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和师傅到底要去哪儿?
  他浑身一震,脸色舒展,只觉五臟六腑都被洗过一遍,轻鬆得想原地蹦三下。
  “师兄,路已经给你踩出来了,剩下的得靠你自己慢慢磨。”
  杨锐鬆手解释。
  他已经帮人打通关键节点,但外力终究是外力,还得靠自身功力稳固境界。
  就像走路,杨锐牵著他走了一遭,现在要他自己一步步重走,才算真正掌握。
  “谢谢!真的谢谢你啊,师弟!”
  林守海激动得声音发抖。
  有这一步打底,他最短七天,最长三个月,必入化劲!
  为了这一天,他熬了整整八年,按原本进度,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摸到门槛。
  如今一切翻盘,全是眼前这位师弟给的机缘。
  “小事一桩,別客气。”
  杨锐摆手,根本不当回事。
  顿了顿,又说:
  “我今天就把家具给你搬回来,生活用品也一併送过来。”
  “真不用!”林守海拒绝,“我马上就要突破,突破后就得走人,这些玩意儿带不走,放你那儿正合適。”
  他是认真的。这次闭关,十有八九能成,绝不是吹牛。
  “行,那我就不推了。”
  杨锐点点头。
  他早用感知扫过林守海身体,的確已到临界点,隨时可能突破,没骗人。
  “你等等。”
  林守海忽然起身,回屋翻腾一番,拎出一张泛黄的房契。
  “师弟,这院子往后归你了。我这一走生死难料,留著这些身外物也没用。”
  他说得平静,却透著诀別的味道。
  “师兄,我要下乡去,少说得七八年才回来,拿房契也没地方用啊。”
  杨锐不肯接。
  “放心,我有两个徒弟留守京里,我会交代他们替你看院子。等你回来,钥匙还在原地。”
  话音未落,直接把房契塞进杨锐手里。
  杨锐见状,也不再推辞,攥紧了收下。
  以后回京城,好歹有个落脚地,不用掏钱另买房子。
  “那个……师兄,我那些书散在地上,能不能把地窖里的大书柜顺走?”
  他忽然想起这事,脸上露出几分尷尬。
  “拿去!反正烂在地窖里也是白瞎,你要就搬走。”
  林守海爽快答应。
  停了一下,他神情认真起来:
  “师弟,我也没什么奢望,就一条——別让通背拳断了根。”
  “师兄放心,只要遇上好苗子,我一定传下去。”
  杨锐一口应下。
  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根本不算负担。
  “对了,师兄,你和师傅到底要去哪儿?”
  他忍不住问。
  “是个不能说的秘密。如果我和师傅能活著回来,自然会告诉你。”
  林守海语气低沉。
  他不想把这个刚入门几天的师弟卷进风暴中心,太年轻,不该背这么重的担子。
  “好,我等你们回来。”
  杨锐重重点头。
  “行了,我去摆摊了。你啥时候搬书柜都成,不用跟我客气。”
  林守海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去。
  林守海顺手拎起旁边的扁担,慢悠悠朝门外晃去,脸上掛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舒坦劲儿,这种日子过起来才真叫自在。
  杨锐瞅了眼,乾脆就在原地多待了一会儿。
  等耳朵里听不见脚步声了,確认那人走远,他立马转身钻进地下室,把整排书柜一口气全收进灵境空间里。
  回头再把这些书整整齐齐码到架子上,总比乱扔地上强。
  忙活完这一茬,他顺手锁好屋门。
  没像往常那样把钥匙塞花盆底下,而是翻墙出了院子。
  他在城里转了一圈,买了些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都是以后乡下用得上的东西,边走边盘算著接下来的日子。
  天擦黑,指针刚过五点,他才不紧不慢往回走,回到大院门口。
  “哟,杨锐回来啦!”
  前院一露脸,阎阜贵就扯著嗓门打招呼,目光往他手上一扫,见空著手,眼皮一耷拉,兴趣也没了。
  “嗯。”
  杨锐应了一声,懒得搭话,抬脚就往中院走。
  一进去就看见棒梗灰头土脸地坐在那,贾张氏一边抹泪一边伺候,秦淮茹站在屋外默默看著,脸色不太好看。
  “乖孙啊,多吃点肉!过两天杨锐一走,你就搬过去住,別跟你妈挤一间屋了。”
  贾张氏夹了块肥肉塞给棒梗,自己也捞一块,接著又把另一块掰成两半,分给槐花和贾当,最后还不忘再添一口,边吃边念叨。
  “她不是我妈!”
  棒梗咬著牙,眼里全是火。
  秦淮茹一听,脸刷一下白了,心里后悔得要命——早知道刚才就不该喊那么大声,也不会被刘光福听见,更不会闹到现在这步田地。
  杨锐看都没多看一眼,脚下不停,直接进了后院。
  许大茂屋里,秦京茹正低头擦地,干得满头大汗。
  他也见怪不怪。
  这女人没了落脚的地方,只能在许大茂这儿低声下气地討生活,哪怕人家在外面胡混,也只能忍著。
  他回到自己屋子,开始淘米做饭。
  其实早想好了——今晚就把举报信送到王主任桌上。
  明天大院准得出事,他倒要看看热闹。
  临走之前,这点“礼物”必须安排到位。
  【叮,缩骨功升至3级!】
  正在灵境空间练功的杨锐,忽然听见系统提示音响起。
  他嘴角一扬,总算迈入三级精通,踏入暗劲层次了,时机正好。
  退出灵境一看时间,凌晨两点。
  夜沉得像泼了墨,整个大院静悄悄的,人都睡熟了。
  他屏息凝神,侧耳一听,外头毫无动静,便轻轻推开窗户跳出去,紧接著翻墙出院。
  没多久,就摸到了街道办外墙。
  他动作熟练地翻墙而入,直奔王主任办公室。
  窗子开著,但装了三根铁条,中间只留了十公分宽的缝。
  杨锐眼都不眨,一把抓住窗框,运起缩骨功,身子一软一拧,像条泥鰍似的从缝隙里钻了进去,轻飘飘落在屋內。
  举报信稳稳放在办公桌正中央。
  办完事,他又原路返回,照样缩著身子从窗户溜出来。
  学这门功夫,为的就是今天这一刻。
  信送到了,明天就有好戏看了。
  他没急著回大院,转头去了附近的黑市。
  灵境里有地能种,还能养牲口,正好趁现在把底子打牢,往后吃喝不用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