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大巫心魔
第327章 大巫心魔
李斑在伸手之时，就已经在掌心施展了防护术。
锋利的透明冰晶並没能穿透血肉组成的手掌，反被其收拢五指，禁在掌心。
“果然，你可以碎体逃生，可是刚刚逃出来的碎片是最为虚弱的。”
李斑根本没有耽误片刻，收回手腕，直接按在自己眉心。
极为细小的巫胚碎片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应对，就被李斑直接融合。
第三次融合巫胚碎片，李斑驾轻就熟，用时不到一秒。
不但镇住了他身边的李翟，还让钱雀祭司掌心更大一些的巫胚碎片吃惊地发出了声音。
“你想成为黑袍？！”
钱雀祭司低头，眼神凝重，看著指尖的巫胚碎片，不敢有丝毫分心。
“意识完全融於巫胚碎片，虽未斩凡尸，却已相当於斩凡尸。”
李斑这时才丟下不明所以的李翟，飞到钱雀祭司身边。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话，看来真的很惊讶。”李斑说著玩笑话，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他依旧乾脆利落，接过钱雀手中的巫胚碎片，就放入眉心。
“你怎么还没有成为黑袍？”萧索的声音再茨传出。
比起李斑突然愿意吸收其他人的巫胚碎片，对方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墮落让他更加惊讶。
李斑动作虽快，直接飞到钱雀身边也用了一息。
白袍转化黑袍，根本用不上一息的时间。
可是直到李斑站在钱雀祭司面前，他身上的白色祭司袍依旧没有变色。
“我不想变成黑袍。”李斑十分肯定地说。
萧索沉默了。
这种事情是不想就可以的吗？
“等一下，李斑。”
白色的禁术消失，一直守在外面的楚詹祭司闪现到李斑身边。
为了保密李斑的特殊能力，这次行动只有他们三个祭司知道真相。
其他祭司都在远处帮忙准备禁錮术，没有得到通知不得隨意靠近。
真的看见萧索可以任意分裂巫胚碎片，楚詹祭司的神情无比凝重。
李斑没有继续融合，但手指紧紧捏著萧索的巫胚碎片，抬眸看著楚詹祭司。
楚詹祭司看见李斑的眼神，只觉得陌生无比。
事前为了保密，钱雀祭司並没有让他见到李斑。现在见到了，楚詹却不知道自己见的到底是不是李斑了。
但现在情况紧急，李斑一副“你再不说话，我就要融合”的表情。
楚詹祭司连忙抬起手，“这萧索既然能分身，会不会还有其他碎片？我想用心灵术”搜刮一下他的大脑。”
李斑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用的。”
不过他知道，不让楚詹祭司试试，他是不会放弃的。
李斑还是伸手过去。
“如果你想试试，可以，在我手中尝试。请钱雀祭司看护。”
钱雀祭司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李斑指使他没有任何不满，稍稍退后一点儿，全方位监视著李斑手中的碎片。
现在“禁錮术”已经解除，必须小心萧索利用其他方式逃离。
楚詹祭司见状，也不敢耽误，上前立刻对著萧索的碎片施展“心灵术”。
“心灵术”用不同的意念变化施展，可以达成完全不同的效果。
它既可以成为祭司之间暗中沟通的渠道，也可以提高其强迫性，变成一种搜刮记忆的术法。
这种术法对被施术者的神魂有伤害，但既然对象是萧索，楚詹自然没有多少顾忌。
楚詹祭司伸出手，隔空放在李斑手掌上方。
肉眼看不见的波动出现，穿透李斑的皮肤，渗入被他紧握在手心的巫胚碎片。
“萧索，你还有其他分身吗？在什么地方？”
提问有助於祭司搜索被施术者思想內的相关信息。
三人静止不动了片刻。
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就连被李斑留在寢宫屋顶的李翟都没有乱动。
