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听老婆话会发达
  婚后第三天。
  晟清一和平时一样七点准点起床,只是第一次睡在司空烬家里,醒来看见不熟悉的环境还有点恍惚。
  洗漱完后,阿姨刚好做完早餐。
  “少夫人,你也习惯早起啊,我还想要不要喊你起床吃饭呢?”
  也?
  看来司空烬和她的作息时间差不多。
  那以后生活至少不会因为起床闹矛盾了。
  想到这儿,晟清一脑子瞬间激灵。
  她在想什么,连关係都没混熟,怎么都想到一起起床了。
  杂念,都是杂念......
  “叮咚!”
  门铃响起,阿姨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有人狼嚎,“烬哥!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哥!”
  晟清一被这动静嚇到,放下筷子去看看情况。
  阿姨,“兰先生,烬先生不在家。”
  晟清一走到玄关,两人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看对方打扮不俗,大牌西装傍身,手上戴著千万级別的理察米勒腕錶,应该是司空烬朋友。
  兰城见到晟清一,激动地握住她的手,“你就是嫂子吧。”
  “不愧是烬哥的女人,肤白貌美大长腿,眼睛又大又亮的,还有这气质一看就不一般,有句话怎么说来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晟清一被他拍马屁逗笑了。
  “我叫晟清一,崑曲演员。”
  “我知道,我是兰城,烬哥从小到大的兄弟,这个是送个烬哥和嫂子你的礼物。”
  他递给她一袋东西,还神秘兮兮的说,“一定要等到烬哥回来再看”
  晟清一礼貌回应,“...好,谢谢。”
  两人走到客厅。
  兰城坐在单人沙发,晟清一坐在他斜对面,中间隔著三米远。
  兰城一股脑给她告状司空烬的恶劣行径。
  “我那天上午还好心好意教他怎么对你好,晚上他就莫名其妙降我项目利润分成,百分之十啊,降得我心肝脾肺都疼。”
  “嫂子,你可一定要帮我说说。”
  他本就是初创公司,百分之十好歹也有一百多万,够他发好久的工资了。
  晟清一回想前天晚上,司空烬突然问她脸还疼不疼,多半是听了兰城的建议,对她嘘寒问暖。
  办法是好办法,只是没用对时机和地方。
  晟清一摇头,“我恐怕帮不了你,我跟他...感情不深,他不会听我的。”
  一个为了工作母胎单身三十年的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她几句话就更改工作內容。
  未必太瞧得起她。
  “不可能!”兰城毫不犹豫反驳,“司空家出情种,只要要求不过分,他肯定听你的。”
  “听老婆话会发达,嫂子你试试嘛,小弟我不胜感激。”
  兰城长得又奶又白,和司空烬立体充满攻击性的五官截然不同。
  他现在瘪著嘴,一脸委屈样看得人心软。
  偏偏晟清一又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行吧,我试试。”
  本来这件事他也是无妄之灾。
  临走前,兰城正经地问了她一句,“嫂子,你在云居是不是见过兰小俞了?”
  她摇头。
  兰城垂下头,似乎在犹豫什么,“不管她以后说什么做什么,还希望你海涵,她本性不坏。”
  晟清一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她和兰小俞无冤无仇,也不需要她海涵。
  就算以后有恩怨,大不了她少去云居待著,惹不起躲得起。
  晟清一点头先答应,“知道了。”
  送走客人,早餐已经冷了,她和阿姨一起拿到厨房加热。
  京城机场。
  司空烬赶最早一班航班回国,一落地,就直奔京城师范大学附属中学。
  路上。
  孙助理问,“烬总,要不还是告诉少夫人吧,她知道了一定会开心。”
  豪掷千万只为给自己出头,是个人都会感动的程度。
  正好还可以加深夫妻感情。
  多好的机会,不用白不用。
  司空烬低声呵斥,“不该管的少管。”
  捐教学楼是他自愿的,他不想用这件事绑架她的感情。
  让她出於感谢而对他亲近,不是他想要的。
  孙助理自知劝不动,也只好闭上嘴。
  ......
