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白毛
第275章 白毛
三个营地既然选择在进攻第二个怪物巢穴时，发动对红果营地几人的袭击。
他们就不会再进攻第三个怪物巢穴了。
所以李斑加快了速度，毕竟以后都很难有这么充裕收割废元素的机会了。
没过多久，下面的战斗声也停歇了。
地面传来收工的三声长音撤退信號。
李斑这才意犹未尽地和珠瑶一起退出了大楼。
因为收穫颇丰，他直接带著珠瑶瞬移到屋顶。
但是来到屋顶后，他並没有立刻下去。
“怎么了？”珠瑶问。
“稍微有点儿在意蓝海营地的人。”李斑向著大楼对面走去，“虽然因为峭壁营地的偷袭，舒雨他们一定会把我们也当成敌人，但是我们两人也可能不出手，放她离开。所以三个营地原本应该有个后手。”
“蓝海营地那两个人原本应该是阻挡舒雨从上方逃跑的后手？”
“嗯，我是这样猜想的。他们之前在战斗中受伤后，很快就撤离，有注意保存自身实力。”
说话间，李斑已经来到了大楼边缘。
“但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甚至没有走到对面大楼外面。”
珠瑶和李斑並肩，望向对面，“难道那间大楼里出现了他们对付不了的强大怪物？”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稍等。”
“好，有问题就儘快撤回来。”珠瑶嘱咐一句，隨后又加了一句，“或者叫上我。”
李斑闪现到蓝海营地的人应该出现的大楼楼顶。
这里完全没有人踏足过的痕跡。
他隨便找了一扇破碎的窗户钻进去。
在不清楚对方会走哪条路登上楼顶的情况下，想要在这样一个横躺的大厦中找人並不容易。
李斑打算简单探查一下，如果没有发现就立刻回去。
反正是蓝海营地的人，並不需要他负责寻找。
可是李斑刚刚沿著外侧的房间下去到隔壁房屋，就看见了一直未曾出现的，蓝海营地的人。
在看见两人的一瞬间，他骤然退出了该房间，甚至直接出现在大楼楼顶。
珠瑶甚至还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盯著李斑原先站立的位置。
她眨了眨眼睛。
就好像李斑还没下去似的。
李斑转身，看见还保持原来动作的珠瑶，闪身过去。
“那两人都死了。”
对方一直没有出现，珠瑶就已经设想过这个可能，“被怪物杀死的？”
那两人的身手还不错，能轻易杀死他们的怪物肯定不简单。
李斑回来找自己想要一起动手吗？
珠瑶刚想到这种可能，就看见李斑摇头。
“不，或者说，我也说不好。”
李斑皱著眉沉思。
“他们像是腐烂的桃子，身上长满了白毛。”
“白，白毛？”珠瑶悚然一惊，隨即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一层很细密，遍布墙壁的白毛？”
李斑带著珠瑶开始从原路返回，在路途中他问：“你也见过那些白毛？是在什么地方？
“”
隨即李斑就想到珠瑶也在楼宇坟墓中探索过，也许在深处的某些地方见到了白毛，但是谨慎地没有动。
但是珠瑶的话再次出乎了李斑的预料。
“在北大陆的边缘，靠近迷雾区。”珠瑶轻声说道，“我见到的是废弃倒塌建筑上的白毛，爬满了建筑一侧的墙壁。不过，因为它们距离迷雾区很近，我只是观察了一下，没有触碰。”
“你不触碰是对的。我上次看到那些白毛是在楼宇坟墓的怪物巢穴隔壁。我直觉感觉它们不简单，所以没有直接接触。没想到这一次看见，就见识了它们的威力。”
李斑思考了片刻，想著如何恰当形容两个死者的模样。
“我怀疑那两个人是不小心碰到了白毛。或者是看到却没有意识到它的危险。他们死去时的脸庞上满是惊恐和讶异，显然没有想到危险来临得如此恐怖。”
珠瑶也没有想到那种细小又安静的白毛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幸亏我见到它的时候没有贸然靠近。”
“这和正常的怪物不一样，最起码我想不到白毛的什么地方能藏著脑子。”
