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蕈人小镇
  “这里就是西镇了。”
  陈紫向李鹤介绍说:“早期,黑森林原住民的聚居比较分散,后来蕈人们就在这里建立了小镇,组建了维持秩序的士兵团体,將它们养的飞鱼、萤火蜥蜴卖给学院,形成了稳定的贸易。小镇也逐步改善,渐渐越来越多的原住民都聚拢迁徙过来。”
  “现在西镇已经是最大、最核心的原住民聚居地。”
  三人从护林员身上的枝条阶梯走下来,重新回到地面。
  李鹤对护林员挥手示意:“多谢。”
  “帮助朋友是应该的。”湖木精神沟通道:“到了这里,你们的安全有保障。我就先回去了。”
  “回见。”
  目送高大的护林员转身离开。
  李鹤这才看向旁边的陈紫:“学姐,你说这里养飞鱼,学院用的飞鱼摆渡车,就是它们养的吗?”
  “那倒不是。”
  异形少女望向前方,似乎在確认具体的方位:“蕈人有饲养飞鱼的传统,学院从它们那里引进了一部分飞鱼,然后进行人工培育和反覆筛选,才有了后来的大摆渡车型。”
  “还有一部分小型飞鱼,也是学院投放在各区域的。它们白天活跃,晚上会回到指定地点休息。”
  李鹤点头。
  充当共享单车的小飞鱼,果然也是人工饲养的產物。
  “野生飞鱼呢?这里好像没看见。”
  “野生飞鱼数量很少,我也没见过。”陈紫看向旁边:“静静,野生飞鱼在哪来著?”
  “天上。”
  林静姝倒是一如既往话少。
  这位殭尸学姐,只要不问她,她几乎不会主动开口。
  李鹤不由仰起头看向天空:“这也没看到啊……”
  “它们与月环高度相仿,距离地面大约有12000米,以飞鱼的体量,这里肉眼看不到的。”
  林静姝说。
  “月环?”
  李鹤一愣,目光聚焦於那环形的月亮:“学姐你是说,是那个月亮上?”
  “那不是月亮,是月环。”
  林静姝纠正道:“是学院打造的大型装置。”
  李鹤听得嘶了一声。
  怪物职业学院的確是有实力。
  居然能搞出人造月亮这种东西。
  “月环的功能是?”
  “监督和检测。”
  林静姝那自带浓烈烟燻妆的双眼看过来:“月环是学院的保护系统,只要呆在学院建筑內,都受到它的保护。”
  李鹤顿时理解:“所以原住民不敢进入宿舍餐厅之类的学校建筑,就是因为月环。”
  “对。”
  林静姝点头:“月环看著它们。”
  “两位,你们是不是说太远了啊?大家不要忘了我们今天是来做正事的,要去找嚮导了。”陈紫挥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
  李鹤和林静姝就此打住。
  陈紫在前面带路,她沿石子路確认著一座座房子,似乎在寻找某种標誌。
  沿途有时候还会让里面的蜥蜴支起身体,不过它们情绪很稳定,见陌生人没有破门而入或敌意,也就再次爬下。
  李鹤注意到,这里房屋低矮,就像等比例缩小的人类建筑。
  蕈人个头很小,平均身高在90公分左右。它们脑袋上有一个宽边菌帽,身披菌毯,一个个都像是魔法师,顏色主要是红或白。
  它们菌毯胸口和后背各有一个黑边环,环中有一个黑圆,就像是画上的一只大號圆眼睛。这就是蕈人的视觉器官。
  本地蕈人彼此之间聊著天。
  “啪嗒砰,啪嗒砰。”
  “拉嗒嗒,拉嗒嗒。”
  “疼卡疼疼卡疼疼!牙杯牙杯,疼卡疼。”
  它们说话时就像是唱rap一样,节奏感很强。
  就是听不懂。
  李鹤用手摸了摸耳朵里的耳机。
  这个设备能够翻译各种族的常见语言。可惜不包括蕈人。
  按照陈紫给的资料,这是因为蕈人採取一种特殊的加密通话方式。它们的语言的確和唱歌近似,同样的发音,按照不同节奏说出来,就会產生完全不同的意思。
  加上蕈人內部有著大量的俚语和代词——或者说只有它们懂的梗,基础沟通倒是有专门的蕈人翻译。它们自学了斯西塔尔语,但要深入研究起它们的语言那是费时费力。
  不过李鹤现在却是有办法的。
  直接切换为驯兽师姿態。
  “野性沟通”展开。
  他顿时跳过语言,直接感应蕈人们的精神状態和意图。
  对於三名外来者到访西镇,蕈人群体整体是友善的,对李鹤一行表现出好奇、感兴趣以及还有一点畏惧。
  这时陈紫停在了一座单层石头房子外。
  她用斯西塔尔语说:“我是陈紫,我们来了,卫西你在家吗?”
  房子木门打开。
  一名浑身暗红的蕈人走了出来。
  “当然在,和你们约好了是今天我一定在。”
  它说著同样的斯西塔尔语。
  “这位就是我们的嚮导,蕈卫西。”陈紫向双方介绍:“卫西,我旁边这位是我的学弟,李鹤,他是新加入我们组的,是我校百年一见的超级天才。”
  蕈卫西菌毯上的圆眼聚焦在李鹤身上。
  李鹤也在观察它。
  蕈卫西身高约80公分,在镇上也算是小个子。它的菌帽缺了一角,就像被什么东西砍掉了一样。
  “你好,请多指教。”李鹤主动招呼。
  “你好。我听过你,湖木说你治疗了上百个不死朽木的虫病,帮助不少朽木摆脱了死亡威胁,很了不起。”
  蕈人態度很友善:“谢谢你。”
  “不客气,我也是拿了报酬。”李鹤说:“应该的。”
  蕈卫西关上门,开始担当起嚮导带路。
  “西镇这地方,哪怕是蕈人语言內部也有著不同的方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蕈人用语发音都有差异……”
  沿途蕈卫西带著他们与一些蕈人对话。
  陈紫则是担当起了访谈者主持人的角色,基本上都是由她和蕈卫西主要对话。
  林静姝则是记录者,她手持录音笔,並且不时还会给陈紫一些手势提示,辅助她儘快將话题回到计划轨道中来。
  两人配合默契。
  李鹤作为一个新人,本著少说多听多看原则,默默观察西镇居民。
  看到蕈卫西带著三人,本地居民似乎也变得放心和理解,情绪上渐渐平和鬆弛下来。
  但李鹤髮现了一件怪事。
  居民们重心回到日常里,反而表现出一种担忧和不安。
  它们反覆谈及一个词。
  疼卡疼。
  仿佛这个词一出现,就让蕈人们紧张和焦虑。
  趁著陈紫那边出现一个短暂空档,李鹤问道:“蕈卫西先生,那个疼卡疼是什么意思?我看本地居民似乎对这个东西很害怕。”
  “叫我卫西就行。”
  蕈卫西说:“疼卡疼是一个专属名字,翻译过来就是【黑巫师】。”
  “会害怕和担忧是正常的。”
  这位嚮导缓缓说:“因为最近黑巫师们正在復甦,它们又在黑森林里出没。如果撞上,就可能被黑巫师精神控制,所以现在都会觉得担忧……”
  “我之前也是追捕黑巫师受伤。”
  李鹤立即想起。
  孙鹏出神,在黑森林遇到神秘对手,还被对方群起围攻。
  难道就是黑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