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迷茫的蝎
  尾兽向来是各村的最高机密与战略兵器,水影在这个时候当面点破,其用意引人深思。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却显得十分坦然,他也没有准备隱瞒。
  在这场中忍考试中,野原琳借用尾兽查克拉的画面早已通过屏幕传遍了全场,对三尾很熟悉的水影自然能看出来。
  “水影阁下好眼力。”猿飞日斩平静地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隨后,他语气一转:“琳那孩子是个好苗子,她不仅是医疗班的骄傲,更是我徒孙波风水门的得意弟子。我们这一脉,一向很护短。”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三尾现在是木叶的,而且是在黄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庇护之下,雾隱最好別打什么坏主意。
  听到波风水门的名字,矢仓瞭然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面带温和微笑的波风水门。
  黄色闪光在战场上的赫赫威名,他作为水影自然一清二楚。
  “火影阁下不要误会。”矢仓收回目光,轻笑了一声。
  “我並没有打算把三尾带回雾隱。说实话,在来木叶之前,我確实有过这个念头。但看完这几场比赛后,我彻底打消了这个想法。”
  矢仓的目光扫过木叶巨蛋的方向,“尾兽人柱力又怎么样?云隱村这次派出了两位柱力,结果呢?还不是被你们木叶的下忍给击败了。事实证明,尾兽並不是决定战爭胜负的唯一標准。”
  “更何况,如果那个计划真的能够推行下去,有没有尾兽真的不重要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尾兽对现在的雾隱来说,也未必是个好东西。
  村子里那些固步自封的老傢伙,总以为有了尾兽就能怎么怎么样,甚至还有『有了三尾,雾隱村才是五大忍村之一』的这种说法。
  在他看来这话极为荒诞,雾隱村的地位明明是先辈们奋斗拼搏来的,到这些人嘴里就成了尾兽的功劳,那不过是盲目的迷信罢了。
  他认为,自己是完全可以正面击败三尾的,尾兽真没想像中的那么强。
  四代水影的这番话让木叶的眾多高层们很惊讶,尾兽这就不要了?
  “閒聊就到这吧。”
  矢仓挥著手,向三代火影道別:“火影阁下,非常期待我们后续的会谈。雾隱村的未来,需要新的风向。”
  虽然之前在会议上已经口头答应了加入共同体,但涉及远洋贸易、海底电缆等庞大的利益划分,具体的合作事宜自然还需要更为详尽和激烈的磋商。
  “木叶隨时欢迎水影阁下的使团。”三代火影客气地回应。
  在雾隱队伍的后方,正上演著一场依依不捨的告別。
  “小冥,小安,你们这就走了吗?”
  漩涡香奈拉著照美冥的袖子,大眼睛里水汪汪的,满是不舍。
  静音抱著豚豚站在一旁,眼眶也有些微红。
  虽然大家分属不同的村子,甚至在考场上还是竞爭对手,但这几天的相处,让四个女孩之间建立起了一份特殊的友谊。
  照美冥看著香奈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清冷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温柔。她伸手轻轻捏了捏香奈肉乎乎的脸颊。
  “別弄得像生离死別一样,世界虽然大,但总会有机会再见的。”
  照美冥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心里却涌起了一阵暖流。
  在雾隱村,她从未体验过这种纯粹的羈绊。
  木叶的阳光,確实很温暖。
  一直躲在照美冥身后的鬼灯安,看著周围那些陌生人,社恐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当她看到静音和香奈真诚的眼神时,她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用比平时稍大一点、却依然细若蚊蝇的声音附和道:
  “嗯……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静音,香奈,谢谢你们……”
  “一定要记得写信哦!”香奈挥舞著双手,直到雾隱的队伍消失在视线尽头。
  最后,轮到了砂隱村的使团。
  千代婆婆拄著拐杖,走在队伍的前面。她的步伐虽然缓慢,但依旧沉稳。
  走到木叶大门处时,千代停下了脚步。
  她没有转头去看送行的木叶高层,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村口远处的一棵高大的橡树。
  在树冠的阴影中,隱约站著一个红髮的少年。
  蝎双手插在兜里,身体大半隱没在树叶的遮挡下。
  他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远远地注视著砂隱的队伍。
  没有表情,也没有动作。
  千代婆婆似乎心有所感,她缓缓转过头,顺著感觉看去。
  那双经歷了无数风霜、浑浊而沧桑的眼眸,在穿透了树叶的缝隙,看清那个红髮身影的瞬间,突然泛起了一丝亮光。
  她没有招手,也没有呼喊。
  老人家布满皱纹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慈祥的笑容。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人,看著自己远行的孙子。
  千代收回目光,握著拐杖的手轻轻紧了紧。
  她转过身,看向身旁的叶仓和马基等人。
  “走吧。”千代的声音沙哑中透著一丝释然。
  “回村。”
  砂隱的队伍缓缓踏上了归途。
  直到那支队伍彻底消失在道路尽头的扬尘中,树冠阴影下的红髮少年依然保持著那个站立的姿势,久久没有动弹。
  “不去告別吗?”
  一道温和却带著沉稳力量的声音,毫无徵兆地从蝎的侧后方响起。
  不知什么时候,旗木朔茂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这位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此刻穿著和服,像一个普通的长辈那样,安静地站在一旁。
  蝎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但他並没有回头。
  他双手依旧插在兜里,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旗木朔茂看著蝎那略显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嘆息。
  他知道,这个孩子平时总是一副冰冷,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模样,但刚才他注视著千代长老远去时,那眼神里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
  蝎一直告诉自己,他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傀儡,他活著的唯一念想,就是用最完美的艺术去完成復仇。
  但在木叶的这段时间里,在科学研究院的那些日日夜夜,在西川澈那种近乎无赖的“压榨”下,在与大蛇丸的知识碰撞中,甚至是在中忍考试擂台上面对“同村伙伴”时的那种情绪……他的某些想法,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改变,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就像现在,那个亲手杀了他父母的仇人,那个他曾经发誓要千刀万剐的男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站在他身旁不足两步的地方。
  而他,竟然没有產生任何想要拔出毒针刺向对方喉咙的衝动。
  蝎甚至有些迷茫了。
  他依然会去找旗木朔茂挑战,拼尽全力去操控那些新研发的傀儡试图杀死这个男人。
  但他已经分不清,那到底是为了洗刷血海深仇,还是仅仅为了向这个男人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躲在父母人傀儡后哭泣的脆弱孩子,证明自己的艺术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两人就这样在树荫下静静地站著,谁也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