李斑说著，同时在想如果自己有一天不得不对上那些白毛，对方会怎么攻击自己，而自己又要如何反击。
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放火。
可是回收站没有火焰。
无论是撕裂术还是震怖术，对白毛这种本身就很细小的东西没有太大作用。
“会不会是————”珠瑶思考著，“有什么藏在墙里面的东西伸出了根茎的前端？”
李斑摇头，“我用匕首铲下来一点，就是浮在表面上的白毛，內部没有根系。”
“你竟然敢碰？”珠瑶不赞同地看过来。
“用死物接触它们的时候，並不会触发额外反应。但当我想要靠近到半尺內时，我就察觉到了危险。”
珠瑶点点头，“那还是要儘量远离，不知道它们怎么杀死蓝海营地的人？”
“瞬间让人身体表面长满白毛？”李斑根据自己见到的场景想像著，“若是致命攻击，那他们脑子里也应该长满了白毛。毕竟回收站的人，除了脑子，没有致命点。”
他开始发散思维。
“如果脑子里长满了白毛，那身体內部，血管，內臟，肌肉里面会不会也长满了白毛？被人一刀砍断，就像被斩断的洋娃娃一样，里面的白色填充物全都飘出来？”
李斑並不后悔当时没有用撕裂术“撕”开两人的尸体瞧瞧。
谁知道那会不会触发白毛的反击？
而且就算它们不会进攻自己，那么多白毛飘出来————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因为有李斑的“缩地成寸”赶路，两个晚走了许多的人並没有迟到很久，就和大部队会合了。
带队的陆师在看见李斑和珠瑶出现时，明显鬆了口气。
这次的行动只有几个高层知道，而负责最先动手的都是他们的核心部下。
其他几个刺头就算发现了，也只能因为各自的身份立场选择无条件配合。
但最令陆师担心的就是李斑和珠瑶。
虽然他有把握对方不会倒向红果营地的人，更可能是视而不见，但他们还安排了蓝海营地的人负责阻拦。
意外的是，蓝海营地的人並没有出现在天棚附近。
还好，李斑在舒雨主动攻击后，仅一次反击就解决了对方。
“李斑比我和顾颯想得还要强大。不过还好，他终將离开峭壁营地。”
虽然峭壁营地也需要强者，但他们不需要无法掌控的强者。
只可惜珠瑶必定会跟李斑离开了。
他们差一点点，就能彻底驯服这位前祭司。
陆师摇了摇头，並没有对李斑和珠瑶的晚归发表任何意见。
但蓝海营地的领队迎了上去。
“李副队，你们有没有看见我们的人？”
在行动前布置任务的时候，他们知道了李斑的姓氏和职务。
李斑自然也认识他们，“看见了，死了。”
在蓝海营地的人由震惊转变为愤怒前，李斑继续说：“他们选择的那栋大楼有异常，两个人都死在里面，身上长满了短小的白色绒毛，像桃子一样。”
李斑快速地说完，就看见眼前人脸上半边愤怒骤然变回惊愕，而另一边的惊愕却已经演化为恐惧。
恐惧？
蓝海营地的人也知道白毛。
他迅速看向陆师，后者倒是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但满脸凝重。
“果然，三个营地的人不可能对白毛一无所知。”
李斑走到陆师面前，“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师小声说：“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李斑扬眉，“包括你们突然出手偷袭红果营地的事情？”
虽然三个营地並不是背叛李斑，但他也想搞清楚三个营地突然联合的原因。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舒雨。
陆师点点头。
真正的目的达成，三个营地的人自然不会再去攻击第三个怪物巢穴，他们收敛了己方死者，带走了能带走的物资—包括从天上掉下来的废元素。
只有蓝海营地留了一些人，估计是去寻找他们失踪的两个伙伴，並验证李斑说的是不是实情。
回去的路上，李斑依旧和自己小队几个选中的队员一车。
