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集体问话
  “也就是说,你也不知道你师父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你完全只是在听令行事,对吗?”
  徐妙锦刚一推开房门,就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
  她站在房门口,看著坐在栏杆上用小本本记著什么东西的白忘冬下意识揉了揉眼。
  紧接著,她伸出头看了看两旁,收回了目光。
  嗯,確定了,这里是二楼,是她的住房。
  那也就是说……
  这货是故意坐在她门口问话的。
  “徐小姐,你醒了。”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白忘冬一脸惊喜地扭过头,看向了那个站在自己住房门口表情有些发懵的娇俏女子,他直接跳下了栏杆。
  “吃早饭吗?喜欢口味淡一点还是重一点,喜欢咸口还是甜口,喜欢喝粥还是喝汤,还是说……”
  “哼哼。”
  徐妙锦浅笑一下,隨后表情立马拉下,一瞬冰凉。
  “说事。”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呀,那我就不客气啦。”
  白忘冬一拍手,然后转过头对著旁边的李芊悦说道。
  “你再对著她说一遍刚才的话。”
  “……”
  “……”
  “呵。”
  徐妙锦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然后迈步,走出了这扇门。
  可还没等她继续迈步,她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一脸生无可恋望著天花板的张宇霄。
  张宇霄的身后是雀乘风,然后是君陌,莫成宇……
  见此,徐妙锦向前几步,来到了栏杆这里,朝著下面的楼梯望去。
  怎么说呢……
  看著那一个个人头,徐妙锦一时间有些无语。
  所有的仙门弟子都在这里了。
  下面还有几个穿著飞鱼服站岗的锦衣卫。
  这是要闹哪样?
  “徐小姐,就等你了。”
  白忘冬招招手,立马有几个锦衣卫上前,搬过来一张桌子两张椅子放在了过道上,再然后,白忘冬手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个食盒。
  他將那食盒一个接一个地打开,从里面端出来一道道餐点放在了桌子上。
  “请吧。”
  白忘冬比了个“请”的手势,
  徐妙锦无奈地嘆了口气。
  怎么说呢,从昨天晚上和白忘冬重逢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只是没想到,这才过了一个晚上……
  “早点完事,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徐妙锦迈步,走到了其中一张椅子上坐下。
  她抱著肩膀,淡淡地瞥了一眼白忘冬开口说道。
  “好嘞。”
  白忘冬直接转身看著李芊悦:“来吧,再说一遍。”
  “呼~”
  李芊悦算是无语了。
  既然这样的话,那为啥之前还要让她说第一遍呢?
  再说了,说一遍和两遍又有什么区別呢?
  “我说,我,事先並不知道这件事,我是到了顺德府之后,才接到的师令。”
  “假的。”
  徐妙锦的声音第一时间响起。
  “她来顺德府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要做什么了。”
  “……”
  李芊悦瞳孔微缩,白忘冬双眼眯起。
  一个惊骇,一个则是露出了危险的目光。
  “你凭什么……”
  “嘘。”
  白忘冬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手指放在唇上,笑容危险,让面前的李芊悦有些不寒而慄。
  “不许质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真话。”
  “好吧,我承认。”见到白忘冬这幅模样,李芊悦眼皮猛地一跳。
  识时务者为俊杰,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和这个白百户对著干。
  “我离开紫霞门之时,师父就说过这件事,让我来到顺德府后见到太平经传人能帮就帮一帮,师父说此乃掌门之令,具体缘由,只有掌门一人得知。”
  李芊悦表情极为坦然地说完了这段话。
  白忘冬转头朝著身后的徐妙锦看去,徐妙锦一边点头,一边端起碗筷给自己盛了一碗粥。
  “那好,你这边没事了,先下去吧。”
  白忘冬摆摆手,然后伸著脖子朝后面高声喊道。
  “下一个。”
  “……”
  这一声喊的,无论是即將离开的李芊悦,还是那边等著的张宇霄,亦或是这里正在喝粥的徐妙锦,目光都奇怪了起来。
  “我就说了吧,这货脑子有毛病。”
  张宇霄一把拉过身后的君陌,愤愤不平地说道。
  “一大早把所有人房门敲开让人在这里等著排队,这要不是脑子有病压根干不出来这事儿。”
  天知道他修行之时被敲醒是个什么感觉,脑子懵懵得就被这货给提溜出来了,一出来倒是贴心,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早餐。
  然后张宇霄作为第二个被叫出来的人,就看著白忘冬一间房一间房的敲门。
  亲眼目睹到那画面,他都惊呆了好吧。
  倒也不是没人反抗,你看太平道那个叫张传默的暴脾气,就是属於刺头的类型。
  但你看他现在那鼻青脸肿的样子,就知道下场是什么了。
  张宇霄都没发现那把这整个福仁客栈围起来的锦衣卫是什么时候来的。
  藺冉冉就坐在楼下的长凳上,守著站在队伍最后位置上的那个仙门弟子,那冷厉的目光,都快要把那弟子看哭了。
  要是张宇霄没记错的话,那弟子好像是刚从牢狱里放出来的那一批吧。
  面对著保持一张冰块脸愤慨出声的张宇霄,君陌沉默不语。
  这张脸长在这小天师身上,那可真的是有些太不合適了。
  “那位白百户叫你了。”
  君陌不著痕跡地把他给推开。
  “你要是再拖延,我们这后面的人可就要著急了。”
  听到他这句话,张宇霄微微一愣。
  隨即低下头沉思几秒,然后就有气无力地朝著白忘冬的方向走过去了。
  这个时候,李芊悦刚刚下楼,白忘冬看著张宇霄微微一笑:“又见面了,小天师。”
  “嗯。”
  张宇霄淡淡地回答了一声,他平静地看著白忘冬。
  “想问什么就问吧,能说的我都会说。”
  “如果我想问天师府来顺德府的目的呢?”
