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疯婆子的计划:我牛我自己?
  第121章 疯婆子的计划:我牛我自己?
  那个声音,仿佛打开了杨鈺泪腺的开关。
  她跪坐在地上,泪水不住地往下流。
  她也曾有一段隱秘的经歷,只是那段经歷算不上轰轰烈烈,各方面天赋都不足的她,只能作为一个外围人员,帮默吏团队收集情报。
  就连默吏团队的覆灭,她也全程朦朦朧朧的,只知道那段时间自己跟组织失联了,过些天才跟普通民眾一起,在报纸上看到了战友尽数罹难的消息。
  也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她这些年来都一直非常安全,没有受到任何调查。
  这部专门与组织联繫的手机,她已经很久没有动用过了,那件事情发生的初期,她日日夜夜都在惶恐中度过,甚至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它碾碎。
  但最终,还是把它留下了,就藏在自己杂货箱的最底部,一放就是三年。
  她原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开机。
  结果就在刚才,她从白昭璃的手机上看到了小九发来的信息。
  只是这一条信息,就让她情不自禁地將默吏和江浪的所有信息匹配到了一起o
  当然。
  这个过程很牵强。
  江浪虽然表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实力和心性,帮白昭璃修炼角宿的方式也很惊艷,还有莫名救了白昭璃的过程有些奇妙,但————
  的確没有真正可以称道的证据。
  哪怕是那条简讯,也只是唯一合格的证据。
  但它,却让杨鈺的心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悸动。
  试试吧!
  万一呢?
  所以她打开了手机,没想到居然真的有未接来电。
  杨鈺声音都在颤抖:“苏酥姐,你不是已经————”
  “是的,我死过一次。”
  “那你————”
  “这些年的经歷很复杂,我也没有办法跟你解释我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存在,不过不论如何,我回来了。”
  “嗯!”
  杨鈺顿时激动了起来:“那你有什么打算?江浪就是默吏么?只要你们再次联手————”
  苏酥语气有些复杂:“现在不能急!他现在的状態很危险,不適合见我,我也没有勇气去见他,先缓缓吧。”
  杨鈺急切道:“为什么危险?你又为什么没有勇气见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酥仿佛陷入了极大的痛苦,过了许久才问道:“你对他了解多少?”
  杨鈺思索了片刻:“不多,我只知道他性格有些敏感,有些迴避型人格。角宿很厉害,而且精神力量应该很强。”
  她对江浪了解的確不多,因为直接接触的次数很少,大多数信息都是从白昭璃那了解的,而且白昭璃也有点藏著掖著的意思,所以她也只能推断。
  角宿很强就不用说了,不然也不可能把白昭璃调教成那样。
  精神力量很强,这点也不难推测。
  因为处理李国工这个案件的,只有白昭璃和江浪两个人,她並没有给两人加派擅长精神领域的高手,所以两人之中一定有一个擅於这个,首先要把白昭璃排除在外。
  苏酥沉吟片刻:“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够年纪轻轻开闢出精神领域么?”
  杨鈺语塞。
  她也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江浪今天也才刚刚23岁。
  三年前的默吏就已经引发各方忌惮,现在又得多强?
  她见过很多天才,但这些天才跟江浪比起来,最多只算草履虫,只能进行简单的蠕动。
  精神领域————
  人族能精於这个的,大多都是那些精於心理学脑科学的老前辈,江浪能在这个领域取得成就,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苏酥深吸了一口气:“因为我在训练他的时候,反覆用他最痛苦的记忆刺激他。接受这个训练的人大多都疯了,仅存的三个,两个都留下了极其严重的心理创伤。
  但他没有,非但没有,还对我產生了很强的依恋。
  我不知道他把这些痛苦,还有对我憎恶恐惧的情绪藏哪了,这个东西真的很危险————”
  杨鈺赶紧说道:“会不会是他本来就比较坚强,能把这些事情忘却?”
  “不可能!”
  苏酥的结论很篤定:“人脑很神秘,但很精密,人的每一段经歷,都会在人格中折射出投影。对精神领域的过度开发,也一定会导致严重的后果。我知道他人很好,看起来也很正常,可他越这样,我就越担心,因为我甚至不知道严重的后果是什么,他太克制了!”
  杨鈺劝慰道:“可越是这样,你就越应该帮他疏导啊,你————”
  苏酥惨笑一声打断:“帮他疏导?我?我从一开始就把他当做工具,每一步对他来说都是酷刑,哪怕是我死的那一刻,我也为他安排了最痛苦的前路。”
  杨鈺陷入了沉默。
  虽然她一直都没有进入核心圈层,但她对“默吏”们的成长也略有耳闻。
  “默吏”这个概念,从一开始就是工具。
  她毫不怀疑,苏酥给江浪安排的道路的终点,就是让这个“工具”的价值最大地发挥出来。
  因为默吏本应如此。
  杨鈺死死地咬著嘴唇:“可从一开始,你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不是你的罪过。”
  苏酥声音沉重:“他可以这么想,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但现在我没有资格。”
  杨鈺沉吟片刻:“你喜欢他?”
  苏酥没有否认:“他这样的人,让我怎么不喜欢?但是喜欢————只占很小一部分。”
  “他应该也很喜欢你。”
  杨鈺刚才听到白昭璃说江浪心里有別人她还纳闷,但现在好像理解了。
  苏酥轻嘆了一口气:“小鈺!对於我们这样的人,谈感情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想去分辨他对我是喜欢还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徵了。
  他很乖,也很执拗。
  他现在一定满脑子都是完成我的计划,评上副教授,把外族的血脉核心盗出来,把各系军阀跟各自身后的势力逼到不得不反目。
  我相信他一定能完成,可这个过程实在太残酷了,完成任务之后,他很有可能崩溃。
  我想补全他的人格,我想他活著!”
  杨鈺已经有些听不懂了。
  因为在她印象中,江浪一直都只是有些迴避型人格而已,人还是挺好的。
  怎么在苏酥姐嘴里,他就跟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样。
  她不懂心理学,也不懂脑科学。
  她感觉苏酥有些夸大,但又不得不相信苏酥的理论能力。
  於是思索良久,她轻声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他需要一段健康的关係,把人格修復到不可撼动的地步。”
  “健康的关係?”
  “对!白昭璃,小默吏!”
  杨鈺面色有些尷尬:“你都知道了啊?”
  苏酥沉声道:“我一直都在观察默吏的模仿犯,因为你的缘故,我格外关注她。”
  “我不是故意不听你的话,而是昭璃她本来就有这个想法,所以我才顺水推舟————”
  “我没在责怪你,我只看结果!她是我见过人格最健全的女孩,而且我能感受到,江浪很喜欢她。”
  “”
  “你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苏酥姐,你在云津到底有多少眼线?”
  “这个你不要管!”
  苏酥再次打断:“总之,我需要你帮我!江浪需要一段健康的关係,帮他直面过去,而不是一直沉溺,一直逃避。
  刘秀昨晚弄巧成拙,江浪的情况很危险。我希望计划能够成功,我希望他安全,我也希望他能拥有一个真正值得的伴侣。小鈺,这件事交给你了!”
  杨鈺:“————”
  所以,你的计划就是————你牛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