他们车上並未出现减员情况。
但其实峭壁营地在这场有预谋的背叛中，也付出了近十个人的生命。
其他车辆被重新整合，腾出两辆三轮车用来拉尸体和其他物资。
行动虽然顺利，但是死人依旧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话最多的谢小武和六艺都低头沉默著。
而谢小武沉默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瞥向李斑。
初可因为战斗风格太疯狂，浑身是伤，靠在明凯身上闭目假寐。
明凯依旧怔怔望著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回到了峭壁营地，而陆师则跟著林下营地的人走了。
回去后，李斑立刻被一名守卫领到了营地长办公室。
在装修精美的办公室中，顾颯已经站在办公桌前面，伸手指著沙发，“请坐吧，我想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为表歉意，我一定会告知你我所知道的。等陆师回来，营地还会补偿你一份报酬。”
李斑当然想搞清楚一切，但是他先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些白毛是什么？”
顾颯一怔，他还没有见到陆师，自然不知道李斑见到了白毛和蓝海营地的人被白毛杀死的事情。
但是他的確知道白毛的存在。
他面色暗沉，低声说道：“那是世界的腐败。”
“被刪除的不只是人，还有我们脚下的土地。”
在李斑讶然思索的时候，顾颯回到自己桌子后面，从下方的上锁的柜子中取出了一张对摺了三次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將泛黄，边缘有些破碎的纸张展开，然后平铺在桌面上。
李斑上前，低头查看。
那仿佛是一张世界地图。
上面有著铅笔勾画的痕跡，他还在铅笔附近发现了峭壁营地等三个营地的位置標记。
“这是回收站的部分地图。我们也不確定回收站是不是只有南北两个大陆。甚至不確定南北大陆的边界是不是和地图一样。我们只能確定我们所在的西北一角目前已经被迷雾吞噬了部分。”
顾颯给李斑指出了最靠近峭壁营地的一条铅笔线。
他又指著外围的一条。
“五十年前，迷雾的范围还在这里。但是有一天，里面蔓延出大量的白色短绒毛，不注意看甚至都观察不到。但是这些白色绒毛出现的一年內，迷雾就会再次侵蚀大陆。被侵蚀的地方就无法进入，进入的人全都消失了，没有一个人能回来，我们连他的残躯都找不到。”
“迷雾？”李斑蹙眉，这听著怎么有点儿像巫世界九州，奈河对面的那片迷雾？
据说祭司是可以进入奈河对面的那片迷雾的，所以李斑感觉回收站的迷雾似乎更危险0
“你们问过珠瑶吗？”
顾讽知道李斑指的是珠瑶是一名祭司，也许知道的比普通人多很多。
但他却笑著摇头，“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不用问珠瑶啊，我在原来的巫世界，就是雾境一派的星辉祭司。”
“你是祭司？”
“是啊，完全看不出来是吗？”顾颯双手抱臂，“我只是在回收站呆的太久了，很多坚持都已经放弃。”
“包括寻求离开的路径，包括在大陆中心爭权夺势。”
“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在这个可笑的世界平静地活下去，活到被彻底格式化的那一天。”
李斑並不是很相信，他也很直接地问了出来。
“既然想要平静，为什么还要联合其他营地对付红果营地的人？”
“就是因为迷雾啊。”顾颯摊手，“说来惭愧，虽然我是雾境一系的祭司，但是我也不知道这迷雾和巫世界的迷雾是否是同一事物。我也曾经尝试派人穿越迷雾，看看能不能回到巫世界。但是所有的尝试者都一去不返。连我们绑在他身上的铁锁钢丝也都消失在迷雾深处，向外拉的时候，只留下一个爬满白毛的断口。”
