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关於严无极的情报
  又是三日后。
  林松盘膝坐在静室中,闭目调息。
  火蓝刀横置膝前,刀身上的幽幽蓝光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明灭,仿佛与他心神相连。
  七日。还有七日。
  这七日,他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態。灵力、神识、心境,缺一不可。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松睁开眼,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笑意。
  门推开,一道白色身影映入眼帘。
  明月一袭白衣,青丝如瀑,面上表情柔和。她手中握著一枚玉简,走到林松身前,递过来。
  “你需要的东西,都在这里。”
  林松接过玉简,抬头看她。
  明月的眼瞼微微垂著,似乎不敢直视他,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偷偷打量他的脸色。
  “另外,你让我调查的客卿於修死在了上次总攻之中....”
  “死了么.... ”林松低声喃喃,他是不相信那神秘的於修会死,但是现在也没有功夫去追究那些了。
  他將玉简收入怀中,站起身,伸出左手,轻轻將她揽入怀中。
  “好,辛苦你了,月儿。”
  明月身体微微一僵。
  她还是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哪怕地底空间那数月,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可每次林松这样突然抱过来,她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
  片刻后,明月轻轻推开他,退后一步,抚了抚有些凌乱的髮丝,面容恢復了平日清冷的模样。
  “好了,”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好好养精蓄锐。七日后生死台,我……我会去看。”
  林松点点头,看著她转身要走,忽然开口:
  “三日后晚上,你再过来。”
  明月脚步一顿。
  她回过头,正对上林松那双含著笑意的眼睛。
  那笑意里,有温柔,有眷恋,还有一丝……別的什么。
  明月脸颊顿时腾地飞满红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应了一声:
  “嗯。”
  然后,她转身就走。
  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几乎是在逃。
  ……
  明月走后,林松重新盘膝坐下,取出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刻,他愣住了。
  玉简中的信息,详尽得让他心惊。
  首先是严无极本人的实力评估:
  “严无极,金丹二层--跌落重修后稳固於一层,金丹表面虽有裂痕,但根基未毁。全力出手可发挥全盛时期约三成至四成功力。
  主修功法:《焚天诀》,火属性,擅长爆发性强攻,尤以一招『焚天火遁』闻名,可瞬间爆发极速,亦可化火遁逃。
  另修有《明心守意诀》,乃心法类功法,主修心神稳固,抵御外邪入侵。此功法需常年持诵,心性越坚定者威力越强。
  本命法宝:赤火剑,攻伐之器,剑身赤红如火,全力催动可斩出焚天烈焰。”
  林松看到这里,眉头微微一动。
  法宝区別於法器,最主要的是灵性十足,如臂使指,心意相通,而且消耗极小。
  三阶法器,虽说有些在威力上並不逊色於法宝,但是在操控灵活性和消耗上以及持续性上差法宝太多。
  这赤火剑对自己威胁最大,不得不防。
  他继续往下看。
  “严无极生平斗法记录:
  “筑基期时,曾以一敌三,击杀三名同阶散修,善用剑法正面强攻,以火遁出其不意。
  “晋升金丹后,执掌执法堂二十余年,处事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曾多次驳回掌门对自家子弟的偏袒,在宗门內威望极高。与他同时代的修士提及他,多用『正直』、『严苛』、『不近人情』等词。
  “几年前,黑石镇被围时,严无极奉命率队支援。途中遭遇柳承宗与御灵宗白骨伏击。那一战极为惨烈,严无极以一敌二,为救弟子拼死施展焚天火遁杀出重围,但金丹因为强施遁法,当场碎裂,逃回宗门后昏迷三月。”
  林松看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
  刚正不阿?铁面无私?
  这与如今那个强纳幼女、虐杀女修的畜生,简直判若两人。
  他继续往下看。
  “严无极甦醒后,金丹碎裂,境界跌落至筑基圆满。其人性情大变,暴戾多疑,动輒打杀身边下人,曾有僕从因烹茶稍凉,被他当场一掌击毙。半年內,严府下人更换四批,死伤二十余人。
  “其女严碧云,筑基八层,在其父养伤期间全面掌管严家一应事务,包括家族產业、內外联络、甚至宗门內的走动。据查,严家这半年来的诸多『纳妾』之事,皆由她一手操办,所纳女子多是从宗门內挑选的年轻貌美、身具木灵根的女弟子,名义上是为父续弦,实则……”
  后面的话没写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林松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严碧云。
  好,很好,上次一拳打轻了。
  “严无极生平二好:阵法、茶。
  “阵法:他早年痴迷阵法之道,曾自费购置大量阵法典籍,闭关钻研三年。据其旧部回忆,他常在处理公务之余,独自对著阵盘推演,一坐就是一整夜。
  “茶:他独好茶,却非如今这般痴迷。早年只是閒暇时品一品,待客时用一用。真正痴迷茶道,是受伤之后的事。据其旧部言,他昏迷三月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询问战况,而是命人烹茶。
  此后每日必饮,且必须是极品好茶,必须是茶道大师亲手冲泡。常请的茶道师有三人:云隱道观的无味散人、宝葫城的易鸿,以及散修茶痴老人。其中易鸿最得他信任,因其泡茶手法独特,所烹之茶『余香可飘散数里』,严无极每月必请他一至两次……”
  林松看到这里,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
  他放下玉简,闭上眼,陷入沉思。
  一个人,转变会如此之大?
  从刚正不阿的执法长老,到虐杀女修的畜生;从痴迷阵法之道,到痴迷茶道……
  这已经不是“性情大变”能解释的了。
  更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了心神。
  林松睁开眼,目光幽深。
  《明心守意诀》。
  这门心法,主修心神稳固,抵御外邪入侵。严无极能修炼此法多年,心性之坚定,绝非寻常修士可比。
  这样的人,会被一次重伤击垮到这种程度吗?
  还是说……
  那次重伤,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