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泥炉烤肉
  第173章 泥炉烤肉
  张浩南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会,你说什么?小胖现在还染上耍钱了?”
  勺子点了点头,“对啊,不知道被谁带进去的,你说咱们这一帮发小,也没有跟他一样的啊。”
  张浩南也是有点无语,上辈子哥们几个虽然平时也打打牌啥的,但是玩的也都是小来小去的,就是所谓的小赌怡情,主打的就是一个在一起玩,而不是赌。
  咋这辈子情况就不一样了呢。
  张浩南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上辈子確实小胖是掇玩牌最积极的那一个,虽然几个人玩的不大吧,通常输贏也就几毛钱。
  但是这小子一输钱就容易激恼,完了还是玩的最菜的那个,属於是又菜又爱玩,然后又输不起的那种。
  不过自从重生之后,他基本都在忙著挣钱了,受他的影响,就连勺子和大炮现在都开始知道挣钱了,难道就是因为这个,这小胖没人陪著玩了就走上歪路了?
  张浩南心里嘆了口气,不过现在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这小胖现在都没有信,估计今年过年是回不来了。
  勺子看出来张浩南一听到小胖的消息,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赶紧安慰了他一句,“小胖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本来他挣钱就不好好挣,成天就知道到处瞎浪,哥几个该帮的也不是没有帮,还能走到这一步只能算是他活该,再说了大过年的,別想那些糟心事了。”
  张浩南被勺子这么一安慰,心情倒也好了不少,又和他閒扯了两句,不过他还有很多活要忙活呢,他也不好一直打扰,说了下午再过来,然后就起身告辞了。
  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张浩南又过来了。
  虽然这还没放假呢,但是这会烧烤店里面人已经不少了,张浩南一掀帘子,喧闹的人声便扑面而来,整个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一半以上的人了。
  他一进屋就一眼瞅见最里面靠墙那桌,耗子正手舞足蹈地对著斌子白话著什么,没见到大炮,他们单位应该还没放假呢,勺子繫著个围裙,正撅著屁股不知道在往桌子底下塞什么东西。
  耗子就一眼瞅见了他,赶紧起身招呼了起来,“浩南,这边儿!”
  张浩南挤过去,拍了拍斌子的肩膀,又冲耗子点点头,坐在了他们对面,这个时候才看清楚勺子在弄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不就是一个泥炉子吗!
  炉膛子里的炭火现在已经烧了起来,上头架著铁丝蒙子,仔细看了一下,这铁丝蒙子居然是那自行车条子编的!
  张浩南眼前顿时一亮,“可以啊勺子,这弄的挺像样的啊!”
  “那是!”勺子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就等你了,我这弄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泥炉,我特意托人给弄的!”
  说起东北的烤肉,一般人第一时间想到就是朝鲜族特色的烤肉,但是奉天的泥炉烤肉还就不是朝鲜族的吃法,也不是从朝鲜族那边传过来的。
  而且奉天的泥炉烤肉具有独特的风味,没见过的人就有点纳闷了,这烤肉这东西不都是那些玩意吗,这还能有啥特殊的,但是奉天的这个还真就和別的地方不太一样。
  一般的朝鲜族特色的烤肉,配菜一般都是生菜、苏子叶、青辣椒、蒜片、洋葱丝、辣白菜这些,蘸料大多都是乾料碟和韩式辣酱,再配有香油盐碟这些。
  但是奉天的泥炉烤肉的配菜一般只有生蒜片和辣白菜,蘸料也是有多种吃法,最传统的吃法就是芝麻酱里面拌大量的白糖,再加上葱花和香菜末这些,有的喜欢吃醋的还要加上白醋或者陈醋。
  乾料碟的吃法跟朝鲜族的也不太一样,主要就是花生碎,孜然粉,辣椒粉,芝麻,盐和味精。
  但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最必不可少的调料就是一个单碟的白糖,吃烤肥瘦会吃烤外脊筋等等比较出油的部位的时候,一定要先蘸一下白糖再吃,那才叫一个香呢。
  (奉天的泥炉烤肉)
  张浩南觉得挺像样的,但是耗子却是一点都不惯著他,“我说你整的神神秘秘的,新鲜玩意就这?这不就是咱小时候偷摸烤土豆那玩意的升级版嘛!”
