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根本原因(两章合一)
  顾言之把那枚平安符收进胸口的口袋里,贴著心口的位置。
  转而抽出一张卡递给沈明月。
  “这是什么?”
  顾言之眼神里有点复杂,“这不是你给我的吗?”
  沈明月不太理解,反正在印象中没给谁掏过银行卡,於是低头久久看了一眼那张卡,眉头微蹙。
  “我……吗?”
  “卡里有五千万,你开酒吧的那笔钱。”
  沈明月沉吟数秒。
  那会她確实设计了顾言之,用一个小故事让顾言之以投资的名义给了她五千万。
  不过那时顾言之没捅破这件事,沈明月也只当不知情。
  现在突然出现一张不知情的卡,旧事重提,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
  事已至此,开演。
  “刘扬那会儿跟我说拉到了投资,原来是你给的吗?”
  “你说会不会是酒吧赚钱了,刘扬还给你的?”
  顾言之拧起眉。
  看著沈明月那张脸,就是单纯真实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那种懵。
  刘扬?
  那小子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如果不是刘扬,那就是……
  庄臣。
  本身这张卡,就是庄臣让人转给他的,说是沈明月还回来的。
  毕竟那五千万是给她的,她还回来也正常。
  她说,不是她。
  “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划清界限。”
  沈明月没接话,心下无声嘆气。
  原本是这样打算的,但奈何选择权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啊。
  她垂下眼,眼睁睁看著他把卡收回了口袋。
  顾言之把卡揣好:“既然不是你给的,那我退给他。”
  沈明月偏过头:“谁?”
  “庄臣。”
  “喔。”
  又坐了会儿,沈明月看了眼时间,有点晚了,便告辞离开。
  顾言之也没留没送,此刻可以说满脑子都是庄臣。
  憋著火。
  沈明月走在校园里,脑子里同样转那张卡的事。
  庄臣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
  拐过弯,宿舍楼就在前面。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宿舍楼下的路灯旁。
  车牌是连號的,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车。
  沈明月的脚步顿住。
  那一瞬间,心跳窜到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慌乱压下去,隨后继续往前走,不紧不慢地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你怎么来了?这么晚。”
  宋聿怀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中控台上。
  沈明月的心弦猛地绷紧。
  “谁的?”他问。
  沈明月脑子里飞快地转著,面上不显,轻轻嗯了一声,身子探过去,环住他的脖颈,撒娇似的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我的。”
  宋聿怀的手臂圈在她腰肢上,眼睛眯起。
  “沈明月。”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还是那样淡漠,“別想糊弄过去。”
  沈明月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从他怀里退出来,坐回自己的位置,眼观鼻鼻观心,正襟危坐得像个小学生。
  “原来你是说打火机吗?我送你的呀。”
  宋聿怀盯著她,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看穿,“上一任是谁?”
  沈明月抿了抿唇,脸不红心疯狂跳:“我。”
  宋聿怀又问:“还有呢?”
  沈明月心里飞快地转著。
  一般对方这样问,那就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只能偷换概念了。
  “这重要吗?”
  宋聿怀挑眉:“不重要?”
  “不重要。”沈明月摇头,很是认真。
  “那什么重要?”
  沈明月往前探了探身,声音很软:“我去兼职,赚回来一个打火机,然后把它当作礼物给了你。”
  “最重要的,不是这个吗?”
  宋聿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你真去兼职了?”
  沈明月点头,眼睛亮亮的:“去了呀,你不信的话去问我们学校的於如霜学姐,当初就是她介绍的兼职。”
  “赚回来一个打火机?”
  沈明月点头:“嗯。”
  只是付出的不是金钱而已。
  宋聿怀懒得和她绕圈,再绕又得被她忽悠过去,直接就问:“你知道云水的顾言之吗?”
