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斩门楣
  翌日清晨。
  林松推开蒯碗儿的房门。
  十五岁的少女坐在窗前,依旧穿著那件淡青色的宗门弟子服,髮辫梳得整整齐齐。
  她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眼窝还是凹陷的,眼底却比昨日多了几分光亮——那是看见林松后,不自觉亮起的光。
  “松叔。”
  林松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用左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碗儿,你信不信松叔?”
  蒯碗儿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林松笑了笑,笑容很淡,却透著一股让人安心的稳当。
  “那就好。今天松叔送你去严家。”
  蒯碗儿的手微微一抖,却没有抽回。
  她看著林松的眼睛,里面只有沉沉的平静。
  “好。”她说。
  ……
  严家的迎亲队伍来得很快。
  严碧云亲自带队,身后跟著八名严家修士,抬著两顶大红喜轿,吹吹打打,一路招摇过紫竹峰。
  苏家別院门口,林松几人已等候多时。
  严碧云一袭红衣,面带得色。她看见站在最前面的林松,又看见他身后盛装打扮、低眉顺眼的蒯碗儿,脸上的笑意更浓。
  “哟,碗儿姑娘今日可真是……”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林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独臂修士站在眾人最前,苏小棠、周薇几人都在他身后,隱隱以他为首的样子。
  严碧云眼珠一转,笑吟吟问道:“这位道友眼生得很,不知是碗儿姑娘的.....”
  “碗儿是我亲侄女。”林松淡淡道,“我一直把她当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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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碧云微微一怔。女儿?蒯碗儿的来歷她查过,不过是黑石矿脉一个底层矿工捡来的孤儿,哪来什么“叔叔”?
  但她隨即释然,笑著点头:“原来如此。林道友放心,碗儿进了我严家门,绝不会亏待了她。”
  林松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看向身后几女。
  周薇眼眶微红,死死咬著下唇。胡阿娇和柳飘飘紧紧攥著手,脸色发白。苏小棠站在最前面,拳头攥得死紧,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林松看著她们,微微摇头:“都在家里等著。我去送亲。”
  苏小棠上前一步:“我跟你去。”
  “你在家里坐镇,我才放心。”林松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苏小棠张了张嘴,终於还是退了回去。
  ......
  严家。
  今日的严家张灯结彩,门前车马如流水,宾客往来不绝。
  这是严无极重回金丹后的第一桩喜事,又是纳妾之喜,整个宝器宗有头有脸的人物,少说来了七八成。
  林松跟在迎亲队伍后面,一步步走近那座气派非凡的府邸。
  他抬眼看著门楣上那块鎏金匾额——“金丹世家”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亮啊。
  林松眯了眯眼。
  然后...
  “錚!”
  一道赤红刀光陡然爆发!
  长河一气斩!没有丝毫保留,火玉刀化成一道狂暴的赤红刀气洪流,狠狠斩向那块光鲜的门楣!
  “轰!!!”
  巨响震天!匾额连同半边门楼轰然坍塌,碎石飞溅,烟尘漫天!
  门前迎客的严家弟子被气浪掀翻在地,惨叫著滚作一团。
  那些正要入內的宾客骇然变色,纷纷后撤。
  “林松,你疯了吗....”严碧云惊呆了,踏步上前,就要阻止他再次出手。
  林松左手虚握,一道灵罡在手中凝聚成拳头形状!
  扭腰,转身,出拳,灵罡拳头划出一道残影飞出。
  “嘭”
  灵罡拳头瞬间击中严碧云脸部!
  严碧云脸部瞬间变形,鲜血狂喷,整个人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颗炮弹一般摔入接亲的严家队伍,连续撞翻十几个人后直接人事不省。
  “何人....胆敢...!”
  几道暴喝声从府內响起,三道筑基后期的身影激射而出!
  林松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
  火玉刀再次掠出,赤红刀光一闪。
  “砰!砰!砰!”
  三道人影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狠狠砸在院墙上,口吐鲜血,人事不省。
  烟尘渐渐散去。
  林松立在残破的门楼前,空荡荡的右袖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抬眼看向府內深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严无极,滚出来。”
  四方震动!
  越来越多的修士从府內涌出,有严家的,也有来贺喜的宾客。
  他们看著那独臂的身影,看著他脚下横七竖八的严家修士,看著他身后那被一刀斩碎的严家门楣,神色各异——震惊、骇然、不解、幸灾乐祸....
  “大胆狂徒!”
  又有七八名筑基修士衝出。
  这些人气息沉凝,显然都是严家精锐。为首一人面容阴鷙,手提一柄乌金重剑,二话不说,剑光如虹,直取林松!
  林松不退反进,八步游云术运转,身形如同鬼魅般从那道剑光侧方掠过。火玉刀再起,长河一气斩的刀意连绵不绝,一刀、两刀、三刀....
  “砰!砰!砰!砰!”
  四道身影倒飞出去,砸穿了院墙。剩下的四人脸色大变,正要后退,林松的身影已到眼前。
  左手探出,灵力化罡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一拍!
  “轰!”
  四人齐齐倒飞,在地上砸出四个浅坑,挣扎了几下,再没爬起来。
  片刻之间,严家十余名筑基精锐,全军覆没。
  林松站定。
  他抬起左手,抓住自己上衣。
  “刺啦!”
  上身的衣物被他一把扯烂,露出精瘦的胸膛。
  最触目惊心的,是那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处淡蓝色的冰晶,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严无极!”
  林松暴喝,声音如同惊雷,滚滚盪开,震得在场眾人耳膜生疼:
  “你这个畜生!给我滚出来!”
  声震四野!
  “你身为执法堂长老,执掌宗门法度,却知法犯法,草菅人命!是为不忠!”
  “你强娶幼女,以宗门內门弟子为炉鼎,榨乾元阴,弃尸荒野!是为不仁!”
  “你欺我辈在前线拼死搏杀,为宗门流血流汗,你却在后方欺凌弱女,辱我同门!是为不义!”
  林松的声音越来越高,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
  “严无极!”
  “你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之人,也配称金丹长老,也配坐在这执法堂首座的位置上?!”
  “今日我林松,替那些被你糟蹋至死的冤魂,討一个公道!”
  全场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