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四个狱吏
  李斑脸色发苦,做出后悔提议的模样,勉勉强强地答应。
  “那,那我尽力试试。”
  说完,他继续收拾地上的东西。
  等他收拾完,面前的长案上就出现五张十两的银票。
  李斑还没有摸到过整块的银子,没想到竟然就先入手银票了。
  银票不大,纸张整体呈乳黄色,上面写著“壹拾两”。
  旁边还有小字写著发票时间,还有钱庄信息。
  不过最令李斑惊讶的是,这银票纸张坚韧,上面纹繁复精美,那右上角的醒目標记竟然和李斑前世用的纸幣一样可以变色。
  想来这些都是它的防偽手段。
  巫世界本就不是纯正的古代世界,有些奇奇怪怪的技术再正常不过。
  李斑小心收好银票,又听周故说:“你回去想一下需要的材料,后日我亲自带你去採买。”
  这么快?
  看来周故真的很急。
  李斑在心中问任务辅助系统是否知道蒸馏法的具体操作方式和注意事项。
  但系统根本不理他。
  李斑觉得这系统除了和巫世界任务有关的內容,没有加载任何信息!
  都给“系统”这两个字丟脸!
  接下来两天,树人甲暂时没有动静,李斑除了日常的工作,也儘量不出门,绞尽脑汁思考蒸馏法都需要买什么工具。
  到了日子,他抱著两天写出来的草纸去找周故。
  周故要带著他从三层的出口走。
  快出门的时候,李斑却见两个人迎面走来。
  两个人也都是人高马大,走在前面那个五官端正,人高马大;后面那个却微微低著头,长相也更不起眼。
  这两人身后拖著一个板车,板车上面竟然是……一副黑棺材。
  棺材里面时不时地响两声,带著棺材不停地晃动。
  走在后面的男人就一直单手按著棺材板,似乎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李斑又看见了新人,退到周故身后,不让自己太醒目。
  “你们要出去?”为首的男人问。
  “张头。”高傲的周故竟也半低下头,“我出去买些修炼用的材料。”
  对面的男人皱皱眉,“你先等等。赵宇呢?”
  “赵宇……应该又跑到万古塔了。”
  “又?他还真是越来越不管不顾了!你去把他找回来,今天要转移新囚犯。今晚之前务必到场。”
  他说完,又压低了声音。
  “杜大人今天也会来。”
  周故脸色立刻郑重许多,“我知道了,日落之前一定回来。”
  看来对面的男人身份还比周故高一些。
  对方不是狱官,狱官应该是那位杜大人。
  那么,对面的男人应该是狱吏中的老大。
  李斑在后面分析著,心里觉得这次外出应该是泡汤了。
  结果周故依旧对他摆摆手,“快跟上。”
  李斑连忙小跑著跟上,路过两个狱吏时,短暂停留行了一礼。
  周故没有將他介绍给两人的意思,李斑自然也不能多话。
  不过在离开的时候,周故还是低声告诉李斑。
  “刚刚两名狱吏,前面的是张柏山张吏,也是我们四名狱吏中的老大。另一个是霍江。”
  李斑在心中默默记忆著。
  四个狱吏,看来他之前单独遇见的男人就是第四个狱吏,赵宇。
  这四个人里,张柏山看著一脸正气,周故冷漠严肃,赵宇感觉更傲一些,连周故都没怎么介绍的霍江则的確没有什么存在感。
  当然,那也只是跟其他狱吏比。
  在小小杂役面前,还是大爷。
  三层的出口和一层的树洞出口完全不同。
  从对面上去后,就是一个宽敞的斜坡,地面平整,有细微的纹路。
  两边有稍微精致一些的油灯照明。
  走到最外面,还有一扇黑木大门,门外悬著石头牌匾,用古朴大气的字体写著“禹州死牢”四个字。
  原来这里才是死牢真正的入口,而桃树洞那边,顶多算一个后门。
  门外还有一个两进大院子。
  內院有住宅和厨房,外院有校场、马厩等。
  李斑在马厩里看见了一身灰皮的老马,在老马旁边还见到了一匹棕色的高头大马。
  周故上前牵出高大的棕马套在一旁的车辕上。
  此次出行要坐的车可不是之前的板车。
  有车厢、车门、车窗。
  李斑还在下面看到了疑似减震的设施。
  周故刚把车套好,前面倒房里就跑出一个小老头,“大人,我来,我来。”
  周故对老头態度还好,“勤伯,我们要去万古塔。”
  “好嘞。”勤伯笑呵呵的,不像是死牢的人。
  他看见李斑也打了声招呼,“呦,这就是那个一直不出来的新小哥啊。”
  李斑恭恭敬敬地跟著周故称呼,“勤伯好。我是新晋升的杂役,李斑。”
  “好好,李小哥也好。”
  勤伯笑眯眯地接过周故手里的韁绳,“周吏,李小哥坐好,我们出发了。”
  李斑则跟著周故坐在车厢里,看著外面的勤伯。
  “勤伯原来是狱卒,年纪大后就卸任了。虽然现在他没有身份,但你对他要恭敬。”
  原来死牢还能退休养老。
  李斑连忙点头,“是。”
  因为要赶在天黑前回去,周故嘱咐勤伯驾车再快一些。
  车厢变得有些摇晃。
  周故不受影响,闭著眼睛开始修炼。
  李斑面对周故,又是要去听过几次的万古塔,心情紧张,无法凝神,自然无法修炼。
  他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风景后,也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突然传来水流衝击的声音。
  这是来到河边了?
  李斑睁开眼,向外面看去。
  远远他看见一条混黄色的河流自西向东流去。
  水面很宽,河上烟波浩渺,如下了一层薄雾。
  河面上可见几艘小船,应该是附近的渔夫。
  马车在向著河流靠近,李斑许久未见此景色,倚著窗户,心情怡然,脸上浮现笑意。
  然而这笑意却在靠近河流时定格在他脸上。
  逐渐靠近后,李斑的右眼终於穿透白雾看见了河流里面的景象。
  那河里面,纵横交错的、浮浮沉沉的、翻滚摇晃的……竟是许许多多具尸体!
  而那些他以为的渔船捞的根本不是鱼,而是尸体!
  他们用单手可握的长竹竿,一个个敲击、翻挑著船体附近的浮尸。
  也不知哪里看对眼了,竹竿伸到尸体下面一震一挑,就把尸体翘起来。
  等尸体顺著竹竿滑落,他们再腾出一只手,把尸体拎到身后的船板上。
  看到这一幕,李斑骇得立刻站起来,“咚”地一声撞到头又坐回去。
  这一声惊醒了周故。
  他睁眼向外瞟去,立刻明白是什么让李斑如此惊慌。
  他笑出来,“你怎么这么惊讶?你不是也在里面飘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