  “……”
  宋聿怀没等她回答,继续说下去:“我看见他看这个打火机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对劲。”
  “他说他曾也有一个,送给了他喜欢的姑娘,我就在想,那个姑娘会不会是你。”
  沈明月垂下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宋聿怀眼神里的凉意慢慢沉下去,变成了別的东西。
  “我希望不是,但第六感又觉得是,沈明月,你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
  沈明月敛眸思索对策时,安静得像一尊瓷像。
  宋聿怀忽然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踩下去。
  车子猛地窜出去,因为惯性,沈明月身子晃了一下,不由瞪他一眼。
  车速很快,窗外的路灯飞快地往后退,连成一道道光带。
  一路驶出市区,上了通往棲山庄园的路。
  静了很久。
  久到宋聿怀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
  “你今晚去云水了啊?”
  “宋总这次有没有为佳人豪掷千金?”
  宋聿怀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眸光转动,睨她一眼。
  又气又无奈。
  “你想了那么半天,就想出那么一个问题来堵我是吗?”
  沈明月紧抿著唇,也不看他,就那么微抬著下巴,眼睛看著前方。
  白净的小脸在光影里忽明忽灭,那点傲娇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宋聿怀心口那团堵著的东西,散了一点。
  两人没再说话,车子驶入庄园,在主楼前停下。
  宋聿怀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她。
  “下车。”
  沈明月没动。
  宋聿怀等了两秒。
  “沈明月。”
  依然没动。
  小脾气还倔得很。
  宋聿怀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解开安全带。
  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背,直接把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沈明月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反应过来想鬆开,又不敢松。
  “宋聿怀——”
  宋聿怀没理她,抱著她大步往里走。
  管家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眼观鼻鼻观心,一声不吭地让开路。
  宋聿怀抱著她穿过大厅,上了楼,进了臥室。
  门在身后关上。
  他把人放在床上,俯身看著她。
  “明明是你把其他男人的东西转手送我,你还慪上气了?”
  沈明月抿著唇思考。
  感觉確实不应该。
  but。
  “我为什么从別的男人那里要东西送给你,你得追究其根本原因啊。”
  “而根本原因就是我没钱。”
  ……
  宋聿怀挑眉,等著下文。
  “你说我要是有钱的话,我能不给你买新的吗?”
  沈明月说得理直气壮,声音却是软得能滴出水来。
  “那时候我就是个靠助学金生活的穷学生,如果那时也有人能无缘无故的送我五千万,我不止送打火机,我还能他送车呢。”
  “可那不是没有人给我送五千万吗,唉,也不知道那时候是哪个女人那么好运,居然才见第一面就能获得五千万。”
  宋聿怀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我一点都不羡慕,真的,也不用管,没关係的,没人疼没人爱的小人物嘛,遇到小坎就迈,遇到大难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是吧?”
  宋聿怀:“……”
  一种有话说不出,有气也撒不出的感觉,就那么堵著。
  非常好。
  不仅变著法提醒他当年给人豪掷千金,还能有理有据的为自己的行为辩解推脱!
  谁有她会啊?!
  沈明月眨巴眨巴著眼睛望他,眼睛里一汪清泉,波光流转。
  宋聿怀视线下移落在她唇上,喉结微微滚动。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薄唇压了上去。
  舌尖在她唇瓣上点过。
  一晃即逝。
  “参加过辩论赛吗?”
  “没有。”
  “可惜了。”他说,听起来还有点遗憾。
  沈明月挑了挑眉,那点傲娇又冒出来了:“不可惜。”
  宋聿怀笑看她。
  沈明月唇角上扬:“我帮助过我们班参赛的人拿了第一名。”
  “你自己怎么不上?”
  沈明月歪了歪头,那姿態像只饜足的小猫:“上场多累啊,只要稍微指点一二就行,又轻鬆,又能落人情,利益最大化。”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唇角也弯弯的,整个人软软地陷在床上,透著点狡黠娇媚劲儿。
  宋聿怀盯著她看了两秒,忽然俯下身。
  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侧,整个人把她笼罩在身下。
  “指点一二?”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有些危险。
  沈明月勾唇,那点得意还没收回去:“嗯哼。”
  宋聿怀的拇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隔著衣料,那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那现在,你能不能来指点指点我?”
