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玻利瓦尔神人败局已定!
  好一个万事到最后化为巷战的走向!
  你耐心最后一次引导:“你刚刚说现在多索雷斯是玻利瓦尔的心臟对吧?”
  埃內斯托点点头,脸色有些犹豫,还是说了下去:“坎黛拉是个合格的市长,却没有一统玻利瓦尔的大志,多索雷斯再怎么繁华,也只会成为一个趴在玻利瓦尔上吸血的怪物。”
  “我们不打算直接用炸弹摧毁玻利瓦尔,那太浪费了,只是先製造恐慌……”
  很好,还有理智!还有救,不是真炸弹狂魔!
  “我们打算在铁人大赛决赛中控制放映台,由我父亲,也就是我们革命派的领袖向多索雷斯城內宣战……”
  “等下等下,”你赶紧打断,“你要让自家领袖上大屏宣战?”
  “啊,对……”
  “你们是领袖批发,还是单你爹是批发的?”
  “啊?”
  “你爹上大屏是有什么气势加成还是你爹的脸能给多索雷斯市民造成什么精神攻击?”
  潘乔:“……?”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攻击了。
  “你们这是不成功便成仁吗?就,举个例子,知道前几年卡兹戴尔的巴別塔吗?他们活跃了多长时间,你们见过他们指挥的脸吗?”
  “没有……”
  “他们那么大个组织都得保密,你们直接自爆啊?”
  埃內斯托越说越不自信:“……其实我父亲也有到此了断的意思,我內心也很犹豫,如果父亲失败,我们也许会重新考虑未来的方向,只是需要个了断,然后……”
  “非得把你爹了断进来啊?”你越说越发现这片大地上真是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戏剧性悲剧。
  前有大特小特有话不说非得拿萨卡兹內战证明自己理论的正確性,现有龙舌兰为了做出决定自断后路献祭亲爹,未来还有警惕的盾卫偷听数十分钟后当著一眾强者的面静步挟持阿米婭……
  哦不对,最后一个是战力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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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老大,我们跟这群人一起搞革命真的靠谱吗?现在轮到你用眼神求助塔露拉了。
  ……
  ……
  另一边,玻利瓦尔荒野上。
  陈终於有时间数数自己究竟救了多少人了。
  火光映在天幕上,把整片旷野烧成暗红色。玻利瓦尔没有人道主义,即使不开战,互扔源石脏弹也是常態,粉尘还在瀰漫,呼吸之间像刀片剐著肺。
  她站在一道废弃的战壕边缘,战壕里则是六十七个平民。
  这是诗怀雅十分钟前清点出来的数字,陈没出声,但六十七个人吵出了六百七十个的噪音。
  这群人中,老幼病残占了大半。年轻力壮的男人躲在人群中间,耄耋之年的老妇人却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
  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餵孩子喝水,有人死死护著行李,仿佛里面装著下半辈子的全部指望。而更多的人在故意用她们听不懂的玻利瓦尔方言大声沟通著什么,故意孤立了三个来自大炎的异乡人,无论如何,在得知前往的方向后,他们是一步也不走了。
  她们也是野心家!她们在带我们去死!
  或许是陈的正义感让他们找到了崩溃情绪的宣泄口,也越发滋生出怨愤与依赖。
  短短几小时前,他们还在用蹩脚的维多利亚语称她们为恩人。
  “这是罗德岛卫星传过来的玻利瓦尔局势图,沿著这条路走,正好是一条安全的交战缝隙,”诗怀雅把终端推到陈面前,“从这里走,基本上不会再遇到正规军,但问题在——”她停顿了一下,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段红色的区域,“这是重度源石污染区,我们没有防护,如果这群人再炸营一样乱跑的话……”
  陈正要说话,人群中的吵闹声突然开始失控。
  一个中年男人听懂了,並迅速用玻利瓦尔方言向周围的人转述了一遍,人群瞬间像泼了开水的油锅,开始向著她们的方向挤。
  “为什么在向著这个方向走,你们是要带我们去死吗?!”一张张脸在死亡的恐惧下扭曲得不像样,带著乞求和无声的威逼。
  “对啊!回头吧,你们不是说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们不是来打仗的,你们外国人的事我们不敢掺和啊……”
  “出事了你们跑得了,我们可跑不了!”
  到了这时候,他们倒想起来用维多利亚语了。
  陈站在原地,脊背笔直如她背后那柄赤霄。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知道自己不会说话,再说下去扯出塔露拉,那就是更大的麻烦了。
  她曾经以为正义是黑白分明的事。有恶,就剷除;有规则,就遵守。她疾恶如仇,恪尽职守,她的剑法锋芒毕露,一如她本人。
  但她的剑现在对这六十七个普通人之间的推搡毫无作用,她的力量反而成了被他们猜忌、恐惧的来源。
  陈在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院学过电车难题,也懂得以手中的赤霄做出最优的抉择,但问题是现在电车要来了,她明明已经做出了决定,却突然发现自己手上握著的成了根马桶搋子。
  她听到被绑在铁轨上的人的质问——
  “凭什么我们要把自己的命交给你这种人决定?”
  陈闭上眼。
  你这种人。她想,哪种人?是那种从龙门的繁华区长大、毕业就拿全科a、被人叫陈警司叫了七年的“天之骄子”,还是那种——曾经亲眼看著唯一的姐姐被拐走、在深巷里拼了命也追不上的小女孩?
  那些规则、正义、信条,在这一刻统统失了声。
  在罗德岛总部那次与博士的对峙中,她曾在最后不甘的问过他一个问题。
  你是怎么让这群人,只凭一句命令就无条件信任你的?
  博士当时没有回答,却在不久后莫名其妙给她发了一条挑衅似的简讯。
  【我有口才会画饼,有能力还心狠手辣,不想与我为敌就只能站在我身后啦。】
  【不像某人,这辈子都学不会我的操作,就只能像个大头兵一样站在前面衝锋,骗身后的傻子跟著你一起冲。】
  “因为,”陈终於睁开眼,“我是负责救你们的人。”
  她伸手按住腰间的剑柄,赤霄的剑鞘颤动著,散发出淡淡的暖意。
  “我是龙门的陈暉洁,毕业於维多利亚皇家近卫学校,是龙门近卫局特別督察组组长,战斗经验四年,想走的人隨时可以走,但在剩下的人中,我走第一个。如果出事,第一个倒下的人是我。”
  “我不会追究离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