四周守卫的人看著天空，並不知道三位祭司大人在做什么，但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过了片刻，楚詹祭司终於收回手，面色凝重。
“完全————读取不到萧索的想法。”
按照李斑和钱雀的说法，萧索的每一个巫胚碎片都可以储存他此身经歷的信息，这样才能在重生之后共享。
可是楚詹的探索却一无所获。
钱雀祭司见状，上前说：“我来试试。”
他和楚詹互换了位置。
楚詹自觉担负起盯梢的工作。
而李斑一动不动，就等这些人尝试完，立刻融合萧索的巫胚碎片。
他不会给萧索任何机会逃脱。
片刻后，钱雀祭司也停手，“没有反馈。”
日曜祭司的“心灵术”都鎩羽而归，其他人也不用试了。
李斑也没有失望，回收手臂就要进行融合。
就在此时，巫胚碎片发出一声嗤笑。
“想读取我的思想，等你们成为大巫再说吧。”
“那就不读。”李斑把碎片按进眉心。
在融合的前一秒，他突然听见萧索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无法读取我的思想吗？”
不想。
李斑轻轻闭上眼睛，开始融合。
“呵呵————”
萧索的笑声有些无奈。
“你还真是铁了心要牺牲自己啊。”
“我还是告诉你吧。”
“因为我是心魔————”
萧索的声音自李斑的颅內消失。
融合巫胚碎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即使萧索最后说出的信息让李斑有些惊讶，也没有停止融合的进度。
融合完毕，李斑再次睁开双眼。
他眼中闪过一点光芒，又很快消散。
融合了萧索的四个巫胚碎片（虽然其中两块是临时分裂出来的小碎片），李斑收穫了大量灵犀。
李斑现在已经是六阶满灵犀，多余的灵犀就被他储存在巫胚碎片中。
在李斑进行融合的时候，钱雀祭司和楚詹祭司都紧盯著他。
离开不归处的时候，厉赫祭司声明，每一次李斑融合萧索的巫胚碎片，旁边都必须有多个玄月祭司或者一个日曜祭司看管，以防李斑在那一次融合之后，突然墮落成黑袍。
这一次融合，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李斑还是一身白袍颯颯，肃然而立。
钱雀祭司微笑。
楚詹祭司则是郑重拱手，沉声道：“佩服，佩服！”
融合他人的巫胚碎片而不墮落成黑袍。
楚詹想过自己可能也能做到。
但是他不敢尝试。
一次也不敢。
而李斑却已经尝试了四次。
一次也没有墮落。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和信念？
李斑没有因为眾人的夸奖而骄傲。
在融合萧索巫胚碎片这件事上，他的確有別人无法比擬的优势。
他问两名祭司，“在融合前，萧索说他是心魔，这是什么意思？”
“心魔？”楚詹一惊，和钱雀祭司对视一眼。
“稍等，我们回去说。”
楚詹祭司飞到地面，和其他两个皇朝祭司会合，並拜託他们善后。
他很快回来，“我们去浮空阁。”
李斑跟著两名表情严肃的祭司离开。
离开前，他回头看向寢宫屋顶。
李翟穿著一身单衣，站在寒风中。
李斑点了点头，隨后消失在半空。
“太子殿下？”附近的侍卫过来。
李翟低头俯视眾人。
头顶是他无法看到的风景。
可是就算住在半山腰，也要把路走好。
他轻轻一跃，跳下房顶，负手而立，气度不凡。
“封锁羲和殿！”
“是！”
眾侍卫持刀拱手，肃然应声。
“何为心魔？心魔是日曜祭司必经之路。”
浮空阁中，楚詹和李斑、钱雀相对坐於正殿。
知道钱雀祭司不喜欢讲话，同样在准备晋升日曜的楚詹就代劳给李斑讲解。
“你快速歷经云隱阶段来到星辉，可能对这个阶段的修心要求还不太了解。”
“正常情况下，我们是在哪个阶段，就专注於哪个阶段的修行。但是你的情况有点儿特殊，晋升太快，我就把星辉到日曜几个阶段的修行要求都告诉你吧。”
李斑认真地听著楚詹祭司的每一句讲解，时不时垂眸凝思。
从云隱晋升星辉之后，祭司精神力量大涨。但负面效果就是容易情绪化，放大性格上的某些特点，直至变成缺点。
