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合欢宗见闻
  “緗茸呢?师兄快把它放出来,我都想死它了!”
  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摇晃,王蝉笑了笑说道:
  “此行不便带它,我把它留在青嵐峰洞府了。”
  闻言怜飞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怎么不带过来啊,我都给它准备了好多灵果呢……”
  但少女的心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她很快又振作起来,从储物袋中招出一艘碧色小舟:
  “好吧好吧,那不管它了。王师兄你快看,这是我爹新给我炼製的飞行法器,名叫碧焰舟,怎么样,好看吧?
  它速度可快了,我自己给它起了个小名,叫小青舟。”
  王蝉看去,这飞舟確实不凡,炼製精巧,灵光內蕴,显然耗费了怜云崢不少心血。
  他点点头,由衷赞道:“怜师伯炼器之术果真高超,此舟灵性十足,名字也起得贴切。”
  得到认可,怜飞更是开心,又拉著王蝉说了好些这飞舟的趣事。
  二人在船上交谈,气氛融洽。
  ......
  又过了两日,飞舟已然驶入合欢宗地界。
  从云端向下望去,只见下方宫殿林立,飞檐反宇,极尽奢华。
  灵雾繚绕间,修士驾驭著各色流光穿梭往来,丝竹管弦之声隱约可闻,一派仙家盛景。
  然而怜飞却不高兴了起来。
  她哼了一声道:“哼,合欢宗的人,排场总是弄得这么大,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是六宗之首似的。”
  她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忿,对王蝉抱怨道:
  “王师兄你是不知道,上次我隨爹爹来,他们那些弟子,尤其是那个田不缺,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不过就是仗著他爹是合欢宗宗主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居然还敢看不起我。”
  说到田不缺这个名字时,怜飞的语气明显加重,小脸气鼓鼓的,显然对此人很是不满。
  “田不缺?”
  王蝉闻言,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名字他有些印象,似乎是合欢宗宗主的次子,灵根资质不俗,在合欢宗年轻一代中颇有名气,据说性情也確实倨傲。
  他不由得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身边的怜师妹,难怪这几年她修为进展如此之快,已然达到练气后期,很不像她贪玩的性格,原来其中还有这番缘故。
  看来是与那田不缺置了气,暗地里下了苦功。
  他正想著,怜飞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吐槽:
  “就是他嘛,一副眼高於顶的样子,连王师兄你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却好像全天下的女修都该围著他转似的。
  我偏不惯著他,这次见面,定要给他个教训尝尝!”
  她说得斩钉截铁,挥舞著拳头,一副又记恨又较劲的模样。
  王蝉看著她这幅样子,心里瞭然,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並未表露,只是淡淡道:
  “修行是持久之事,何必与他人爭一时意气。”
  “知道啦知道啦!”
  怜飞挥挥手,显然没太听进去。
  “反正我就是看他不爽。”
  两人交谈间,脚下飞舟与鬼灵门的黑色巨舟並驾齐驱,破开层层云海。
  不多时,便在接引弟子的指引下,降落在合欢宗的迎仙台上。
  天南魔道六宗之首合欢宗,到了。
  飞舟刚刚落稳,便有一名结丹老者迎上前来,与王天古、怜云崢见礼寒暄。
  王天古转身对王蝉和怜飞道:“我与你怜师伯需去参与六宗议事,你二人便在宗內隨意走走看看,一定要注意安全。”
  怜云崢也叮嘱道:“飞,好生跟著你王师兄,不可胡闹。”
  两位元婴修士交代完毕,便隨著合欢宗长老化为遁光离去。
  见长辈一走,怜飞立刻像是出了笼的小鸟,拉著王蝉就往热闹处跑:
  “王师兄,我们快去看看,合欢宗可比我们那儿好玩多了。”
  合欢宗內,果然与鬼灵门的森然气象大不相同。
  处处可见衣著华丽、容貌出眾的男女弟子,言笑晏晏,往来穿梭。
  所有的建筑无不雕樑画栋,极尽精巧奢华。
  怜飞看得眼繚乱,兴奋不已。
  但逛了一阵,她似乎觉得光看不够尽兴,眼珠滴溜溜一转,恰好看到一位身著合欢宗內门弟子服饰,面容和气的青年走过。
  她立刻跑过去,拦在对方面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这位师兄请留步。”
  那青年弟子见是一个灵动可爱的陌生少女,虽修为不高,但气度不凡。
  她的身旁还跟著一位气息深沉的筑基期少年,不敢怠慢,停下脚步说道:“这位师妹有何事?”
  怜飞笑眯眯地问道:“师兄,我们是外来做客的。想问一下,贵宗附近最近可有什么特別热闹好玩的地方呀?”
  那青年弟子被问得一愣,摸著下巴想了半天,迟疑道:
  “热闹好玩的地方?本宗的坊市、幻乐阁、百媚园都算得上热闹……
  不过要说最近最特別,最热闹的地方,恐怕不是宗內,而是在山门往西百里之外的青岫山上。”
  怜飞好奇地眨眨眼:“青岫山?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青年弟子解释道:
  “听说六宗正在那里举行一场登仙会,声势搞得极大。我们六宗都派了结丹长老前去坐镇。
  周边无数修仙家族、散修蜂拥而至,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听说连姜国和车骑国那边都有不少散修赶过来了。”
  他话未说完,怜飞已经眼睛放光地转过头看向王蝉:
  “登仙会?听著就好热闹啊。王师兄,我们去看看吧。”
  王蝉此刻却是心中微动。
  登仙会?六宗长老皆去坐镇?
  他心中泛起疑虑。
  自修行以来,他从未听说过六宗如此大张旗鼓地联合招人。
  此前各宗招收弟子,向来是从附属家族选拔,或由散修自行前往山门拜山,何曾有六宗联合设下如此会场的时候?
  事出反常必有妖。
  联想到此次六宗聚会的目的,王蝉瞬间就將这两件事联繫了起来。
  他看著怜飞跃跃欲试的模样,又想到二伯与怜师伯的叮嘱,沉吟片刻。
  “也好。”
  王蝉点了点头,对那合欢宗弟子道了声谢,便对怜飞道:
  “那便去看看吧。不过人多眼杂,你需跟紧我,不可擅自行动。”
  “师兄,坐我的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