头,看向444號实验舱,“这样吧,三个月后,如果他还没有完成阶段任务获得临时登出权,我们就把他强制唤醒一次,到时候给他换一个实验舱试试。”
  三个月?
  陈冬只能点点头。
  哪怕徐少泽明明已经说过,他被举报的事情可能会影响李斑,但主任还是要求三个月以后再尝试强制唤回。
  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唤回耽误李斑做任务。
  所以一切还是以任务为重。
  如果李斑现在就在巫世界死掉……那只能希望他的意识能在尸体里坚持三个月吧。
  ……
  树人甲的態度突然变冷,让李斑有些不安。
  可是等老马重新上路,对方都没有说什么。
  李斑也只好打起精神坐在树人甲身边。
  回到死牢后,树人甲直接进入死牢,不过还好他记得把猫女送回去。
  不然李斑现在一个人可搬不动铁笼。
  等树人甲走了,原本躲在水房偷偷观察情况的鹿立刻衝过来。
  “斑,你们回来了,怎么样?”
  她一副期待模样,目光却落在李斑脸上来回观察。
  幸好李斑此时担忧泽,也担心树人甲莫名其妙的怒意,脸色惨白,倒是符合鹿的想像。
  李斑原本正望著死牢的方向,听见鹿叫她,才转过头。
  “钱还给你,我们今天根本没去集市,没有买肉的机会。”
  鹿原本还想推拒,李斑却强硬地塞到她手里,然后捂著肚子说:“我肚子疼,先去茅厕了。”
  说完,李斑就匆匆跑到菜地旁的简易茅厕,解决了正常生理需要。
  他没有著急出去,思考著现在的情况。
  如果树人甲对自己的態度真的和泽有关,那多半是泽暴露了。
  不然泽无论在斗兽场做错了什么事,以树人甲那喜欢看好戏的性格,应该也牵扯不到斑身上。
  可是如果他们真的因为臥底的事情,怀疑上他,以李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是臥底!
  李斑仔细回忆著,因为他进入巫世界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所以进入死牢后,他根本没有做任何和任务有关的事情。
  至於跟著猫女学习功夫,也是为了避免自己死在送饭任务中。
  只是不知道死牢的人知不知道那位前狱卒也是臥底?
  李斑很是担心。
  前狱卒的尸体被掛在绞刑架上那么久,很有可能就是被人发现了臥底身份。
  李斑想好了,如果他们真的拷问自己,就说自己没了眼睛,害怕得去找人救命,结果前狱卒的尸体却说只要烧了他就能救自己。
  其实就李斑本人的想法来说,他真的没有做任何与任务有关的事。
  就怕这里的人不听他解释。
  毕竟一个奴隶,死了就死了,再买也用不了多少钱。
  如果真的逃不了,他决定把鹿拉下水。
  鹿的本事不小,而且还对李斑下毒,真看日常表现,鹿才是最可疑的人!
  在臭气熏天的茅坑里站了半天,李斑也没有想到什么一定能成功的应对方法,有些没精打采地走出来。
  殊不知这一幕落在鹿的眼里,却是他因为毒发身体不適的虚弱模样。
  鹿微不可查地笑笑,认定李斑已经中毒,便不再观察他。
  而李斑刚从茅厕出来,就被树人甲带走。
  看著树人甲在前面步履匆匆,进入一层后继续往里走的李斑舔了舔乾涩的嘴唇。
  “狱卒大人,我们要去做什么啊?”
  树人甲边走边回头看他一眼,“去二层。”
  死牢二层?
  这是要点开新地图了。
  肯定是有事情发生。
  他跟著树人甲继续往里走。
  路过一层十三號时,猫女注意到行色匆匆的两人。
  李斑在路过牢房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瞥过来。
  猫女只能看著两人背影,微微蹙起眉头。
  她也看见,树人甲从小树林回来时,脸色不太好。
  不知道这事是不是针对李斑的。
  但是猫女现在什么也做不了。
  她单手撑著下巴,竟是……有些担心。
  李斑第一次进入二层。
  下来的时候,他们走过一个直角弯的阶梯。
  单个阶梯的高度很矮,就算是把铁笼车推过来也能下去。
  下了一层之后,李斑突然闻到一股股恶臭。
  和刚刚茅厕的味道差不多,还混著一股特別的臭味。
  二层要比一层亮一些,牢房之间的间距也短。
  穿过那些牢房时,李斑往里面瞄了一眼,险些吐出来。
  在一层也有两个状態特別差的囚犯,但他们和二层的囚犯比起来,简直就是正常人。
  二层的囚犯……像是瘫在地上的一堆烂肉。
  李斑瞄的那一眼,就看见烂肉上还有诡异的东西在蠕动。
  “呕……”
  李斑乾呕一声,连忙移开视线,只敢盯著右侧的墙壁。
  穿过了不知道多少个牢房,他们来到二层的尽头。
  二层没有黑道,只有白道,尽头也是一个向下的阶梯。
  不过他们没有继续往下走,而是转头进入最后一个房间。
  最后一个房间有门,不是牢房。
  进入之后,李斑看见满屋的刑具和乾涸的血渍,顿时明白……
  这里是刑房。
  树人甲要对他用刑?
  作为和平年代的普通人,李斑还没有受到过严重的意外伤害。
  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他猝死时心臟的疼痛了。
  他確定自己熬不过任何刑具。
  可是如果树人甲问他臥底死牢的任务是什么……
  他真是打死也说不出来啊!!!
  李斑双腿一软,下意识伸手想要扶墙,却突然被身后伸出的一只手架住了小臂。
  他回头一看,看见一位高出他两个头,脸型很方正的男人正冷峻地看著自己。
  “周吏!”树人甲立刻恭敬地併拢手脚,“这就是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