就像被杜安杀死的裴君祭司，他原本就有些刀子嘴豆腐心，晋升星辉后，更加严厉。
这种性格和表面平和、內心极为骄傲的杜安遇上，就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
不归处的其他祭司也曾劝说过裴君祭司。
但是这种心理上的问题，还是需要本人克服，才能真正解决。
其他人也只能帮著疏导。
正常情况，杜安刚刚成为云隱祭司，是无法伤害到裴君的。
但谁也没有想到，黑袍萧索竟然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帮助杜安，这才让裴君祭司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陨落。
所以，想要从星辉晋升玄月，除了吸收足够的无主的巫胚碎片，还需要克服性格上的巨大缺陷，完成自我克制。
拥有自制的能力后，分散的力量就会凝聚，固化成型，原本的星光匯聚成玄月。
对应祭司的力量就可如头顶明月，照亮一方天地。
此时巫胚碎片也大体成型，如同一个原始星球，虽然还没有生命诞生，但已经有一定物理规律。
玄月祭司行为处事多克己，但他们若想要晋升日曜，就必须进行一次巨大的爆发。
將收敛的情绪意念彻彻底底点燃，藉此机会，將精神和灵犀合二为一。
於是，玄月化身耀眼的太阳，给死寂的巫胚碎片带来生命气息。
但是如果爆发不够彻底，或者爆发时精神和灵犀未能很好地融合，就会像钱雀祭司一样，虽然也晋升日曜祭司，但巫胚形成的世界雏形缺乏活力，很难再进一步，形成彻底的循环。
而这个难，其实就难在心魔上。
心魔如同一个小世界缺憾的结合体，专门针对祭司本身，攻击性非常强大。
从玄月晋升日曜这一步，存在的问题越大，將来產生的心魔越强。
钱雀祭司就属於问题非常大的那一种。
所以他自己都认为无法战胜心魔。
无法战胜心魔，就无法修补缺憾，巫胚世界自然就无法正常运转。
所以说钱雀祭司几乎已经没有了晋升神裔的希望。
听完楚詹祭司详细的讲解，弄清楚了很多以前一知半解的东西。
之前在回收站，基於实用主义，李斑一直跟著珠瑶学习和练习新术法，对修心钻研得並不够深。
可是听到这里，李斑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心魔大多存在祭司的意念中，需要祭司自行对抗。
如果萧索也是心魔，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黑袍萧索满口胡言，他的话，不必全信。”楚詹祭司还是不相信萧索是心魔。
一个能让巫世界所有祭司忘记其死亡的人，如果是心魔，那他诞生的本体该有多么强大？
至少八阶祭司肯定是做不到的。
此时，钱雀祭司默默开口补充，“不是只有日曜有心魔。”
李斑缓缓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好解释了。萧索————是大巫的心魔。”
“嘶————”
楚詹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个推测並不难想。
李斑参考了时铭的遭遇。
时铭不是心魔，而是铭巫的凡尸。
但就是这样一具无法修炼的凡尸，却因为和铭巫之间斩不断的关係，自带“不死光环”。
这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巫世界的规则。
而制定规则，向来是大巫的权力。
“这件事，要稟告巫主。”钱雀祭司严肃地说。
楚詹看出李斑虽然猜测萧索是某个大巫的心魔，但並不知道这个猜测的可怕之处，开口提醒。
“大巫的心魔，一般也存在於大巫的巫胚世界中。他们能跑到巫世界意味著一位大巫的失控或者————陨落。”
李斑缓缓点头。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铭巫曾经说过，萧索是个特別的存在，从来没有掉进过回收站。
那么萧索肯定也歷经了好几个进度。
诸位巫主会不知道他的存在吗？
