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百鸟朝凰!我儿一声哭竟引来天地异象
  第34章 百鸟朝凰!我儿一声哭竟引来天地异象
  “陛下——不可啊!”
  陆崢的嘶吼被淹没在火焰的爆裂声中。
  南宫燁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的眼睛里,只有火海中央那片摇摇欲坠的安全区,只有那个女人抱著婴儿的绝望身影,只有那张酷似自己的、皱巴巴的小脸。
  什么帝王威严。
  什么天子安危。
  在这一刻,全成了狗屁!
  “让开!”他一掌劈开试图阻拦的陆崢,夺过一桶水从头浇下,然后像疯了似的,一头扎进火海!
  “陛下——!”
  身后是无数人的惊呼。
  但南宫燁已经冲了进去。
  热浪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身上,浓烟呛得他剧烈咳嗽。
  火烧过的房梁、瓦片在脚下坍塌,发出可怕的碎裂声。
  可他不管。
  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三丈。
  两丈。
  一丈——
  他终於衝到了內力护罩的边缘!
  此刻的李公公,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七窍流血,浑身颤抖,那身破烂的太监服早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
  但他依然挺立著,双掌前推,內力护罩虽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却奇蹟般地没有完全破碎。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南宫燁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仇恨,有悲愤,但最后都化成了决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吼道:“护好……娘娘……和小主子……”
  话音落下。
  他整个人向前扑倒。
  內力护罩——终於碎了!
  但就在护罩破碎的瞬间,南宫燁已经衝到了沈清辞面前。
  火焰从四面八方扑来,热浪几乎要把人烤化。
  可南宫燁想都没想,脱下湿透的披风,猛地罩在沈清辞和婴儿身上,然后弯腰——
  一把將她们母子抱了起来。
  入手的第一感觉是:轻。
  太轻了。
  沈清辞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里的婴儿也小得可怜。
  两个人在他臂弯里,轻飘飘的,像隨时会碎掉的瓷器。
  第二感觉是:冷。
  儘管身处火海,儘管他的皮肤被烤得发烫,可沈清辞的身体却冰凉冰凉的。
  那种凉意透过湿透的衣裳,一直渗到他心里。
  她流了太多血。
  身下的地面,早已被血浸透成了暗红色。
  “清辞……”南宫燁的声音在发抖,“朕……朕来了……”
  沈清辞的意识已经模糊了。
  失血过多,加上生產耗尽了所有力气,她眼前阵阵发黑。
  只能感觉到有人抱起了她,那怀抱很暖,很稳,带著熟悉又陌生的龙涎香气。
  她勉强睁开眼。
  火光中,南宫燁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曾经让原主痴恋、又让她恨之入骨的脸,此刻写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恐惧?
  他在怕什么?
  怕她死吗?
  呵。
  晚了。
  “孩子……”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指甲都嵌进了布料里,
  “你若害他……”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做鬼……”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他,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也不放过你……”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清辞——!”南宫燁嘶声大喊。
  可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回应。
  只有那个小小的婴儿,似乎感应到母亲的危急,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哇——!!!”
  那哭声太嘹亮了。
  嘹亮到穿透了火焰的咆哮,穿透了雷雨的轰鸣,甚至穿透了整座皇宫的喧譁,直衝云霄!
  而就在这一声啼哭响起的剎那——
  奇蹟发生了。
  轰隆隆……
  持续了一夜的雷声,忽然停了。
  哗啦啦……
  倾盆的暴雨,竟然开始变小。
  不是慢慢变小,是肉眼可见地、迅速地减弱。
  雨丝从黄豆大变成细线,从细线变成雨雾,然后——
  停了。
  夜空中,乌云以惊人的速度散开。
  一弯残月露了出来,清冷的月光洒在还在燃烧的冷宫废墟上。
  紧接著,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
  天……亮了?
  不对,现在才子时刚过,离天亮至少还有三个时辰!
  可天就是亮了。
  不仅亮了,在东方微白的天幕上,竟然出现了一道——
  彩虹?!
  雨后的彩虹不稀奇。
  可这是半夜!是雷雨刚停的深夜!
  一道横跨整个夜空的七色彩虹,在残月和晨曦的交映下,散发出梦幻般的瑰丽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道色彩都纯净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顏色。
  “天……天现异象……”一个老太监扑通跪下了。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所有在场的太监、侍卫、宫女,全都跪倒在地,对著彩虹叩拜。
  可这还没完。
  彩虹出现后不久,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阵鸟鸣。
  起初只是零星的几声。
  然后越来越多。
  越来越近。
  最后,成百上千、成千上万的鸟儿,从皇宫的各个角落飞来,
  从京城的四面八方飞来,甚至从更远的山林、田野飞来!
  麻雀、燕子、喜鹊、画眉、黄鸝……
  甚至还有本该在南方过冬的候鸟,此刻全都匯聚到了冷宫上空!
