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家条件哪儿比他差了?
  接下来,他换了几个地方,继续在不同供销社下单。
  专挑自己没去过的地方,理由始终是一个:轧钢厂採购员,单位要补给,临时跑腿。
  买的数量不多不少,少的时候三五十斤,多也不超过一百。
  这种量对供销社来说压根不算事。
  他们见过太多厂里来的大单子,动不动就是整车往回拉。
  相比之下,杨锐这点採购额简直像零花钱似的,根本引不起任何警惕。
  就这样,他一口气跑了十多家店,前前后后搞到一千多斤粮、一千多斤肉,总算把那些快到期的票全都清空了。
  “呼——”
  长出一口气,心里终於踏实了。
  剩下的几张票还有几天期限,不用急著处理。
  “乾脆去买块表。”
  他抬头看见百货大楼,心里有了主意。
  走进柜檯,挑了一块国產的东风牌手錶,花了108块钱。
  能看时间就行,没必要整得太扎眼。
  这年头招摇不是好事,花几百块买进口表纯属犯傻。
  戴上新表,低头一看,四点三十六分。
  这一下感觉整个人都顺了。
  不然忙一天跟没头苍蝇似的,连几点都不知道,心里空落落的,连个准数都没法算。
  “回家!”
  他转身离开百货大楼,朝大院走去。
  今天跑了不少地方,两条腿早已经发酸。
  要是一般人,或者还是从前那副身子骨,估计三分之一的路都走不完就得趴下,票肯定白白作废。
  路过全聚德时,他停下脚步,买了只烤鸭打算当晚饭。
  知道现在买烤鸭不收肉票,乾脆让服务员打包十只,说是送人用。
  对方一点不吃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买几十只的一样有人。
  在他眼里,杨锐这就属於那种突然有钱管不住手的主儿。
  家里撞了好运拿到一笔钱,就开始乱花,不知道节制,早晚得吃苦头。
  没过多久,杨锐提著十一只烤鸭离开店里。
  一进小胡同,赶紧把十只塞进灵境空间,保鲜保热,以后隨时拿出来都能吃到刚出炉的味道。
  剩下那一只,他才提著往回走。
  前院这边,棒梗刚下班回来,正眉飞色舞地跟阎解成吹牛,在厂里看到什么机器、认识哪个师傅。
  阎阜贵在边上浇花,耳朵听著,压根没理他。
  他知道这小子捞不到油水,工资都被易中海和秦淮茹安排得死死的,剩不下几个钢鏰。
  “嗯?香味!是烤鸭!还是全聚德的!”
  突然鼻子一动,一股扑鼻的肉香飘来,他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
  当年吃过一次,记到现在,味道错不了!
  抬头望门口,正好看见杨锐提著红纸包装袋进来,袋子上印著“全聚德”三个字,清清楚楚。
  “哟,杨锐回来啦!”
  阎阜贵喉咙一滚,咽了口口水,连忙放下水壶,满脸堆笑打招呼。
  心里直嘀咕:这傢伙真敢花啊,一只烤鸭八块钱,虽然不要票,但普通家庭哪捨得这么造?“对!”
  杨锐微微点头。
  “杨锐啊,这烤鸭得片得精细才行,我让我家那口子来帮你弄,保证每一块肉都给你剥得乾乾净净。”
  阎阜贵赶紧凑上来套近乎。
  他心里打著小算盘:等会儿骨头能捞回来,自家也能啃两口解解馋。
  “不用!”
  杨锐头也不回,抬脚就往中院走。
  昨晚那帮人逼他掏钱的事儿,他可记著呢。別说整只鸭子,就算一根鸭骨头,他寧可扔进沟里餵野狗,也不会便宜了阎阜贵。
  “嘿嘿……”
  阎阜贵被噎得乾笑两声。
  旁边棒梗正准备去上班,原本心情挺美,结果一见杨锐来了,阎阜贵立马换了副脸孔去巴结,他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脱口而出:
  “不就是一只烤鸭吗?有啥了不起的!等发了工资,我也去买一只尝尝鲜。”
  撂下这话,扭头就朝屋里冲。
  阎阜贵撇了撇嘴,懒得搭腔。
  全聚德一只烤鸭八块钱,棒梗刚上岗是个学徒,月薪才十八块。
  十块要还易中海的债,五块得交给秦淮茹过日子,剩下三块,连顿像样的炒菜都吃不上,还买烤鸭?做梦去吧。
  这些底细外人不清楚,可他阎老西门儿清。
  易中海哪是什么老实人,分明是精打得能滴出油来。
  “该天打雷劈的杨锐,拿只烤鸭来孝敬我?早晚死无葬身之地!”
  棒梗刚进屋,就听见贾张氏在那儿骂得难听。
  他一听更来气,活了这么大从没吃过一口正宗烤鸭,当即一拍桌子:
  “妈,这个月的钱我不交了,留著买烤鸭,下个月再补上!”
  “哎哟我的儿,咱家眼下可撑不起这开销。烤鸭吃不起,回头我让傻柱给你燉点肉垫垫嘴。”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我不要那傻柱的一针一线!”
  棒梗脖子一梗,声音更大了:
  “为啥杨锐能吃香喝辣,我就得忍著?我家条件哪儿比他差了?”
  “我……”
  秦淮茹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
  说实话,如今贾家有房有工位,真不见得比杨锐差多少。
  “淮茹,孩子想吃口好的,让他花自己的钱去唄。又不是不还,你急什么?下个月补上一样,你回头跟易中海说一声,他也不差这十块钱。”
  贾张氏开了口。
  “还是奶奶疼我!”
  棒梗咧嘴笑了。
  秦淮茹却白了脸。
  这才第一天上班,工资还没影呢就说不交,以后还想从他手里拿钱?怕是难如登天。
  本来指望家里多了份收入,肩上的担子能轻些,谁知屁用没有,外头还欠著一大笔债压得她喘不过气。
  “唉……”
  她长长嘆出一口气——这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杨锐回到自己屋,先灶上架锅蒸馒头,顺手掏出刀开始片鸭子。
  为了练手艺,他特意让店里別切,带回来自个儿动手慢慢处理。
  【厨艺+1】
  【厨艺+1】
  【……】
  隨著他一刀刀落下,耳边不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他没多在意,手脚利索地把骨头剔净,鸭肉切成纸片薄的大片。
  鸭子切完,馒头也熟了,热腾腾揭锅,坐下就开始大快朵颐。
  別说,这全聚德的鸭子真是地道,前世没机会好好吃过几回,如今穿过来总算是圆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