  校长办公室。
  晟广远和岑莉自从知道有人打著他们的名义捐教学楼,兴奋得晚上都睡不著觉,辗转反侧想是哪位学生发达了回母校报答他们的恩情。
  接到通知今天要和对方见面,两人特意打扮一番,穿上老式格子西装和棕色小皮鞋。
  校长也同样期待,学校很久没遇到大方的学生回馈母校,他老早就在办公室候著,就等著看是哪位学生回来了。
  三人如坐针毡,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校长秘书敲响办公室门。
  校长急忙道,“快请进。”
  秘书打开门,司空烬在三人注视下走进办公室。
  双手插兜,浑身散发著一股世家的矜贵气质,即便在三位比他年长几十岁的长辈面前,他依旧是最沉稳且气场最强大的存在。
  晟广远上下打量他確认自己不认识。
  像司空烬这样气质的学生他不可能不记得。
  岑莉在看到司空烬脸那刻,心里莫名有些没底气的慌张,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但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孙助理站在司空烬身后介绍,“这位是司空集团总裁司空烬,也是这次的实际捐赠人。”
  校长訕笑著走上前握手,“你好,我是校长王涛,早就在新闻上听说过你,没想到你以前中学在我们这儿毕业的。”
  他心里美美地打算,以后学校招生又多了一条宣传点。
  司空烬鬆开手,蹙眉凝视,黑眸渐冷,“谁说我是这里的学生?”
  校长语噎,和晟广远夫妇对视一番,两人躲开他的眼神。
  他不解,“不是毕业生?那捐教学楼是为了...”
  司空烬略过他的话,目光缓缓转向旁边的岑莉以及晟广远,眼神冷漠疏远。
  他礼貌喊了声,“叔叔,阿姨,很抱歉我现在才来见你们,这栋楼我是以女婿身份给二老的彩礼,另外这是一千万支票,感谢二老养了一位很优秀的女儿。”
  孙助理將支票递给晟广远。
  彩礼......
  岑莉想起来了,她在晟清一的结婚证上见过他,当时看了一眼就撕了,印象不深。
  她冷哼一声,怪不得晟清一突然敢反抗他们了。
  原来抱上有钱人大腿。
  以前教得门当户对,別嫌贫爱富,別虚荣,现在都忘得一乾二净。
  岑莉夺走晟广远手里的支票,不屑地撕掉,就像当初撕掉晟清一结婚证一样毫不留情。
  “不需要!你也不是我女婿,別认我当丈母娘!”
  “我教过的学生遍布各行各业,企业家也有,职业精英更不少,总裁又怎么样,別想压我一头!回去告诉晟清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回来认错!”
  在一旁试图弄清形势的校长显得有些多余。
  想劝两人但无从劝起。
  晟广远的想法和岑莉不谋而合。
  他教书育人培养国家栋樑,在古代,士农工商,他的地位排第一,哪一点比不上一个铜臭味的商人。
  两人结婚不等他们长辈同意就算了,现在拿钱打发他俩是几个意思。
  晟广远义正言辞道,“司空先生,这门婚事我们从没同意过,也不会同意,还请你离开。”
  两位的强势司空烬领教了,但能在商界闯下一席之地的他同样强势。
  司空烬转头问校长,“如果我没调查错,晟广远老师在去年评定为高级教师,但我很好奇一个被家长投诉次数最多的老师是如何评选上高级教师?校长,要么將他停职,要么我动用一切关係让教育局彻查。”
  校长脸色唰得一下冷下来,心跳紧张侷促。
  有种当面被人拆穿面具的恐慌。
  晟广远稳不住脚,“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司空烬邪笑,“彩礼我以女婿身份给您的,要不要是您的事,但我现在要以晟清一丈夫的身份跟您算另一笔帐。”
  “你们...打了我的妻子。”
  岑莉不说话,眼神向四处闪躲。
  在学校她一直营造教导有方的好母亲形象,打骂孩子的標籤不能贴在她身上。
  岑莉朝司空烬瞪过去,“你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