可是他们就算知道，也没有出手消灭萧索。
那么，钱雀祭司將萧索的情况稟告巫主，就真的有用吗？
三大巫主以前不曾理会，今后也未必会插手。
李斑心道：“消灭萧索这件事，不能指望其他力量。”
“还是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
李斑在伸手之时，就已经在掌心施展了防护术。
锋利的透明冰晶並没能穿透血肉组成的手掌，反被其收拢五指，禁在掌心。
“果然，你可以碎体逃生，可是刚刚逃出来的碎片是最为虚弱的。”
李斑根本没有耽误片刻，收回手腕，直接按在自己眉心。
极为细小的巫胚碎片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应对，就被李斑直接融合。
第三次融合巫胚碎片，李斑驾轻就熟，用时不到一秒。
不但镇住了他身边的李翟，还让钱雀祭司掌心更大一些的巫胚碎片吃惊地发出了声音。
“你想成为黑袍？！”
钱雀祭司低头，眼神凝重，看著指尖的巫胚碎片，不敢有丝毫分心。
“意识完全融於巫胚碎片，虽未斩凡尸，却已相当於斩凡尸。”
李斑这时才丟下不明所以的李翟，飞到钱雀祭司身边。
“第一次听你说这么长的话，看来真的很惊讶。”李斑说著玩笑话，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他依旧乾脆利落，接过钱雀手中的巫胚碎片，就放入眉心。
“你怎么还没有成为黑袍？”萧索的声音再茨传出。
比起李斑突然愿意吸收其他人的巫胚碎片，对方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墮落让他更加惊讶。
李斑动作虽快，直接飞到钱雀身边也用了一息。
白袍转化黑袍，根本用不上一息的时间。
可是直到李斑站在钱雀祭司面前，他身上的白色祭司袍依旧没有变色。
“我不想变成黑袍。”李斑十分肯定地说。
萧索沉默了。
这种事情是不想就可以的吗？
“等一下，李斑。”
白色的禁术消失，一直守在外面的楚詹祭司闪现到李斑身边。
为了保密李斑的特殊能力，这次行动只有他们三个祭司知道真相。
其他祭司都在远处帮忙准备禁錮术，没有得到通知不得隨意靠近。
真的看见萧索可以任意分裂巫胚碎片，楚詹祭司的神情无比凝重。
李斑没有继续融合，但手指紧紧捏著萧索的巫胚碎片，抬眸看著楚詹祭司。
楚詹祭司看见李斑的眼神，只觉得陌生无比。
事前为了保密，钱雀祭司並没有让他见到李斑。现在见到了，楚詹却不知道自己见的到底是不是李斑了。
但现在情况紧急，李斑一副“你再不说话，我就要融合”的表情。
楚詹祭司连忙抬起手，“这萧索既然能分身，会不会还有其他碎片？我想用心灵术”搜刮一下他的大脑。”
李斑的动作停了下来，“没有用的。”
不过他知道，不让楚詹祭司试试，他是不会放弃的。
李斑还是伸手过去。
“如果你想试试，可以，在我手中尝试。请钱雀祭司看护。”
钱雀祭司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对李斑指使他没有任何不满，稍稍退后一点儿，全方位监视著李斑手中的碎片。
现在“禁錮术”已经解除，必须小心萧索利用其他方式逃离。
楚詹祭司见状，也不敢耽误，上前立刻对著萧索的碎片施展“心灵术”。
“心灵术”用不同的意念变化施展，可以达成完全不同的效果。
它既可以成为祭司之间暗中沟通的渠道，也可以提高其强迫性，变成一种搜刮记忆的术法。
这种术法对被施术者的神魂有伤害，但既然对象是萧索，楚詹自然没有多少顾忌。
楚詹祭司伸出手，隔空放在李斑手掌上方。
肉眼看不见的波动出现，穿透李斑的皮肤，渗入被他紧握在手心的巫胚碎片。
“萧索，你还有其他分身吗？在什么地方？”
提问有助於祭司搜索被施术者思想內的相关信息。
三人静止不动了片刻。
四周一片寂静。
没有人敢说话。
就连被李斑留在寢宫屋顶的李翟都没有乱动。
四周守卫的人看著天空，並不知道三位祭司大人在做什么，但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过了片刻，楚詹祭司终於收回手，面色凝重。
