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两个称號的由来
  在解决里弗斯之前,许平安就已经顺手把其他人都给砍翻了。
  里弗斯一死,这边的战斗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许平安扭头看去,饶有兴致地望向队长。
  刚才的战斗中,他一直分心观察著队长那头的动静。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许平安显摆,陆言全程都没用【扭曲戏言】,也没动用灵压,一直都在用体术进行战斗。
  如今手头的战斗结束了,正好仔细观摩欣赏一下。
  战场那头。
  陆言单手插兜,单手持枪。
  顺著上扬的手臂望去,长枪之上,三具尸体如糖葫芦般串在一起,已经彻底咽气。
  四名觉醒者自左后、右后、头顶、身下同时袭来,单看步伐、速度、节奏,明显是练习过合击的。
  陆言翻转手腕,崩飞其上的尸体,单手握住枪尾,向著身下一刺,口中呢喃。
  “【毒蛇出洞】”
  长枪电射而出,贯穿身下之人头颅。
  丝滑收枪,带起一串血珠。
  没有半点间隔,长枪再出,斜刺空中。
  “【龙翘首】”
  长枪去势如龙,直接冲断了头顶觉醒者的魂器,掀飞了来人的脑袋。
  面对遭遇战,陆言却像是早就彩排过无数遍一样,没有半分迟疑,继续挥舞枪柄。
  眼到,枪到。
  “【拨草寻蛇】”
  长枪如割草机一般,將左后方袭来的觉醒者双腿齐根切断,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卷上天空,翻转了十几圈,才重重栽倒,彻底咽气。
  借著同伴的掩护,最后一人终於近身,找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可他才刚刚举起武器,禁术都还没来得及施展,便望见陆言侧首,眼眸如狼似鬼。
  陆言向前一矮,拉开身位,隨即折身弯腰,枪隨身走,向后飞去。
  头未回,枪先至。
  直扎面门,枪刃入脑。
  一击毙命。
  抽出长枪,单手舞出一个漂亮的枪花,陆言这才看著许平安抬了抬下巴,报出了最后一招的名字。
  “【回马枪】。”
  许平安算是看明白了。
  队长早就能解决这剩下的几人,他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些人留到最后,在自己面前显摆一下体术的。
  这货全程都单手插兜,只用一只手迎敌,为了装逼,还站在原地不动。
  最关键的是,队长没用灵压,也没用灵力护盾,但是溅出来的血却一滴都没沾到,说明他已经计算好了每一道伤口,既要足以致命,又要保证血不会滴到身上。
  他就是想营造脱身白刃里,片叶不沾身的感觉。
  靠!!
  有点帅啊,你这混蛋!
  谁装的过你啊!
  “花里胡哨的,只有小孩子打架才会报技能名。”
  哪怕许平安心中已经默认队长的体术远超自己了,可嘴上是绝对不会认怂的,不能让队长装逼成功!
  “你这就是嫉妒。”
  陆言本能地伸手入怀,掏出一支烟来。
  可想了想,他又重新收了回去,淡定地往大门外走去。
  “只有门外汉才会整天拿著长剑当菜刀,劈头盖脸就朝人脑袋上招呼。”
  “我这叫返璞归真,你不懂。再说了,活下来才有发言权,能贏就是好招数,整那些花里胡哨的有啥用?”
  许平安说著,就停下了脚步。
  他看向一边。
  兰迪和玛丽娜正抱在一起躲在尸体堆中瑟瑟发抖,拼命闭眼缩著脖子,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听到许平安靠近的脚步声,兰迪先装不下去了,他起身跪下,拼命磕头。
  “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啊!!我儿子已经死了,我的护卫也都死了,我已经付出代价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我错了,我不敢了,以后我都不敢招惹你们了。”
  “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
  许平安冷漠地看著跪地求饶的兰迪,缓缓举起了长剑。
  噗呲!!
  长剑刺出的剎那,兰迪一把抓过了玛丽娜,挡在自己身前。
  他手中的女人剧烈挣扎了几下,很快就不再动弹,身体往下一沉,栽倒在了脚边。
  许平安抽出长剑,淡定转身,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兰迪先是愣了愣,隨即狂喜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所有的恐惧。
  他看著许平安转身离去的背影,劫后余生的庆幸几乎要让他跳起来,刚才的瑟瑟发抖、跪地求饶早已拋到九霄云外,他甚至开始盘算著,等躲过这一劫,一定要找机会报復,哪怕不能撼动许平安和陆言,也要让他们付出一点代价。
  兰迪撑著地面,哆哆嗦嗦地站起身,胸口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和劫后余生的傻笑。
  可就在他站直身体,准备抬脚朝著另一个方向逃窜时,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像是有一把烧红的刀子,硬生生刺穿了他的五臟六腑。
  他猛地低头,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只见自己的胸口,一道细细的血痕正缓缓蔓延开来,鲜血顺著衣料的缝隙不断渗出,很快就染红了大片衣襟,温热的血液黏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按住胸口的伤口,可指尖刚一碰到,就被滚烫的血液嚇得缩回,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踉蹌著向前走了两步。
  每走一步,胸口的疼痛就加剧一分,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扎著他的內臟,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脚下玛丽娜冰冷的尸体上,晕开一片刺眼的红。
  兰迪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而微弱的喘息声,还有远处许平安和陆言离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他想呼救,想再求一次饶,可嘴巴张了张,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连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身体越来越沉,意识也在一点点消散,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快速下降,胸口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生命力正顺著那道伤口,一点点流逝殆尽。
  又踉蹌了一步,兰迪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弯,重重地向前跌倒在地,脸朝下摔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了前方。
  一个浑身沾满鲜血浑不在意,似那地狱暴君。
  一个身穿黑色制服一尘不染,犹如判官含笑。
  两个身影並肩远去。
  猩红暴君...黑阎王...
  兰迪彻底搞懂了这两个称號的由来。
  可已经太迟了。
  隨著脑袋无力跌落,兰迪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