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问东问西,还怎么做事?
  虽说他们一个个胳膊细腿软,搬不动整块肉,但胜在人多,工具也齐全,手脚还勤快,你扛一段我拖一截,连推带拽,硬是把一车肉全搬进了院子。
  趁著这个空当,吴大勇凑到杨锐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李大哥,龙哥最近在找合伙人——打算让出一部分利润,就想藉助人家的关係,把生意做大些。”
  杨锐听后,淡淡地说:
  “你自己先站稳脚跟。要是真遇上麻烦,別管龙森怎么样,你先跑!实在没地方去,就去找王雄虎。”
  他心里清楚得很:龙森这是急得红了眼,一门心思要翻身。可光想著靠让利拉关係,却没有半点硬实力支撑,迟早会被人当成肥羊围起来啃。
  没背景、没靠山、没人脉,就算有自己这条供货线,也依旧是个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
  “明白!李大哥您放心!”
  吴大勇的声音轻得如同蚊子叫。
  杨锐没再吭声,等肉卸完,调转驴车就走,中途顺路去王雄虎那儿看看情况。
  没过多久,他赶著两辆驴车,载著四千斤肉来到了王雄虎的地盘。
  “李大哥!虎哥在里头等著您呢,让您直接进去!”手下麻二牛赶忙迎上来,腰弯得比平时更低了。
  ——老大王雄虎能对杨锐甩脸子,他可没这个胆子。老大早就放话了:这位爷,得像供祖宗一样供著。
  “好。”
  杨锐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里走,穿过前院,径直朝中院正屋走去,见到了王雄虎。
  王雄虎先是扒著门缝往外瞅了瞅,確定没人偷听,脸上瞬间堆满笑容,点头哈腰道:“李大哥!”
  “情况怎么样?”杨锐看了他一眼,开门见山地问。
  王雄虎麻溜地把一沓钱推过来,又递上一张纸条:“昨晚上的货全卖光了!扣掉每斤一毛的返点,剩下一万两千六百三十八。”
  说完“啪”的一声把屋门紧紧关上,生怕外面的小弟瞧见——毕竟堂堂老大对个送货的点头哈腰,这面子实在是掛不住。
  “帐本在这儿,卖了多少、卖给谁,都记得清清楚楚,您隨便检查。”
  “行。”
  杨锐拿过来翻了两页,没仔细看,就直接收进兜里,隨口问道:
  “昨晚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就几个醉汉吵了几句嘴,踢翻了个菜筐,没伤著人。”
  杨锐点点头,又隨口问了几句,门外麻二牛就大声喊道:“李哥,肉卸完啦!”
  “下回再送一批,有事儿隨时叫我。”
  “成!您慢走!”王雄虎一口答应下来。
  杨锐转身就走。
  临走前又绕了一趟,拉了六千斤肉回来。卸完车,拍拍屁股就离开了。
  他改造过驴车,一辆顶配能装三千斤。头一趟拉四千,这次拉六千,刚好凑齐一万斤。
  这下妥了。
  往后王雄虎这条线算是稳住了——每天晚上花个把小时跑一趟就行。
  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风平浪静。
  除了雷打不动地练功,就是定时给王雄虎和龙森送肉。
  他的钱袋子也渐渐鼓起来了,帐户里已有六十八万,距离一百万就差一步之遥。
  这赚钱速度,可比抢银行还快。
  这天,杨锐如往常一样慢悠悠晃到村委。
  唐海亮满脸堆笑地迎上来,一边搓著手一边说道:
  “杨理事啊,麦子再过段时间就收割完了,到时候还得麻烦您,再弄两头野猪来,咱全村人热热闹闹地聚一聚,也算是慰劳大伙这段时间的辛苦啦!”
  “行,这有啥问题!”
  杨锐爽快地答应下来。
  “杨理事,真是太感谢您啦!”
  唐海亮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地搓著手。
  虽说现在天天往外运送肉类,但自家打两头野猪,对村子来说根本不算事儿——又不走公用帐目,纯粹是自家人改善生活。
  “对了杨理事,红叶屯和向南屯的人也都打算过来,您看……这安排上会不会有麻烦呀?”
  他趁机把话题引出来。
  实际上,打两头野猪这个主意,就是考虑到要来的人多——担心一顿饭招待不好,闹出笑话。
  “放心,我多准备些食材就是。”
  杨锐点头,回答得乾净利落。
  这不单单是一顿饭的事儿,更是树立威望、展示实力的好机会:要让另外两个屯的乡亲们亲眼瞧瞧,跟著杨锐干,每顿都有肉吃,腰杆子能挺直,日子也有盼头!
  只有人心凝聚起来,说的话才有人愿意听;话说出去,才没人敢不当回事。
  “您可真是太够意思了!”
  唐海亮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原本还在发愁菜不够丰盛,一听杨锐这话,顿时眉飞色舞,连声叫好。
  杨锐微微扯动嘴角,没再多说什么。
  唐海亮又閒扯了几句,便匆匆忙忙回田里干活去了。
  杨锐在村委稍坐了一会儿,转身去农具厂转了一圈。
  见没什么紧急的事需要他拍板定夺,便抬腿往村后的山上走去。
  之前那场风波早已平息,风声也渐渐淡去。
  是时候去看看“脚盆鸡”那边的老地方了——顺便查查,当年那档子事,是不是还有什么遗留的尾巴。
  来到后山的紫竹林,四周一片寂静,连鸟叫声都稀稀拉拉的。
  他左右环顾,確认无人后,脚尖轻点,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再次睁眼时,他已站在脚盆鸡北部的长冈城一棵大櫸树的树顶。
  这个院子,是他当年跟隨师傅王永山第一次潜入的地方——密室里那些重要的东西,就是从这儿取走的。
  当时,他就让小精灵杨雪,把传送锚点牢牢地定在了这棵树上。
  树冠茂密得如同巨大的伞盖,往枝杈间一躲,连个影子都难以寻觅。
  杨锐蹲在树杈上扫视一圈,树下空空荡荡,连只野猫的影子都没有。
  他翻身落地,身形一晃,皮肤、五官、头髮全都变了模样,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当地常见的夹克搭配工装裤。
  不换不行啊。
  要是顶著夏国人的脸,穿著一身本土风格的衣服在街上晃悠,不出三分钟,肯定会被人盯上——到时候被一群人围著问东问西,还怎么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