  “你懂个屁!”勺子瞪他一眼,“我这料还没给你上来呢,等料上来了能香死你!”
  勺子撅了耗子一顿,一转头衝著后面喊道,“兰儿啊!肉切好了没?赶紧端上来啊!”
  还没等里面周晓兰应声,耗子在一边开始阴阳怪气了起来,“哎呦呦,还兰儿啊,嘖嘖嘖!”
  耗子边说脸上还要挤眉弄眼的做出各种搞怪的表情,手上也不消停,比比划划的,再配上他的那个猥琐表情,要多招笑就有多招笑,给桌上的几个人全都给逗乐了。
  这才倒是给勺子弄了个大红脸,挠了挠后脑勺半天没吭出声来,这个时候周晓兰端著一大盘牛肉过来了,冲几个人靦腆地笑笑,又赶紧转身去忙了,不过这也算是给勺子解了围。
  勺子麻利地用铁夹子把肉片铺在自行车条子编的蒙子上,滋啦一声轻响,白汽混合著肉香便升腾起来。
  张浩南看著那升起来的白汽,微微有些出神,耗子赶紧用脚尖踢了他一下,递过来一瓶的啤酒,“在那想啥呢啊,赶紧先来走一个,庆祝一下张老板又发了一笔財!”
  张浩南接过了啤酒,一时之间还没有明白过来耗子说的是啥玩意,等耗子又朝著勺子挤眉弄眼了半天,这才明白过来,他显然是从勺子那儿听说了分红的事了。
  “滚犊子。”张浩南笑骂一句,倒了一杯啤酒跟几个人碰了碰,仰头灌了一口。
  这年头像勺子这种小店显然是用不起保鲜柜啥的了,所以这啤酒说白了就是常温的,这一杯啤酒下肚,张浩南直打了一个哆嗦。
  这东北冬天的常温啤酒,可是要比保鲜柜里面的凉多了!
  这时候蒙子上的肉片都已经烤得变了顏色,油滴落在了木炭上面,激起了阵阵的白烟和更加旺盛的火苗。
  这时候周晓兰又端上来一盘子的各种调料,当然花样还没有后世那么多,最起码是没有於料的,只有湿料需要的各种调料。
  勺子怕不知道几个人怎么吃,亲自上手为每个人都挑了一份,张浩南不爱吃醋,就连吃饺子的时候都不爱往里面放醋,所以轮到他的是他还特意嘱咐了一句不要放醋。
  张浩南毕竟是吃过见多的,脸上没有啥別的表情,但是奉天这会这种吃法还没有流行开,耗子和斌子看勺子调的蘸料那是一个目瞪口呆,“不是勺子,你確定这么吃对劲吗?”
  勺子朝他们一瞪眼,“你是厨子我是厨子,你看看浩南都没吱声,就你们俩这么多事,让你怎么吃就怎么吃得了,我还能害你们是咋的?”
  这个时候炉子上的肉都已经烤的差不多了,勺子赶紧一声令下,“行了,开造吧!”
  这下几个人也不再继续打趣了,几双筷子齐刷刷伸过去,肉一入口,外焦里嫩的,这泥炉的就是比电炉子的多了一股子香气,再喷上奉天的独特蘸料,这味道简直了。
  勺子赶紧眼巴巴的问,“咋样?我这个吃法可以吧?”
  “这味道真不错。”张浩南点点头,耗子更是吃得满嘴流油,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勺子这店算是让他给整明白了,还得是搞特色。”
  勺子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厨子就是这样,自己吃没多高兴,別人夸他他才是真的高兴。
  不过耗子突然话头一转,“对了浩南,你这段时间都忙活啥呢啊,我前段时间想要找你帮忙来著,都没找到你人影。”
  张浩南边吃边说,“你找不到我人不会去我家找我啊?”