“现在白毛已经出现在楼宇坟墓，迷雾即將再一次扩张。白海峡这边虽然还有一些可供生存的土地，但是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將无法支撑我们的生活，所以必须做好提前的准备。”
“我们將在三年內搬迁到白海峡对面去，在搬迁之前，需要准备土地和资源。”
三个营地既然选择在进攻第二个怪物巢穴时，发动对红果营地几人的袭击。
他们就不会再进攻第三个怪物巢穴了。
所以李斑加快了速度，毕竟以后都很难有这么充裕收割废元素的机会了。
没过多久，下面的战斗声也停歇了。
地面传来收工的三声长音撤退信號。
李斑这才意犹未尽地和珠瑶一起退出了大楼。
因为收穫颇丰，他直接带著珠瑶瞬移到屋顶。
但是来到屋顶后，他並没有立刻下去。
“怎么了？”珠瑶问。
“稍微有点儿在意蓝海营地的人。”李斑向著大楼对面走去，“虽然因为峭壁营地的偷袭，舒雨他们一定会把我们也当成敌人，但是我们两人也可能不出手，放她离开。所以三个营地原本应该有个后手。”
“蓝海营地那两个人原本应该是阻挡舒雨从上方逃跑的后手？”
“嗯，我是这样猜想的。他们之前在战斗中受伤后，很快就撤离，有注意保存自身实力。”
说话间，李斑已经来到了大楼边缘。
“但是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出现，甚至没有走到对面大楼外面。”
珠瑶和李斑並肩，望向对面，“难道那间大楼里出现了他们对付不了的强大怪物？”
“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稍等。”
“好，有问题就儘快撤回来。”珠瑶嘱咐一句，隨后又加了一句，“或者叫上我。”
李斑闪现到蓝海营地的人应该出现的大楼楼顶。
这里完全没有人踏足过的痕跡。
他隨便找了一扇破碎的窗户钻进去。
在不清楚对方会走哪条路登上楼顶的情况下，想要在这样一个横躺的大厦中找人並不容易。
李斑打算简单探查一下，如果没有发现就立刻回去。
反正是蓝海营地的人，並不需要他负责寻找。
可是李斑刚刚沿著外侧的房间下去到隔壁房屋，就看见了一直未曾出现的，蓝海营地的人。
在看见两人的一瞬间，他骤然退出了该房间，甚至直接出现在大楼楼顶。
珠瑶甚至还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盯著李斑原先站立的位置。
她眨了眨眼睛。
就好像李斑还没下去似的。
李斑转身，看见还保持原来动作的珠瑶，闪身过去。
“那两人都死了。”
对方一直没有出现，珠瑶就已经设想过这个可能，“被怪物杀死的？”
那两人的身手还不错，能轻易杀死他们的怪物肯定不简单。
李斑回来找自己想要一起动手吗？
珠瑶刚想到这种可能，就看见李斑摇头。
“不，或者说，我也说不好。”
李斑皱著眉沉思。
“他们像是腐烂的桃子，身上长满了白毛。”
“白，白毛？”珠瑶悚然一惊，隨即想起了什么。
“是不是一层很细密，遍布墙壁的白毛？”
李斑带著珠瑶开始从原路返回，在路途中他问：“你也见过那些白毛？是在什么地方？
“”
隨即李斑就想到珠瑶也在楼宇坟墓中探索过，也许在深处的某些地方见到了白毛，但是谨慎地没有动。
但是珠瑶的话再次出乎了李斑的预料。
“在北大陆的边缘，靠近迷雾区。”珠瑶轻声说道，“我见到的是废弃倒塌建筑上的白毛，爬满了建筑一侧的墙壁。不过，因为它们距离迷雾区很近，我只是观察了一下，没有触碰。”
“你不触碰是对的。我上次看到那些白毛是在楼宇坟墓的怪物巢穴隔壁。我直觉感觉它们不简单，所以没有直接接触。没想到这一次看见，就见识了它们的威力。”
李斑思考了片刻，想著如何恰当形容两个死者的模样。
“我怀疑那两个人是不小心碰到了白毛。或者是看到却没有意识到它的危险。他们死去时的脸庞上满是惊恐和讶异，显然没有想到危险来临得如此恐怖。”
珠瑶也没有想到那种细小又安静的白毛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幸亏我见到它的时候没有贸然靠近。”