“完全————读取不到萧索的想法。”
按照李斑和钱雀的说法，萧索的每一个巫胚碎片都可以储存他此身经歷的信息，这样才能在重生之后共享。
可是楚詹的探索却一无所获。
钱雀祭司见状，上前说：“我来试试。”
他和楚詹互换了位置。
楚詹自觉担负起盯梢的工作。
而李斑一动不动，就等这些人尝试完，立刻融合萧索的巫胚碎片。
他不会给萧索任何机会逃脱。
片刻后，钱雀祭司也停手，“没有反馈。”
日曜祭司的“心灵术”都鎩羽而归，其他人也不用试了。
李斑也没有失望，回收手臂就要进行融合。
就在此时，巫胚碎片发出一声嗤笑。
“想读取我的思想，等你们成为大巫再说吧。”
“那就不读。”李斑把碎片按进眉心。
在融合的前一秒，他突然听见萧索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无法读取我的思想吗？”
不想。
李斑轻轻闭上眼睛，开始融合。
“呵呵————”
萧索的笑声有些无奈。
“你还真是铁了心要牺牲自己啊。”
“我还是告诉你吧。”
“因为我是心魔————”
萧索的声音自李斑的颅內消失。
融合巫胚碎片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即使萧索最后说出的信息让李斑有些惊讶，也没有停止融合的进度。
融合完毕，李斑再次睁开双眼。
他眼中闪过一点光芒，又很快消散。
融合了萧索的四个巫胚碎片（虽然其中两块是临时分裂出来的小碎片），李斑收穫了大量灵犀。
李斑现在已经是六阶满灵犀，多余的灵犀就被他储存在巫胚碎片中。
在李斑进行融合的时候，钱雀祭司和楚詹祭司都紧盯著他。
离开不归处的时候，厉赫祭司声明，每一次李斑融合萧索的巫胚碎片，旁边都必须有多个玄月祭司或者一个日曜祭司看管，以防李斑在那一次融合之后，突然墮落成黑袍。
这一次融合，依旧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李斑还是一身白袍颯颯，肃然而立。
钱雀祭司微笑。
楚詹祭司则是郑重拱手，沉声道：“佩服，佩服！”
融合他人的巫胚碎片而不墮落成黑袍。
楚詹想过自己可能也能做到。
但是他不敢尝试。
一次也不敢。
而李斑却已经尝试了四次。
一次也没有墮落。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和信念？
李斑没有因为眾人的夸奖而骄傲。
在融合萧索巫胚碎片这件事上，他的確有別人无法比擬的优势。
他问两名祭司，“在融合前，萧索说他是心魔，这是什么意思？”
“心魔？”楚詹一惊，和钱雀祭司对视一眼。
“稍等，我们回去说。”
楚詹祭司飞到地面，和其他两个皇朝祭司会合，並拜託他们善后。
他很快回来，“我们去浮空阁。”
李斑跟著两名表情严肃的祭司离开。
离开前，他回头看向寢宫屋顶。
李翟穿著一身单衣，站在寒风中。
李斑点了点头，隨后消失在半空。
“太子殿下？”附近的侍卫过来。
李翟低头俯视眾人。
头顶是他无法看到的风景。
可是就算住在半山腰，也要把路走好。
他轻轻一跃，跳下房顶，负手而立，气度不凡。
“封锁羲和殿！”
“是！”
眾侍卫持刀拱手，肃然应声。
“何为心魔？心魔是日曜祭司必经之路。”
浮空阁中，楚詹和李斑、钱雀相对坐於正殿。
知道钱雀祭司不喜欢讲话，同样在准备晋升日曜的楚詹就代劳给李斑讲解。
“你快速歷经云隱阶段来到星辉，可能对这个阶段的修心要求还不太了解。”
“正常情况下，我们是在哪个阶段，就专注於哪个阶段的修行。但是你的情况有点儿特殊，晋升太快，我就把星辉到日曜几个阶段的修行要求都告诉你吧。”
李斑认真地听著楚詹祭司的每一句讲解，时不时垂眸凝思。
从云隱晋升星辉之后，祭司精神力量大涨。但负面效果就是容易情绪化，放大性格上的某些特点，直至变成缺点。
就像被杜安杀死的裴君祭司，他原本就有些刀子嘴豆腐心，晋升星辉后，更加严厉。