  它们没有乱飞,而是盘旋著,绕著冷宫废墟,一圈又一圈地飞。
  鸟鸣声匯聚成一片海洋。
  那声音不嘈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神圣的韵律。
  像是在庆祝什么。
  又像是在……朝拜什么。
  “百鸟……朝凰……”陆崢仰著头,喃喃自语。
  这个只在古书里见过的词,此刻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所有跪著的人,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看著彩虹。
  看著盘旋的鸟群。
  看著那个被皇上抱在怀里、已经昏死过去的女人,和她怀中那个哭声嘹亮的婴儿。
  南宫燁也呆住了。
  他抱著沈清辞和婴儿,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湿透,脸上还沾著菸灰和血跡。
  可他的眼睛,却死死盯著怀里那张小脸。
  宝儿已经不哭了。
  许是哭累了,此刻正睁著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那双眼睛纯净得像山泉,映著天上的彩虹,
  映著盘旋的鸟影,也映著他自己那张狼狈的脸。
  像。
  太像了。
  每一处都像。
  南宫燁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累的,是慌的。
  他这一生,经歷过夺嫡的腥风血雨,坐稳过尸山血海的皇位,面对过无数阴谋诡计、明枪暗箭。
  他从未怕过。
  可此刻,抱著这个轻飘飘的、脆弱的婴儿,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冤枉了沈清辞,让她在冷宫独自怀孕、独自生產,最后差点死在火海里的证据。
  如果……如果他今晚没来?
  如果他没有心血来潮问那一句?
  如果他来晚了哪怕一刻钟?
  这个孩子,这个像极了他的孩子,就会和母亲一起,被烧成焦炭。
  想到那个画面,南宫燁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陛下……”陆崢小心翼翼地靠近,“娘娘和小皇子……需要太医……”
  一句话惊醒了南宫燁。
  他猛地抬头:“太医!传太医!把太医院所有人全给朕叫来!现在!立刻!”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暴怒。
  “还有,”
  他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身上,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冷得像冰,
  “封锁冷宫。所有人,一个不许离开。给朕查——”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今晚,都有谁来过冷宫!”
  “所有相关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杀机四溢,
  “全部给朕押入天牢!朕要亲自审!”
  “是!”陆崢凛然应声,立刻带人开始抓人。
  一时间,冷宫周围哭喊声、求饶声、呵斥声响成一片。
  但南宫燁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抱著沈清辞和宝儿,快步走出废墟。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生怕顛著怀里的人。
  宝儿又哭了起来,这次是小声的、委屈的呜咽。
  南宫燁笨拙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想让孩子舒服些。可他从来没抱过婴儿,动作僵硬得可笑。
  最后,他只能把婴儿轻轻贴在胸口,用披风裹紧。
  说来也怪,宝儿一贴到他胸口,就不哭了。
  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竟然睡著了。
  那张酷似他的小脸上,还掛著泪珠,却睡得无比安心。
  南宫燁看著这张睡顏,心臟某个坚硬的地方,裂开了一道缝。
  有酸楚的、滚烫的东西涌进来。
  他抱紧怀里的母子,大步走向最近的宫殿——棠梨宫。
  那是离养心殿最近的宫室,也是她封后,原本打算给沈清辞住的宫殿。
  身后,冷宫的火还在烧,但已经有人开始救火了。
  天空,彩虹渐渐淡去。
  鸟群也慢慢散去。
  可那道横跨夜空的七彩光桥,和那万鸟朝拜的奇景,已经深深烙印在每一个见证者的心里。
  也烙印在……匆匆赶到宫门口的柔妃柳如烟眼里。
  她站在宫门外的阴影里,看著南宫燁抱著沈清辞离去的背影,
  看著他怀里那个隱约可见的婴儿轮廓,看著天空中还未完全散去的鸟群……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
  “沈清辞……”她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你命真大……”
  “不过,没关係。”
  她缓缓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游戏……才刚开始。”
  而此刻的棠梨宫,已经乱成一团。
  皇上突然驾临,还抱著浑身是血的废后和一个小婴儿,所有宫人都嚇傻了。
  “准备热水!乾净的布!还有……还有……”南宫燁说到一半卡住了。
  要准备什么?
  他不知道女人生產后需要什么,更不知道刚出生的婴儿需要什么。
  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无措过。
  “陛下,”一个年长的嬤嬤小心翼翼地上前,
  “让奴婢来吧。娘娘產后大出血,需要立刻止血。小皇子也需要清洗、包裹……”
  南宫燁像抓住救命稻草:“快!快去做!”
  他把沈清辞轻轻放在床上,却不敢鬆开婴儿。
  宝儿在他怀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著,偶尔还咂巴一下。
  南宫燁低头看著,看了很久。
  这是朕的儿子。
  朕差点……亲手烧死的儿子。
  如果今晚朕没来——
  这个念头像毒蛇啃噬心臟,痛得他几乎站不稳。
  然后他伸出手,用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孩子的小脸。
  软的。
  温的。
  活的。
  他的儿子。
  “宝儿……”他哑声唤了一声。
  宝儿在睡梦中,忽然弯了弯嘴角。
  像在笑。
  南宫燁的心臟,在这一刻,彻底软成了一滩水。
  可就在这时——
  “陛下!”太医惊慌的声音传来,“娘娘……娘娘脉象太弱了!失血过多,又吸了太多浓烟,恐怕……恐怕……”
  南宫燁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
  “救不活她,你们太医院——”
  “全部陪葬!”
  【本章完】
  ---
  下章预告:生死一线!太医院集体会诊抢救沈清辞,柔妃暗中下毒手却被当场抓包!南宫燁彻查纵火案,刘公公招供惊人內幕——幕后主使竟是……同时,宝儿灵体觉醒初现,百鸟来朝的异象震惊朝野!第一卷最高潮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