“这和正常的怪物不一样，最起码我想不到白毛的什么地方能藏著脑子。”
李斑说著，同时在想如果自己有一天不得不对上那些白毛，对方会怎么攻击自己，而自己又要如何反击。
最好的方法应该是放火。
可是回收站没有火焰。
无论是撕裂术还是震怖术，对白毛这种本身就很细小的东西没有太大作用。
“会不会是————”珠瑶思考著，“有什么藏在墙里面的东西伸出了根茎的前端？”
李斑摇头，“我用匕首铲下来一点，就是浮在表面上的白毛，內部没有根系。”
“你竟然敢碰？”珠瑶不赞同地看过来。
“用死物接触它们的时候，並不会触发额外反应。但当我想要靠近到半尺內时，我就察觉到了危险。”
珠瑶点点头，“那还是要儘量远离，不知道它们怎么杀死蓝海营地的人？”
“瞬间让人身体表面长满白毛？”李斑根据自己见到的场景想像著，“若是致命攻击，那他们脑子里也应该长满了白毛。毕竟回收站的人，除了脑子，没有致命点。”
他开始发散思维。
“如果脑子里长满了白毛，那身体內部，血管，內臟，肌肉里面会不会也长满了白毛？被人一刀砍断，就像被斩断的洋娃娃一样，里面的白色填充物全都飘出来？”
李斑並不后悔当时没有用撕裂术“撕”开两人的尸体瞧瞧。
谁知道那会不会触发白毛的反击？
而且就算它们不会进攻自己，那么多白毛飘出来————感觉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因为有李斑的“缩地成寸”赶路，两个晚走了许多的人並没有迟到很久，就和大部队会合了。
带队的陆师在看见李斑和珠瑶出现时，明显鬆了口气。
这次的行动只有几个高层知道，而负责最先动手的都是他们的核心部下。
其他几个刺头就算发现了，也只能因为各自的身份立场选择无条件配合。
但最令陆师担心的就是李斑和珠瑶。
虽然他有把握对方不会倒向红果营地的人，更可能是视而不见，但他们还安排了蓝海营地的人负责阻拦。
意外的是，蓝海营地的人並没有出现在天棚附近。
还好，李斑在舒雨主动攻击后，仅一次反击就解决了对方。
“李斑比我和顾颯想得还要强大。不过还好，他终將离开峭壁营地。”
虽然峭壁营地也需要强者，但他们不需要无法掌控的强者。
只可惜珠瑶必定会跟李斑离开了。
他们差一点点，就能彻底驯服这位前祭司。
陆师摇了摇头，並没有对李斑和珠瑶的晚归发表任何意见。
但蓝海营地的领队迎了上去。
“李副队，你们有没有看见我们的人？”
在行动前布置任务的时候，他们知道了李斑的姓氏和职务。
李斑自然也认识他们，“看见了，死了。”
在蓝海营地的人由震惊转变为愤怒前，李斑继续说：“他们选择的那栋大楼有异常，两个人都死在里面，身上长满了短小的白色绒毛，像桃子一样。”
李斑快速地说完，就看见眼前人脸上半边愤怒骤然变回惊愕，而另一边的惊愕却已经演化为恐惧。
恐惧？
蓝海营地的人也知道白毛。
他迅速看向陆师，后者倒是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但满脸凝重。
“果然，三个营地的人不可能对白毛一无所知。”
李斑走到陆师面前，“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师小声说：“这件事我们回去再说。”
李斑扬眉，“包括你们突然出手偷袭红果营地的事情？”
虽然三个营地並不是背叛李斑，但他也想搞清楚三个营地突然联合的原因。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舒雨。
陆师点点头。
真正的目的达成，三个营地的人自然不会再去攻击第三个怪物巢穴，他们收敛了己方死者，带走了能带走的物资—包括从天上掉下来的废元素。
只有蓝海营地留了一些人，估计是去寻找他们失踪的两个伙伴，並验证李斑说的是不是实情。
回去的路上，李斑依旧和自己小队几个选中的队员一车。
他们车上並未出现减员情况。
但其实峭壁营地在这场有预谋的背叛中，也付出了近十个人的生命。
