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卡尔的真实身世
  雷蒙德並未在意杰克突然间的沉默,自顾自说道:“依稀记得多年前,您作为艾丽莎养父却极力阻止她跟我一起,我甚至因此憎恨於你。”
  “那时您便知晓我与艾丽莎绝不会有结果,怀揣著那份天真的我多么可笑…”
  “对不起,杰克,一切都是我的错…”
  听到雷蒙德的诚恳道歉,杰克目光闪烁,面上亦流露感慨之色。
  若是换做多年前的雷蒙德,绝不会以这种语气跟他道歉。
  双方不面红耳赤吵起来,甚至开打就不错了。
  曾经常惹他发火的小子,如今经歷许多后也成熟了。
  杰克抿了抿嘴唇,犹豫一会儿,他终究是不忍心雷蒙德带著痛苦与悔恨离世。
  “艾丽莎的安息之地离这儿不远,雷蒙德,你跟隨我去看望她吧…”
  雷蒙德颇有些惊讶的抬头,脸上低落的神情也散去了一些。
  隨即,他顿时一怔,看向杰克如今大半白的头髮,心中隨之释然。
  是啊…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与情绪,当初因他与艾丽莎的恋情,导致他与杰克关係不和谐。
  但十几年时间过去,怨气再大都消散了。
  “咳咳…咳!汉斯,无需搀扶我。”
  “杰克,我们走吧。艾丽莎已经等待多年,我不能让她再等了。”
  雷蒙德费力地站立起身,又引起一阵急促的咳嗽,他再次拒绝了汉斯的搀扶。
  待三人再度来到户外时,对面房屋以及道路边聚集了眾多当地村民。
  相较於之前仅有几人围观,现在半个村庄的人都来到附近围观。
  他们都十分好奇领主长什么模样,领主特意来到眾人居住的偏僻村庄,又究竟为了什么?
  “母亲,领主大人的马车好漂亮呀。”仅有几岁的男孩,好奇地指向马车。
  “傻孩子,安静看著就行,千万別用手去指,万一大人认为你冒犯了他们,那我们可就完了!”
  妇人见状,连忙看了眼未做反应的护卫,抬起手將男孩手指按了下去。
  “天吶,这是老杰克的家?!他们认识领主大人?领主居然亲自上门拜访。”
  “咦?只有老杰克跟隨在领主旁,卡尔人呢?”
  “这时间点卡尔没在家,他去狩猎了,不知道这小子今天能打到什么,嘿。”
  一名穿单薄衬衣,身前套著围裙,腰后別著菜刀的中年男人笑著回道。
  但围观归围观,没有任何村民敢於靠近马车附近。
  不仅仅是他们对感到领主敬畏,更因为马车旁已有护卫拱卫在两侧。
  而护卫们其中一只手,已经扶在了腰间佩剑剑柄上,平静地目光紧盯著眾人,这是一种无声警告。
  此刻,只要有村民敢未经允许便冒然上前,那么迎接他们的,必然是拔出的利剑。
  在眾多村民的围观注视下,老杰克跟隨雷蒙德跟管家汉斯先后上了马车。
  然后,往著墓园方向驶去,护卫们同样紧隨其后骑马离开了现场。
  转眼间,现场便只剩下税务官一人。
  税务官正偷摸抬起手,用手背抹去了额头冷汗。
  他正暗自庆幸老杰克先前打开门时,自己並未恶言相向,不然此刻铁定下场悽惨。
  他有一点完全想不明白,杰克跟领主有这层关係,为什么交什一税时不说?
  如果告知於他的话,即便杰克两人所交什一税少了些,他照样会依照达到条件来算。
  老杰克与卡尔两人,据其他村民讲述是近三个月才搬来村庄。
  所有对於他们两人之前过往,他完全不了解。
  他们就一普通平民,怎么会接触到领主这等身份的人?
  正常情况下,哪怕平民临终那天,都见不到一次领主的真容。
  顶多运气好碰到领主出行,能够远远望见队伍。
  税务官站在路边思索著,等他回过神来时,已经一堆村民偷摸地对他指指点点。
  他用手背扶了扶镜框,毫不客气地大声呵斥。
  “怎么,你们很閒?不用劳作吗?”
  “再过几天交什一税,我记得你们当中有十几户人,每次交税都十分勉强。”
  “如果这次依然是老样子,可別祈求我宽限时间!”
  话音未落,本来还在围观的人群,瞬间鱼作鸟散,纷纷闻之色变。
  要说这个时代背景之下,平民最害怕的是什么?
  想必除了贵族就是交税,即使遇到自然灾害,税也必须交,少一枚铜幣都不行。
  …………
  墓园中,眾多矗立的墓碑其中之一,名为艾丽莎的墓碑,杰克两人身影站在最前方。
  “杰克养女,卡尔·艾尔的母亲,艾丽莎长眠於此。”
  雷蒙德看清墓碑上的名字后,心中悲痛不已的情绪再度涌了出来,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流淌而下。
  “对不起…”
  “对不起,艾丽莎,我来晚了…”
  雷蒙德望著墓碑,神情恍惚不已,如同不知疲倦般地一遍遍说著对不起,眼中充斥著绝望。
  然而,沉浸於悲痛十几分钟后。
  他顿时一怔,因为他发现铭刻上,居然有位叫卡尔·艾尔的人?似乎是艾丽莎子女?
  等等…姓艾尔?!他也姓艾尔,这个孩子与他是同姓。
  想到这儿,雷蒙德立刻扭头看向杰克,他手臂颤抖得指著卡尔名字。
  他眼中带著期翼与一丝难以置信,嘴唇哆嗦,激动的说不出话。
  杰克知晓雷蒙德此刻想问什么,他给予肯定点头。
  “是,卡尔的確是你亲生子嗣。艾丽莎和你数次幽会期间,便已经怀孕。”
  “但她要求我隱瞒,而那时,她又得知你要联姻的消息。”
  说到后半句话时,杰克眉间带有几分怒意。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显然对这事很气愤。
  他辛苦养大的养女,不听劝导和註定没结果的男人在一起就算了。
  甚至怀孕后都替对方考虑,不想对方为其负责,这在当时差点给他气的吐血。
  要不是艾丽莎中途苦苦央求,他在当时便提剑上门,找雷蒙德好好谈谈了。
  见杰克时隔多年提起这件事,面上仍然难掩恼怒的表情,雷蒙德脸庞闪过几分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