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给她下套
  晟清一赶到病房,却不见人。
  她打电话给晟广远,“爸,你们人呢?我没找到你们。”
  晟广远那边传来电视剧的声音,“检查完,已经回家了。”
  没住院说明情况不严重。
  晟清一缓了一口气,“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你不知道我会著急吗?”
  她还是第一次大声对晟广远说话。
  虽然她心里对他们诸多埋怨,但说到底,他们是她的父母。
  “知道了,吼什么吼,掛了!”
  晟广远掛断电话。
  客厅。
  岑莉手上绑著绷带,却不妨碍她手拿瓜子慢慢磕。
  她给他使眼色,“待会儿別穿帮啊,一定要把女婿给弄到家里来。”
  “放心,那些亲戚我也通知了。”
  大家一起施压,只要女婿鬆口,这事儿就办成了。
  半个多小时后。
  晟清一匆忙赶回家,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岑莉躺在沙发上,手上还用医用布条包裹著,晟广远在旁边端茶递水。
  场面好不悽惨。
  “医生怎么说?”她著急的问。
  晟广远嘆了声气,垂下头,“伤筋动骨一百天,加上你妈年龄也大了,得好好养。”
  “没关係。”岑莉难得体贴她,“你要工作忙,也不用照看我,让你爸来就行,反正我们两个中老年人还能动,不麻烦你。”
  岑莉越说越可怜。
  就算晟清一再恨他们,作为他们的女儿也做不到熟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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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无奈嘆气,“我来照顾。”
  “爸,你该去学校就去学校,妈这儿有我。”
  她总是这样,嘴硬心软,看不了身边人难受。
  这一晚。
  晟清一又回到自己一直想逃离的牢笼,睡在她从小就最討厌的单人床上。
  一夜未眠。
  早上七点,她准点到厨房做早餐,和以前没搬出去住一样。
  一日三餐皆有她来做,甚至有时候给他们送饭到学校。
  即便她做到如此地步,也依旧当不了他们心里的满分小孩。
  岑莉脖子上掛著绷带,让手能更好放鬆。
  她熟练地使唤晟清一,“再煎两个蛋,我跟你爸最近喜欢,还有顺便把收油烟机上面的吸油纸换了,该做的卫生得做到位。”
  语气里全是命令,没有一丝尊重。
  晟清一无力地咽下这口气。
  她是病人,不要和病人爭执。
  晟清一煎完蛋后,按照她的要求照做不误。
  紧接著是晟广远,他似乎已经忘记之前她和他们闹过的矛盾。
  一如既往地嘱咐晟清一,“中午我不回来,你把饭送学校,有时间再燉个排骨汤我晚上回来喝。”
  本来打扫一堆家务就已经很心烦。
  听到他点菜晟清一更是怒火中烧。
  “我是看在她手受伤才回来!烦请你们记住,小时候我需要你们养我,所以我做这些理所当然,但现在我没义务伺候你们。”
  “我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不要得寸进尺!”
  晟广远被她突然的怒气镇住,他第一次看到晟清一对他们发火。
  但很快他又恢復原样,似乎自动忽略她的不满,“说两句就炸,那就以后再做嘛!”
  岑莉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对他们的对话熟视无睹。
  三个人,做饭的人忙得脚不沾地,早饭一口没吃上,没做饭的人反而发起牢骚抱怨。
  关键他们並不觉著自己有错。
  晟广远心情不带一丝影响地去学校上课。
  岑莉吃完早餐,放下筷子,问晟清一,“什么时候让女婿也回家一趟,结了婚总得全家人聚聚。”
  “免得邻里看了笑话。”
  晟清一放下抹布,冷冷开口,“究竟是別人笑话,还是想和他攀关係满足自己的利益,你自己清楚。”
  原生家庭不是她能选的,但丈夫是。
  所以她不想把司空烬也拉进漩涡。
  岑莉没有管她说的话,直接向校长要了司空烬助理的电话。
  她给孙助理说自己受了伤,晟清一正在家里忙,问司空烬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饭。
  特意强调晟清一在家里,就好像她是人质,等著司空烬上门赎人。
  孙助理把手机拿给司空烬看。
  他寒眸凝视,冷笑道,“不识好歹,安排饭局,回国你顺便去趟教育局。”
  司空烬最討厌別人威胁他。
  他们偏偏往他底线上撞。
  行。
  那就別怪他手下不留情。
  司空烬,“安排人把清一接回家,再找个护工照顾她母亲。”
  他面露担忧。
  也不知道晟清一这次回去有没有受委屈。
  “抓紧时间,把明天的会安排到晚上。”
  ......
  来接晟清一的是家里的做饭阿姨。
  来给她开门的是晟清一。
  “阿姨,你怎么来了?”
  晟清一手里正拿著拖把,刚刚她一直在拖地,脸上还冒著汗珠。
  岑莉探头问,“谁啊?”
  阿姨接到电话就立刻赶来了,看到少夫人在这儿当牛做马心里就发酸。
  在她心里,晟清一就和自己女儿一样,乖巧又懂事。
  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父母呢!
  阿姨一把夺走她手里的拖把。
  走到岑莉面前,扔到她身上,“断了一只手,不还有一只!自己做。”
  她怒气冲冲,嚇得岑莉半天没反应过来。
  “不是......你谁啊?”她质问。
  阿姨直接无视,牵著晟清一的手就离开。
  “少夫人,这种憋屈的地方待著干嘛?”她苦口婆心道,“我以前也是农村过来的,家里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动不动就让我做这做那,我偏偏不做。”
  “人要活得有骨气,不是说她是你父母,就必须得全听。”
  “否则还不知道哪天把你逼到跳河,他们还骂你白髮人送黑髮人,让他们丟脸。”
  除了昆园剧院院长之外,阿姨是第一个能为她出头的长辈。
  如果带她长大的父母是他们该多好。
  晟清一心里一阵酸楚,“我知道了。”
  她像个受委屈的小孩任由阿姨牵著手走出小区。
  “嘖。”
  两人走得过快,撞到迎面走过来的一位男士。
  晟清一给他道了歉。
  对方看到是她后,脸上出现一抹错愕,好像认识看见熟人一样,但这抹错愕转瞬即逝。
  他浅笑摇头,“没事,注意看路。”
  ......
  这件事情过后,岑莉和晟广远安静了几天,没有再联繫过她。
  晟清一的日程也恢復正常。
  该吃饭吃饭,该上课上课。
  但给她上网课的斐老师突然问她,“你能不能帮个忙?当我女伴出席一场商业交流会。”
  “我没有异性朋友,所以只能找你帮忙。”
  晟清一有些为难,她毕竟已婚,不是单身。
  斐老师见她在犹豫,劝道,“我可以介绍一些行业创始人给你,说不定对你事业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