  听到白忘冬这句话,徐妙锦好奇地抬起头朝著张宇霄看去。
  说实话,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主要是想看看道家仙门和她们的目的有没有衝突。
  “为了顺德府百姓,为了天下苍生。”
  嚯~
  这人是在发光吧。
  白忘冬都觉得自己该戴副墨镜来遮遮光了。
  好大的口气。
  可当白忘冬转过头询问徐妙锦的时候,徐妙锦却点了点头:“他说的是真的。”
  那也就是说,天师府之事还真就这么大?
  “一点详细內容都不能透露一下吗?”
  白忘冬继续问道。
  “不能。”
  张宇霄摇摇头,乾脆利落地说道。
  “小天师,你这样我很难做的。”
  白忘冬一脸无奈地拍了拍张宇霄的肩膀,脸上露出了一抹为难。
  “难做?”
  张宇霄疑惑问道。
  “你可是第二个来回答问题的,说的如此模稜两可,我后面可怎么问啊。”白忘冬嘆了口气,示意他去看身后的仙门弟子。
  “知道我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询问吗?”
  张宇霄很实诚地摇摇头:“不知。”
  “就是因为你啊,小天师。”白忘冬拍拍张宇霄的肩膀,满是痛心疾首地说道,一边说著,他忍不住一边拍著张宇霄的肩膀。
  “因为我什么?”张宇霄目光疑惑。“我可没让你这么做,不要给我身上乱泼脏水。”
  “我就知道你不会理解我。”白忘冬自嘲一笑。“小天师,你知道吗?一般像现在这种情况,我们锦衣卫都是会直接动用刑讯权的,眼前这些仙门弟子,有一个抓一个,可是……”
  一边说著,白忘冬一边无奈地看著张宇霄。
  “天师府地位尊崇,小天师身份尊贵,对你刑讯,我们实在是没这个资格,所以,为了保证公平,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白忘冬一边嘆著气,一边可怜巴巴地看著张宇霄。
  “作为打样的几人,你若是不配合,这公平,我是真的不知道能不能保持的住了。”
  “……”
  好大一顶帽子。
  张宇霄无语地看著他。
  白忘冬仍旧是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坐在一旁的徐妙锦眨巴著眼睛,饶有兴致地看著白忘冬在那里胡扯。
  这半天,十句话里有九句都是假的,但不得不说,白忘冬这招有效。
  只要一旦涉及到某些领域,天师府的弟子向来都执拗得要死。
  “我只能稍微透露一点。”
  我只是在维持公平。
  张宇霄心里默默地念到。
  帽子虽然大,但他不得不接著。
  因为白忘冬说的有道理,若是身后的其他人每一个都像他这般回答问题,那锦衣卫今日此举就只会是一场笑话。
  届时,以锦衣卫霸道的作风,这群仙门弟子都被带到刑讯室也不是不可能。
  “请说。”
  白忘冬抬手示意张宇霄大胆一点,畅所欲言。
  “邪祟之物,百万成眾。”
  张宇霄深吸一口气。
  “我只能说这些了。”
  “邪祟之物,百万成眾?”
  白忘冬微微皱眉。
  好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谜语。
  谜语人滚出顺德府。
  “言尽於此,白百户留心。”
  说完这句话,张宇霄没等白忘冬的回应,然后就径直和白忘冬擦肩而过。
  那一瞬间,白忘冬似乎从他的目光当中看出了一抹意味深长。
  又是一无所获。
  嘖。
  白忘冬咂咂嘴,他还就不信了,有著人形测谎仪在,他还能找不到一点有用的信息???
  呵。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