  沈明月对上他的眼睛。
  黑沉沉的,里面烧著一团火。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宋聿怀低头吻住她。
  唇齿交缠,气息交叠,男人的手从她腰侧往上移,隔著里衣薄薄的料子感受身体的曲线。
  沈明月的手指插进他发间,轻轻抓了
  抓,回应著他的吻。
  吻从唇边移开,落在下頜,落在耳后,落在脖颈……
  他吻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每到一处,都留下温热的触感。
  沈明月微微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如一只引颈待戮的天鹅。
  唇在她锁骨上流连,手却探进衣摆,触到那一小片嫩滑的肌肤。
  腰很细。
  细得他几乎一掌就能握住,掌心贴上去的时候,明月轻轻颤了一下。
  “冷?”
  沈明月摇头,亮亮的眼底携著水光:“不冷。”
  宋聿怀垂眸看著她,眸色深深。
  手从腰际抚摸,一寸一寸往上移。
  她呼吸越来越乱,似有火在烧,灼得人难耐。
  衣扣一颗一颗被解开,沿著胸前的锁骨缓缓往下。
  沈明月双腿蜷缩,微微弓起身体,本能地迎合里又像是想躲。
  “別躲。”他咬著她耳垂,低哑出声。
  呼吸越来越粗重。
  眼前人身子太柔软了,一碰就像棉花糖,让人忍不住要揉进心里,融成一滩。
  沈明月睫毛轻轻抖了两下。
  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能感觉到他压下来的重量。
  沈明月咬著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偶尔还是会漏出一两声软软的哼声。
  他伸手,拇指轻轻按在她唇上。
  “別咬。”
  沈明月睁开眼,水光瀲灩的眸子倒映著他的脸。
  她鬆开唇,转而含住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宋聿怀的眼神彻底暗了。
  身体僵了一瞬后很快软下来。
  她抓紧他的肩,指甲陷得更深。
  “疼?”
  沈明月摇摇头,又点点头。
  “到底是疼还是不疼?”
  沈明月瞪他一眼,眼周红红的。
  宋聿怀没再问,低头吻了吻侧脸,动作放轻。
  当生涩过去。
  沈明月开始主动回应他。
  宋聿怀感觉到她的变化,唇角弯了弯。
  “想要?”他在她耳边问,声音低低
  的,如恶魔的诱惑。
  沈明月咬著唇,不言。
  “说。”
  沈明月又羞又恼,咬牙闷声闷气地哼哼。
  宋聿怀就那么看著她,不动。
  僵持了几秒,沈明月终於败下阵来。
  她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字。
  那个字很轻,轻得像气音。
  宋聿怀听见了。
  低头吻住她,动作不再温柔。
  压抑的喘息声,和某种规律的声响,伴隨著一室旖旎。
  ~
  当呼吸渐渐平稳。
  宋聿怀视线从她的眉眼描到嘴唇,又从嘴唇描到颈侧那些细细的痕跡。
  修长指尖把那些被汗沾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沈明月没动,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像是抗议。
  宋聿怀唇角微弯。
  “刚才不是挺能的,这会儿怎么哭了?”
  沈明月瞪他一眼。
  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嗓子也有点哑,出来的声音软绵绵的:“你……你欺负人。”
  宋聿怀笑了,胸腔闷闷震动著。
  “我欺负你?”
  他捏了捏她的脸,“是谁先拿话堵我的。”
  沈明月把脸埋进他胸口,说:“我堵的是话,又不是人。”
  “那还傲吗?”
  沈明月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依旧是那么倔。
  “傲。”
  宋聿怀点点头,手在床头摸摸,把手机
  拿了过来。
  “你要干嘛?”
  “给陆云征打电话……”
  不等宋聿怀说完,沈明月就把电话夺走了。
  宋聿怀挑眉懒懒地看著她。
  沈明月看了一眼手机页面,不是拨打號码。
  是转帐。
  “……”
  可是莫名有种钱色交易场面感啊~
  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