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哪能让人家看笑话?
  时间飞逝。
  转眼五点多。
  票证用完,他又顺道买了些熟食,路过点心铺见不用票,直接扫荡一大包。
  这玩意儿放灵境不会坏,馋了还能拿出来解嘴癮,方便得很。
  “哟!杨锐,又买肉啦?这回还拎著点心、手錶?这大金表,得花多少钱啊!?”
  一进大院门,阎阜贵的大嗓门就炸开了。
  看著杨锐手里大包小包,手腕上的表闪得晃眼,一次比一次更震惊。
  杨锐懒得搭理,低头径直往后院走。
  他只想早点回去吃饭洗澡睡觉,等著凌晨两点一到,立刻出发,把师门家当,一件不留全收走。
  “爸,谁买了手錶啊?”
  阎解矿耳朵一竖,听见“手錶”俩字,立马从屋里窜出来。一看就只有阎阜贵在院里,赶紧开口问。
  “还能有谁?不就是杨锐嘛!整个大院里头,现在也就他阔得起来,能掏钱买这稀罕物。”
  阎阜贵嘴里说著,眼里直冒光,那眼神像是瞧见了金元宝落地。
  他早先还念叨想弄辆自行车,结果车到手没几天,心思又飘到了手錶上——手上戴一块,走哪儿都能抬胳膊看时间,多体面!
  可偏偏就是缺一张手錶票,不然他牙一咬、心一横,早就衝进商店抢一块回来了。
  “我要是也能戴上一块表就好了……”
  阎解矿小声嘟囔了一句,话音刚落,棒梗正好下班回来。
  他原本满心欢喜,准备跟阎解矿吹嘘自己今天在厂里撞见个俊俏姑娘,还是广播站的播音员呢。
  哪知道刚进院子,就听见人家在聊杨锐买了新表的事儿,顿时兴致全无。
  脑袋一低,闷著脸回中院去了。
  阎阜贵瞅了他一眼,没吱声,低头继续给花浇水。
  阎解矿也没理他,转身回屋忙活缝被子去了——眼看就要下乡,啥都得提前准备好。
  “天杀的杨锐!东西买一堆,知道咱们贾家揭不开锅,连买块表都不送过来?早晚遭报应,不得好活!”
  棒梗一推门进屋,正撞上贾张氏在骂人,心里头那股子憋屈劲儿蹭地往上冒。
  凭什么?凭啥杨锐吃香喝辣,啥都有,他棒梗就啥也捞不著?
  越想越窝火,乾脆把心事撂桌面上了。
  “妈,我也要买块表!”
  “哎哟我的儿,家里啥样你不清楚啊?”
  秦淮茹一听急了,“一块表起码一百块起,还得有票!我一个月才挣三十二块,供你吃饭穿衣都紧巴巴的,哪来的閒钱给你砸这个?”
  她苦口婆心讲一堆,恨不得掰开揉碎说给他听。
  “妈!”棒梗直接打断她,“咱们贾家人不比別人矮一头,別人戴得起表,我为啥不行?”
  秦淮茹愣住,半晌只吐出一个字:“唉……”
  心里却悄悄怪上了杨锐——要不是这小子死活不肯借钱,自家至於为这点事吵成这样?
  晚上必须再去一趟杨锐家!只要她堵上门,不信那小子真敢不开门。
  几千块钱她一定要拿回来,绝不能让他带回乡下当土財主!
  “行了行了,別爭了!”贾张氏突然拍腿站起来,“奶奶给你买!要多少钱?票的事不用愁!”
  她一听“贾家不能输人后”,立马炸了毛。
  这几年日子眼瞅著越过越好,房子多了两间,孙子也上班了,哪能让人家看笑话?
  “奶奶,厂里人说进口表要一百六十八块。”棒梗眼睛发亮。
  “什么?”秦淮茹变了脸色,急忙拦住,“妈!你可不能惯著他!再说光有钱也不行,没票照样买不成!”
  她越说越委屈:当初家里揭不开锅的时候,老太太一毛不拔;如今为了块没啥用的表,倒肯往外掏私房钱?
  她心头窝火得很。
  “一大爷那儿就有票!杨锐的表,就是托他弄来的!”棒梗赶紧接话。
  “嗯?”秦淮茹眉头一跳。
  这才刚跟易中海提过这个月工资不交公,转头就上门討票……有点太难看了吧?
  “哼,怕啥?”贾张氏冷笑道,“他当初能拿出六千五百块资助杨锐,还能缺这一张票?要是还想指望咱们老贾家养老,这点付出算什么?该出就得掏!”
  在她看来,占便宜是本分,吃亏才是冤枉。
  “奶,你就帮帮我吧!”棒梗软下声音哀求,“等我有了这块表,准给您带个儿媳妇回来,还是广播站的播音员呢!”
  他盘算得明白:有了表撑场面,追那姑娘的胜算立马翻倍。
  “哟呵!播音员?”贾张氏一听乐开了花,“咱老贾家要是再添个播音员,那就是三个铁饭碗啦!以后走路都带风!”
  这块表,非买不可!还得挑贵的买!
  “行吧……”秦淮茹沉吟片刻,终於点头。
  若真能用一百来块钱换回个有工作的儿媳妇,家里负担可就轻多了。
  哪怕拉不下脸,也得硬著头皮走这一趟。
  她起身便往外走。
  刚好傻柱一只手扶著门框,另一只手捂著肋骨,齜牙咧嘴地从屋里挪出来。
  秦淮茹一眼看见,连忙上前搀住,语气关切:
  “柱子,你这骨头还没缓过来啊?”
  “唉,没呢,秦姐。”
  傻柱见她关心自己,嘴上还在嘆气,心里早乐开花,“医生说了,伤筋动骨要养一百天,我还得躺仨多月。都怪那个挨千刀的杨锐,害得我到现在没法上班!”
  提起杨锐,他就来气——肋骨到现在还疼得厉害,否则非抄根棍子堵他家门口,也让那小子在床上趴几个月!
  “哎哟……”秦淮茹嘆了口气,不再多言。
  傻柱反倒好奇了:“秦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一大爷家坐会儿,你要不要一块去?”
  她隨口一说,实则心里早打好了算盘。
  “成啊!”傻柱一听立马答应,“躺了一天,浑身都发霉了,出去透透气也好。”
  反正去哪儿都一样,能出来喘口气就行。
  “走,我扶你过去!”秦淮茹眼中闪过一丝喜意。
  有傻柱陪著说话,这事八成就能成。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傻柱嘴上推辞,脚底下却不挪窝,身子依旧倚在秦淮茹肩上。
  秦淮茹心底冷笑一声,面上不动声色,稳稳扶著他往易中海家走去。
  “哎哟,傻柱这是咋了?”
  易中海开门见是他俩,眉头微微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