其他车辆被重新整合，腾出两辆三轮车用来拉尸体和其他物资。
行动虽然顺利，但是死人依旧不是令人愉快的事情。
话最多的谢小武和六艺都低头沉默著。
而谢小武沉默的时候，还会时不时瞥向李斑。
初可因为战斗风格太疯狂，浑身是伤，靠在明凯身上闭目假寐。
明凯依旧怔怔望著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回到了峭壁营地，而陆师则跟著林下营地的人走了。
回去后，李斑立刻被一名守卫领到了营地长办公室。
在装修精美的办公室中，顾颯已经站在办公桌前面，伸手指著沙发，“请坐吧，我想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为表歉意，我一定会告知你我所知道的。等陆师回来，营地还会补偿你一份报酬。”
李斑当然想搞清楚一切，但是他先问了一个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那些白毛是什么？”
顾颯一怔，他还没有见到陆师，自然不知道李斑见到了白毛和蓝海营地的人被白毛杀死的事情。
但是他的確知道白毛的存在。
他面色暗沉，低声说道：“那是世界的腐败。”
“被刪除的不只是人，还有我们脚下的土地。”
在李斑讶然思索的时候，顾颯回到自己桌子后面，从下方的上锁的柜子中取出了一张对摺了三次的纸。
他小心翼翼地將泛黄，边缘有些破碎的纸张展开，然后平铺在桌面上。
李斑上前，低头查看。
那仿佛是一张世界地图。
上面有著铅笔勾画的痕跡，他还在铅笔附近发现了峭壁营地等三个营地的位置標记。
“这是回收站的部分地图。我们也不確定回收站是不是只有南北两个大陆。甚至不確定南北大陆的边界是不是和地图一样。我们只能確定我们所在的西北一角目前已经被迷雾吞噬了部分。”
顾颯给李斑指出了最靠近峭壁营地的一条铅笔线。
他又指著外围的一条。
“五十年前，迷雾的范围还在这里。但是有一天，里面蔓延出大量的白色短绒毛，不注意看甚至都观察不到。但是这些白色绒毛出现的一年內，迷雾就会再次侵蚀大陆。被侵蚀的地方就无法进入，进入的人全都消失了，没有一个人能回来，我们连他的残躯都找不到。”
“迷雾？”李斑蹙眉，这听著怎么有点儿像巫世界九州，奈河对面的那片迷雾？
据说祭司是可以进入奈河对面的那片迷雾的，所以李斑感觉回收站的迷雾似乎更危险0
“你们问过珠瑶吗？”
顾讽知道李斑指的是珠瑶是一名祭司，也许知道的比普通人多很多。
但他却笑著摇头，“我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不用问珠瑶啊，我在原来的巫世界，就是雾境一派的星辉祭司。”
“你是祭司？”
“是啊，完全看不出来是吗？”顾颯双手抱臂，“我只是在回收站呆的太久了，很多坚持都已经放弃。”
“包括寻求离开的路径，包括在大陆中心爭权夺势。”
“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在这个可笑的世界平静地活下去，活到被彻底格式化的那一天。”
李斑並不是很相信，他也很直接地问了出来。
“既然想要平静，为什么还要联合其他营地对付红果营地的人？”
“就是因为迷雾啊。”顾颯摊手，“说来惭愧，虽然我是雾境一系的祭司，但是我也不知道这迷雾和巫世界的迷雾是否是同一事物。我也曾经尝试派人穿越迷雾，看看能不能回到巫世界。但是所有的尝试者都一去不返。连我们绑在他身上的铁锁钢丝也都消失在迷雾深处，向外拉的时候，只留下一个爬满白毛的断口。”
“现在白毛已经出现在楼宇坟墓，迷雾即將再一次扩张。白海峡这边虽然还有一些可供生存的土地，但是可以预见，在未来的某一天，它將无法支撑我们的生活，所以必须做好提前的准备。”
“我们將在三年內搬迁到白海峡对面去，在搬迁之前，需要准备土地和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