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妈,把头抬起来
  白昭璃住的地方在军区大院,能住在这里的,都是纵系军官的亲属。
  回到家的时候,她照例喊了一声“爸”,不过没人回她,应该是还没有回云津。
  云津是战略要地不假,但从目前局势来看,这个地方基本不可能打起来,所以平时白衡相当一部分时间都不在云津。
  “还不回来。”
  白昭璃伸了一个懒腰,坐电梯上了顶楼。
  这栋別墅总共有四层,足以供白家所有人住在一起,不过他七个哥哥都各自成家了,白衡不在家的时候,他们更不会回来。
  所以现在,这里是她一个人的地盘。
  回到臥室,美美地洗漱了一番,这才躺到床上。
  看了一眼新月拳场刚刚到帐的打款,暗嘆一声自己真是个赚钱的天才。
  大手一挥,就给许言之转了一大笔。
  没过一会儿。
  许言之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姐?你跟江师兄去抢银行了?】
  【很好!我算是花重金把“姐”这个称呼给买回来了。】
  【倒也不用说得这么直接……】
  【你之前不是说古籍里很多东西都是编的么?】
  【是啊!】
  【以后別给自己学艺不精找理由!】
  【?】
  【我命令你一年之內,找出角宿辐射能够穿梭空间的证据!】
  【?】
  许言之的消息连番轰炸过来,全都是在追问她都遇见了什么。
  白昭璃却美美地设置了“接收消息但不提示”,因为她觉得处於上下求索才是一个科学家最好的状態。
  当然,她也知道,许言之现在更有可能处於上躥下跳的状態,估计今晚是睡不著了。
  她打开电脑,准备再更新一下自己的信息库,江浪的出现,对她来说简直是宝藏级別的样本。
  正录入信息呢,电话忽然响了。
  她以为是许言之打来的,就没怎么在意,结果电话一直响,她也一直晾著。
  结果信息录完之后,拿起手机一看,她傻眼了。
  来电备註里赫然写著“爸爸”两个字。
  她赶紧拨了回去:“哎呀!我亲爱的爸爸,你有什么事情么?”
  “你在哪?”
  白衡的声音带著怒气。
  白昭璃努了努嘴:“我在家啊,你怎么这么凶啊?”
  白衡语气丝毫没有缓和:“你把摄像头打开!”
  “诺!”
  白昭璃打开了摄像头,还举起转了转。
  白衡咦了一声:“还真在家?在家就好,在家就好,哈哈哈……”
  白昭璃:“……”
  她眼睛一转,很快就猜到事情的原委:“是不是羋峰给您打电话了?他说我跟黄毛在外面过夜,然后你信了?”
  白衡自知理亏,赶紧赔笑道:“这我哪能信啊,江泰家的那小子平平无奇,你怎么可能看得上……”
  “我就是看上他了!”
  “啊?”
  “您不是说不干涉我的婚姻么?”
  “这……”
  白衡沉吟片刻:“原则上不干涉,不过昭璃,纵系两股实力很难平衡。你要真看上江浪,我就想办法把他从江家摘出来,到时他好好学点本事,这个女婿我捏著鼻子也能认下。
  不过现在情况敏感,你还是別太高调。你看你今天,居然跟著他去新月那种地方抢人,別让爸爸太难做好么?”
  一番话虽然是在批评,语气却无比温和,完全就是受了委屈的慈父。
  白昭璃语气也柔和了下来:“好啦好啦,我刚才开玩笑的。我跟江师兄关係的確不错,但也只是好朋友的关係。
  我跟他一起去临棲,也只是帮他找驻组教官去了,跟羋峰起衝突,完全是意外。以后我儘量注意,肯定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驻组教官?”
  “您可能不知道,言之跟他现在都在苏教授手下,我这个当表姐的,也不能不帮忙对吧?”
  “倒也是,你做的没错。”
  白衡笑著点头,却又忽然问道:“苏云昌怎么忽然出山了?言之是怎么跟他搭上的?”
  白昭璃摊手:“我怎么知道?”
  父女俩又閒聊了几句,就掛断了电话。
  白昭璃拍了拍胸口,轻轻舒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奇怪,以前自己撒谎的时候,总需要提前做一些心理建设,现在撒谎张嘴就来,也不知道是从哪学的。
  好奇怪啊……
  不过以后的確要注意点了,她虽然对派系斗爭不感兴趣,却也知道白衡的不容易,自己作为他最宠的女儿,贸然出面的確容易给他添麻烦。
  可是闭上眼,她又想到那些年轻的男男女女,在七情藤的烟雾中醉生梦死的模样。
  “腾!”
  她忽然坐起身。
  有些事情,白昭璃不能做。
  但默吏能做啊!
  盘算了片刻,她拨通了一个电话:“喂!小九,新计划启动!”
  ……
  江浪回到江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左右了。
  他跟鬼眼久別重逢,终究还是没有喝上酒,他大概也明白,鬼眼心里还是有疙瘩,兴许对鬼眼来讲,自己没跟疯婆子一起死,无论如何都有错在身。
  先不管这个了,疙不疙瘩的以后再说,现在至少人跟著自己进组了。
  江浪伸了一个懒腰,就准备回屋睡觉,结果刚进院门,就看到江泰站在客厅门外,见自己回来,还招了招手。
  他只能略微整理了一下衣物走上前:“爸!”
  “聊聊?”
  “好!”
  他跟著江泰进了客厅。
  江泰脸上看不出喜悲,坐下就隨手泡起了茶:“你白天在学校表现得不错,这么不利的局面,你还能替苏教授收到四个不错的武生,真的很不容易。”
  “还行吧!尽力而为。”
  江浪点了点头,其实他对江泰的意见並不大,拋开感情联繫不谈,只从教育投入来看,江泰其实是个挺合格的父亲。只不过因为司红的缘故,父子的关係没办法走近而已。
  他见江泰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笑著问道:“您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江泰抿了一口热茶:“我们刚才看到你在新月的消费记录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去找你当年开酒吧的合伙人了吧?”
  “咦?您怎么知道?”
  “毕竟是你朋友,我还想著关照关照,结果没想到,他混的比我想像中要好。”
  “嗯!”
  江浪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嗯!我去请他当驻组教官。”
  江泰轻嘆一口气:“果然如此……”
  江浪疑惑道:“有什么问题么?”
  江泰有些无奈:“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棲大建校以来唯一一个非本校教职,同时非军籍的教官了。
  你红姨知道之后很生气,说你的存在让她顏面尽失,以后在其他校董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如果你坚持要用你朋友,她以后都不会给你们课题组投资。
  要不……我找一下我的老战友,帮你物色一个新教官?”
  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