  “得了吧,现在谁要是去你家找你,你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才懒得触这个霉头呢。”
  这倒还是真话,其实之前还好点,但是出了那档子事之后,李淑珍看著张浩南才叫一个严呢,东北这年头养孩子基本都还放养,哪有几个看的这么严的。
  张浩南乾脆直接转移话题,“那你想要找我帮啥忙你就直接说唄。”
  耗子也不磨嘰,“浩南,我现在不是在卖音乐磁带呢吗,你会不会翻录磁带啊?教教我怎么翻录唄。”
  张浩南头都没有抬,“音乐磁带的翻录还不简单,你弄个双卡录音机就行了,非常的简单。”
  耗子有点不敢相信,“就这么简单?”
  张浩南点了点头,“就这么简单,你以为这玩意有多难啊。”
  斌子这时才开口,“耗子现在可是市场里有名的耗子精,前两天我去看他,正跟人白话港台歌星呢,说得那是个头头是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去过港岛呢。”
  “嘿嘿,做生意嘛,不得学?”耗子有点小得意,但是还有点不太好意思,“就是比不了浩南,他弄的可都是大件,对了浩南,你现在那个电器维修店也不开了,现在你到底干啥呢?”
  张浩南也没啥隱瞒的,“从南方弄了一批的洋垃圾,现在正在搞翻新机器呢。”
  斌子有点好奇,“啥机器啊?不过还是录像机吧。”
  张浩南摇了摇头,“不是,就是一种叫街机的,现在奉天还不多,现在铁西公园附近不是开了一家雷电游戏厅吗,你们知道不,就是里面的那种机器。”
  耗子一下子来了兴趣,“这咋不知道呢,那个游戏厅现在在咱们铁西有多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那个老板是之前咱们去了好几次的那个录像厅的老板,我就想著那个店肯定跟你有点关係,原来还真有关係。”
  斌子也听到了之后,突然放下筷子,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我放假之后,听厂里的別人说,小胖不是玩牌的事情,是因为玩什么老虎机欠了不少钱,浩南,你弄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张浩南听完也是一愣,“老虎机?你確定?咱奉天不是游戏厅还没几家呢吗,哪来的这玩意?”
  耗子突然好奇了起来,“等会,你们说的老虎机是啥玩意?跟游戏机有啥不同的?”
  斌子嘆了口气,“老虎机就是那种屏幕上跑水果跑数字的机器,跟游戏厅的游戏机相差不大,但是这玩意是赌钱的,浩南,你要是真没碰这机器,趁早別动,这玩应早晚得挨查。”
  张浩南翻了一个白眼,“我脑子抽抽了我去弄那玩意,我有手艺干啥不是挣钱,我犯得著弄这个东西吗,对了斌子,你既然知道是老虎机,你爸没说带人去查查是怎么回事啊?”
  斌子突然压低了声音,“前两天在工人村就查到了一家,借著撞球厅的名头开的,不过据说那老板有点背景,都被抓了两次了,也只是不痛不痒关两天了事,小胖估计就是陷进这玩意里面出不来了。”
  “艹!”勺子把筷子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是谁都能听出来有股子火气,“这他妈不是坑人吗,劲整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耗子也皱起眉头,“我说后来小胖怎么神神叨叨的,还跟我打听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门路,我当时还骂他净想美事。现在看八成是输红了眼,想翻本。”
  张浩南心里头也是有点鬱闷,老虎机这玩意他当然不陌生了,这玩意確实害了不少人,这玩意输贏起来可比打牌啥的快多了,不过后来严打基本就见不到了。以小胖那种又菜又爱玩,又输不起的性子,陷进去基本就完了。
  “斌子,”张浩南看著斌子,“你爸他们就没办法?这不明摆著是赌博吗?”
  斌子苦笑一下,“这年头,各种新鲜玩意儿往出冒,法律法规有时候有点跟不上趟,我爸在家也没少骂,说这东西纯属是钻空子,但是又没啥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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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这个话,斌子又警告了张浩南一句,“浩南,你可別看这玩意现在不犯事就瞎搞啊,这说不上啥时候就严起来了,別给自己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