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这江,可以不用跳了
  “一连的兄弟!”一名连长趴在木筏上,回头嘶吼:
  “都给我冲!死也要死在岸上!”
  “二连的兄弟,別让一连看扁了!给老子玩命划!”
  “一排的兄弟!快!都给我跟上!”
  河面上,一营的连、排长不断催促士兵加快速度。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时刻,在河岸上,早已收到命令的几名连、排长也纷纷下达命令:
  “一连的兄弟,给我狠狠的打!”
  “三排二班的兄弟,跟我上!”
  “砰!砰!砰……!”
  “突突突……!”
  一时间,三营所有火力全开,轻、重机枪、步枪朝著对岸疯狂射击。
  他们除了吸引日军的火力,也同时为了掩护衝上石桥的兄弟。
  “炮兵连!开炮!开炮!”
  炮兵连也没有閒著,一枚枚炮弹朝著对岸发射过去:
  “轰!轰!轰……!”
  炮弹划破夜空,带著尖锐的嘶鸣,砸向对岸日军阵地。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日军的几个火力点被砸中,瞬间哑火。
  日军阵地上,炮兵小队长反应迅速,立即將炮兵一分为二。
  一部分对著对岸以炮火疯狂还击,一部分对准河面,进行一轮又一轮的轰炸。
  河面上,已然变成了修罗场。
  近百只木筏和小船在弹雨中艰难前行,不断有船只被击中解体,也不断有士兵被子弹击中,或被炮弹震翻,落入水中。
  水性好的士兵,落入水中后立刻奋力向对岸游去。
  一些不习水性、受伤的士兵也没有放弃,他们或抓住散落地木头,或抓住从另一时空带过来的游泳圈,也朝著对岸奋力游去。
  而那些重伤的士兵落入水中后,往往扑腾几下便沉入了冰冷的河底,只有一串气泡浮起,便再无踪跡。
  一时间,鲜血染红了大片河水,残破的木板隨处可见。
  不多时,在付出惨重的代价后,第一批一营士兵终於靠近了对岸浅滩!
  木筏上,一些士兵纷纷喊道:
  “兄弟们,马上靠岸了,手榴弹!准备好!上岸就扔!”
  不一会儿,一名士兵第一个跳下齐腰深的河水,端著轻机枪一边疯狂扫射一边踉蹌著冲向河滩:
  “兄弟们!上岸!杀鬼子!”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狗日的小鬼子!你爷爷我来了!”
  “小鬼子,受死吧!”
  “突突突……!”
  一眾士兵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纷纷跳下水,顶著迎面射来的子弹,疯狂地朝滩头衝去。
  死就死吧,大不了返回原时空。
  几乎同时,下游的二营一眾士兵也衝上了滩头。
  一名排长刚衝上滩头,立即趴在泥水里,声嘶力竭地喊著。
  “建立阵地!火力掩护!”
  只有如此,才能掩护后续部队登陆,扩大战果。
  “突突突……!”
  率先登陆的一眾士兵迅速组织反击,拼命向日军阵地倾泻子弹,压制对方火力,以掩护后续部队登陆。
  “快!”刚登上岸的一名连长立马掏出强光手电筒,朝敌军阵营射了过去:
  “使用强光手电筒,对准鬼子的阵地,照瞎他们!”
  话音刚落,数十道雪亮的光柱瞬间亮起,如同利剑一般直射日军阵地。
  一道道强光骤然射出,射的日军睁不开眼:
  “啊!眼睛,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看不见敌军了!”
  ……。
  在强光的照射下,一眾日军前方皆是一片漆黑。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下意识躲避或胡乱射击。
  顿时,日军阵地上的火力减弱不少。
  隨著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士兵衝上了对岸。
  刚衝上对岸的二营长见已然站稳阵地,立即下达了一条命令:
  “所有人,沿著河岸!向桥头进攻,压缩鬼子阵地!助三营过河。”
  “砰!砰!砰……!”
  “突突突……!”
  在上游的一营营长刚登上滩头也立马下令:
  “兄弟们!沿著河岸杀鬼子!”
  “砰!砰!砰……!”
  “突突突……!”
  在两名营长的命令下,一营、二营一眾士兵一个向右,一个向左沿著河岸向桥头方向同时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炮兵延伸射击!掩护一营二营扩大战果!”
  “轰!轰!轰……!”
  正面,三营的佯攻也变成了真正的强攻!
  “兄弟们,一营、二营的兄弟已经衝过去了,我们三营也不能落后,给我打!“
  “突突突……!”
  一眾士兵冒著弹雨,在炮火的掩护下,不断向前推进。
  这一刻,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异常激烈。
  河岸沿线枪炮声、喊杀声、爆炸声震耳欲聋,每一寸土地的爭夺都异常惨烈。
  不多时,日军因三面受敌,又因兵力捉襟见肘,顾此失彼,防线开始动摇。
  井川联队长看著这一幕眉头紧皱。
  他本以为,凭藉大河天堑和坚固工事足以挡住对方。
  却没想到,敌军居然多出了两千援军,兵分三路,对他三面夹击。
  这支抗日武装火力凶猛就罢了,他想不明白,这多出的两千人又是哪里招募的。
  “报告联队者阁下,左翼阵地已被敌军突破!请求支援!”
  “报告联队长阁下!右翼伤亡惨重!请求支援!"
  “联队长阁下!炮兵小队已伤亡过半,库存炮弹也即將告罄!小队请求弹药补充!”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井川联队长看著不断被压缩的防线,听著那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心中既愤怒又无奈:
  “传令!全军交替掩护,向金台县方向撤退!”
  虽心中不甘,但他心里清楚,一旦两翼的敌军彻底击穿防线,完成对桥头的合围,他的整个联队都將葬送於此。
  阵地上,一眾日军士兵收到命令后如蒙大赦,纷纷退出阵地。
  一营、二营、三营的一眾士兵见状,顿时士气大振,纷纷发起了衝锋:
  “鬼子要跑!给我追!別让鬼子跑了!”
  “兄弟们!鬼子垮了!冲啊!”
  “杀啊……!”
  在他们前方,一些日军伤兵本也想跟隨撤退,奈何行动不便,只能咬牙求救:
  “救我……等等我!”
  然而,后面传来的喊杀声和枪声使得一些日军不敢轻易带上这些累赘。
  “撤退!快!不要管他们了!”一名日军小队长厉声嘶吼,用手推开一名搀扶士兵的伤兵。
  “可是!队……”
  “执行命令!你想在这里与他一起玉碎吗?”
  河对岸,周志良看著三营的一眾士兵由石桥冲入对岸,心中终於鬆了一口气。
  这江,可以不用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