这种性格和表面平和、內心极为骄傲的杜安遇上，就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
不归处的其他祭司也曾劝说过裴君祭司。
但是这种心理上的问题，还是需要本人克服，才能真正解决。
其他人也只能帮著疏导。
正常情况，杜安刚刚成为云隱祭司，是无法伤害到裴君的。
但谁也没有想到，黑袍萧索竟然愿意冒著生命危险帮助杜安，这才让裴君祭司在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陨落。
所以，想要从星辉晋升玄月，除了吸收足够的无主的巫胚碎片，还需要克服性格上的巨大缺陷，完成自我克制。
拥有自制的能力后，分散的力量就会凝聚，固化成型，原本的星光匯聚成玄月。
对应祭司的力量就可如头顶明月，照亮一方天地。
此时巫胚碎片也大体成型，如同一个原始星球，虽然还没有生命诞生，但已经有一定物理规律。
玄月祭司行为处事多克己，但他们若想要晋升日曜，就必须进行一次巨大的爆发。
將收敛的情绪意念彻彻底底点燃，藉此机会，將精神和灵犀合二为一。
於是，玄月化身耀眼的太阳，给死寂的巫胚碎片带来生命气息。
但是如果爆发不够彻底，或者爆发时精神和灵犀未能很好地融合，就会像钱雀祭司一样，虽然也晋升日曜祭司，但巫胚形成的世界雏形缺乏活力，很难再进一步，形成彻底的循环。
而这个难，其实就难在心魔上。
心魔如同一个小世界缺憾的结合体，专门针对祭司本身，攻击性非常强大。
从玄月晋升日曜这一步，存在的问题越大，將来產生的心魔越强。
钱雀祭司就属於问题非常大的那一种。
所以他自己都认为无法战胜心魔。
无法战胜心魔，就无法修补缺憾，巫胚世界自然就无法正常运转。
所以说钱雀祭司几乎已经没有了晋升神裔的希望。
听完楚詹祭司详细的讲解，弄清楚了很多以前一知半解的东西。
之前在回收站，基於实用主义，李斑一直跟著珠瑶学习和练习新术法，对修心钻研得並不够深。
可是听到这里，李斑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心魔大多存在祭司的意念中，需要祭司自行对抗。
如果萧索也是心魔，他是怎么跑出来的？
“黑袍萧索满口胡言，他的话，不必全信。”楚詹祭司还是不相信萧索是心魔。
一个能让巫世界所有祭司忘记其死亡的人，如果是心魔，那他诞生的本体该有多么强大？
至少八阶祭司肯定是做不到的。
此时，钱雀祭司默默开口补充，“不是只有日曜有心魔。”
李斑缓缓点头，“如果是这样，那就好解释了。萧索————是大巫的心魔。”
“嘶————”
楚詹轻轻吸了一口气。
这个推测並不难想。
李斑参考了时铭的遭遇。
时铭不是心魔，而是铭巫的凡尸。
但就是这样一具无法修炼的凡尸，却因为和铭巫之间斩不断的关係，自带“不死光环”。
这也是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巫世界的规则。
而制定规则，向来是大巫的权力。
“这件事，要稟告巫主。”钱雀祭司严肃地说。
楚詹看出李斑虽然猜测萧索是某个大巫的心魔，但並不知道这个猜测的可怕之处，开口提醒。
“大巫的心魔，一般也存在於大巫的巫胚世界中。他们能跑到巫世界意味著一位大巫的失控或者————陨落。”
李斑缓缓点头。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铭巫曾经说过，萧索是个特別的存在，从来没有掉进过回收站。
那么萧索肯定也歷经了好几个进度。
诸位巫主会不知道他的存在吗？
可是他们就算知道，也没有出手消灭萧索。
那么，钱雀祭司將萧索的情况稟告巫主，就真的有用吗？
三大巫主以前不曾理会，今后也未必会插手。
李斑心道：“消灭萧索这件事，不能指望其他力量。”
“还是需要我亲自动手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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