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鬼子……好像又在闹事了
  枣城十里外。
  周志良站在一处山坡上,极目远眺。
  自从剿灭佐木联队,救下赵立海,他便没有多耽搁,率军直奔枣城。
  而这个时候,他的华夏军团第二旅,也由原来的四五千人扩编至近一万五千人马。
  他是真没想到,韩凌会直接给他直接补充一万人马。
  如今,他的华夏军团第二旅,除有三个加强团外,还下辖一个直属炮兵营、一个坦克营,以及一个骑兵连。
  无论兵马,还是火力,华夏军团第二旅早已今非昔比。
  佐木联队已全数被歼,如今的枣城只有一个大队的鬼子,以及一个团的偽军。
  周志良放下望远镜,信心十足,以枣城的守军兵力,他甚至有信心,仅凭旅属炮兵营就能將其拿下。
  “传令……!”周志良正欲下令,枣城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枪声,让他心中不禁一愣。
  难道?是鲁省纵队先他一步进入枣城,与鬼子发生交火?
  来不及多想,周志良立马下令:
  “传令!全军加速前进!直扑枣城!”
  无论城內发生了什么变故,枪声就是信號,他早一刻到,城內的百姓就少一分危险。
  十分钟前。
  枣城。
  华夏军团即將兵临城下的这个消息,早已在枣城传开。
  一眾百姓人心惶惶,唯恐城內的鬼子撤离时,用最后的时间泄愤屠戮。
  街道上,店铺早已紧闭,零星几个行人也都贴著墙根疾走。
  若非必要,没有人愿意出门。
  整个枣城,给人一种极致的压抑与恐惧感。
  一些日军士兵,在收到准备撤离枣城的消息后,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歹念——为何不趁撤离之前捞上一笔。
  街道上,几名日军相视一眼,似有心有灵犀一般,站在了一户普通百姓家门前。
  “碰!”一名士兵抬起一只脚,猛地踹向那扇並不结实的木门。
  “哐当”一声巨响,门閂断裂,木门洞开,扬起一片灰尘。
  屋內,正在祈祷战火不要波及自家的一对老夫妇,以及一名少女皆被刚才的一声响声嚇得浑身一颤,惊恐地望向院外。
  老者心中虽然也是恐惧万分,但还是强撑著站起身,对老妻和孙女低声嘱咐道:
  “我出去看看,你们待在屋里千万別出来。”
  两人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打开房门,见几名面色不善的日军走进院內,老者脸色一变,连忙挤出一丝笑容,颤巍巍地迎上前去:
  “太……太君……!”
  不等老者把话说完,为首的日军士兵將枪口对准老者,用生硬的夏国话吼道:
  “钱!粮食!统统交出来!”
  老者苦著脸,连连作揖:
  “太君……行行好……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就剩灶房还有点餬口的高梁米了。”
  “太君若想要,我……我这就给太君拿去。”
  他知道,他若不主动交出那点仅剩的口粮,这些毫无人性的鬼子,肯定会自己动手翻找。
  到时候,恐怕就不止是粮食了,躲在里屋的老妻和孙女也必然遭殃。
  然而,对於这名老者的话,这些日军根本没有理会。
  一名为首的日军扫视了一眼院內,猛的將老者推倒在地,大手一挥:
  “搜!”
  几名日军得令后,迅速行动起来。
  老者见为首的日军带著两名士兵径直走向里屋,连忙爬起身来,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死死抱住为首日军士兵的腿,哀声哭求道:
  “太君!不能进去啊!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求求您了!那点粮食我这就去拿!”
  老者的哭喊和阻拦,如同火上浇油,让日军更加认为里面有好东西。
  “滚开!”那名日军一脚狠狠踹开老者:
  “老东西!里面是不是藏了什么好东西?”
  说著,他粗暴地掀开了里屋的门帘。
  屋內,老妇將孙女紧紧护在怀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几名日军士兵翻箱倒柜,把罈罈罐罐砸得粉碎,也没搜出一件像样的东西。
  为首的日军骂骂咧咧,正准备离开之时,目光瞥向了老妇与孙女。
  孙女躲在老妇身后,早已嚇得脸色苍白。
  “哟西!”日军狞笑一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大步上前去。
  少女穿著虽然又破又旧,但在日军看来,那清秀的容貌在绝望中却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几名日军见状,也淫笑著围了上去。
  老妇心中一颤,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奋不顾身地站了起来,用身体护住身后的孙小女,哭喊著哀求:
  “太君!不行啊……求求你们了……她还不到十六岁,还是个孩子啊!”
  “八嘎!”为首的日军士兵不耐烦地將其一把拽开。
  老妇爬起身来,死死抱住那名日军的脚:
  “太君……求求你了……她真的还是个孩……。”
  “砰!”老妇话还未说完,另一名日军嫌她碍事,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
  子弹近距离穿透老妇的胸膛,鲜血瞬间涌出。
  老妇身体一僵,目光落在孙女身上,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和不舍,最终无力地倒了下去,气息全无。
  “嬤嬤(奶奶)”少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朝老妇扑了过去。
  街道上,一队正在巡逻的偽军刚刚路过这户农家,听到一声枪响,猛地顿住。
  “连长!”一名偽军小声说道,脸上带著惯常的麻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鬼子……好像……又在闹事了?"
  带队的偽军连长刘痞子眉头一皱,啐了一口唾沫,骂了句:
  “妈的,准没好事!走,过去看看!”
  鬼子占领枣城前,他虽然没少干偷鸡摸狗、欺行霸市的事。
  但杀人放火、糟蹋姑娘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却从未做过。
  他穿上这身黄皮,无非也是为了混口饭吃,不想再风餐露宿罢了。
  屋內,日军看了一眼趴在老妇身上的孙女,正欲再次伸手时,老者拿著一把锄头冲了进来:
  “你们这些畜生!我跟你们拼……!”
  “砰!”一声枪响,老者胸口绽开血花,踉蹌几步,重重倒在老妇身旁:
  “孩……孩……!”
  老者徒劳地向著孙女的方向伸出手,最终气息断绝,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呸!”那日军士兵嫌恶地啐了一口,收回枪,再次淫笑著看向几乎崩溃的少女。
  就在这时,刘痞子带著一队偽军冲了进来,恰好將屋內的惨状和日军的暴行尽收眼底!
  刘痞子和一眾偽军瞬间愣住,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一般。
  他们虽然早知道鬼子不是东西,但亲眼看到如此灭绝人性的场面,还是让他们感到极大的衝击和愤怒!
  刘痞子等人突然闯入,將屋內的日军也是嚇了一跳。
  为首的日军先是一愣,隨即认出了刘痞子身上的偽军制服,顿时勃然大怒:
  “八嘎!谁让你们进来的?”
  “滚出去!立刻滚出去!否则死啦死啦滴!”
  他一边呵斥,一边囂张地用还在冒烟的枪口指向刘痞子等人,態度极其蛮横。
  在他们眼中,刘痞子等人仿佛不是友军,而是可以隨意打杀的螻蚁。
  刘痞子等人在那名日军的枪口和呵斥下,下意识地退出了屋外。
  “啊……呜呜呜……啊……不要啊……!”
  “哈哈哈……哟西……!”
  屋外,刘痞子等人听著屋內日军得意的笑声,个个气得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少女悽厉绝望的哭喊与挣扎声,如同一把尖刀,一刀一刀剐著他们的心。
  “连长……!”一名士兵忍不住看向身后,手指颤抖地摸向了扳机。
  “连长……!”
  “连长……!”
  其他士兵也都看著刘痞子,眼神复杂,心中既有恐惧,更有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