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摔碎暴君的金锁!冷宫废后她狂炸了!
  第三十八章 摔碎暴君的金锁!冷宫废后她狂炸了
  正月廿五,雪后初晴。
  棠梨宫的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雪,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
  可宫人们谁也没心思赏雪——院门口又堆满了赏赐。
  这次不是几箱几盒,是整整二十口大箱子!
  檀木的,描金的,每口箱子都沉得需要两个太监才能抬动。
  箱子盖开著,里面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来——
  东海明珠串成的帘子,每一颗都有龙眼大。
  西域进贡的羊脂玉如意,通体无瑕,触手生温。
  江南绣娘三年才得一匹的云锦,整整十匹,流光溢彩。
  还有一匣子龙眼大的红宝石,一匣子鸽血般的蓝宝,一匣子翠得滴水的翡翠……
  “娘娘,”管事的太监跪在廊下,声音都在抖,
  “陛下说……这些都是给娘娘和小皇子压惊的。
  陛下还说,库房里还有,娘娘若缺什么,儘管开口。”
  沈清辞抱著宝儿站在门口,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宝儿今天精神很好,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小手还伸出去想抓——被沈清辞轻轻按住了。
  “锦书,”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登记入库。
  钥匙你拿著,没我的吩咐,谁都不许动。”
  锦书愣了愣:“娘、娘娘,这些都入库?那……那用不用……”
  “不用。”沈清辞转身进屋,“锁起来,落灰。”
  太监们面面相覷,但不敢多问,只能照做。
  二十口箱子,抬进库房,落了锁。
  像二十口棺材,装满了帝王迟来的愧疚。
  ---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天,赏赐源源不断。
  初六,送来血燕十斤,百年野山参五支,鹿茸、灵芝、雪蛤……全是宫里最顶级的补品。
  送来的太监说,陛下特意吩咐太医院,每日按方子燉了给娘娘送来。
  沈清辞让陈太医一一验过——倒是没毒,都是好东西。
  “收著。”她说,“但不许燉。等李公公醒了,给他用。”
  陈太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声道:“娘娘,陛下的心意……”
  “陈太医,”
  沈清辞抬眼看他,
  “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抵得上冷宫的风雪吗?能抵得上我沈家满门的冤屈吗?”
  陈太医沉默,深深一揖,不再多言。
  初八,送来八个乳母。
  都是精挑细选的,身家清白,奶水充足,长得也端正。
  领头的老嬤嬤跪著说:“陛下心疼娘娘身子弱,怕哺育小皇子累著娘娘。
  这些乳母都是乾净的,娘娘挑两个顺眼的留下,轮流伺候小皇子。”
  沈清辞当时正抱著宝儿餵奶。
  闻言,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眼神冷得能结冰。
  “锦书,”她说,“每人赏十两银子,送出去。”
  “娘娘……”老嬤嬤急了,“这可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是送人来,”沈清辞打断她,“我的意思是,不要。”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宝儿,声音轻柔却坚定:
  “我的儿子,我自己餵。”
  “谁都別想碰。”
  八个乳母,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据说南宫燁知道后,在养心殿摔了一个茶杯。
  但第二天,他还是又送东西来了——
  这次是一整套嫡皇子规制的金锁、玉璽、长命缕。
  按照祖制,这些东西本该在皇子满月时由皇帝亲赐。
  可宝儿才出生十天,南宫燁就迫不及待送来了。
  送来的太监战战兢兢:
  “陛下说……小皇子虽未满月,但毕竟是嫡出,该有的规制不能少。
  等满月礼时,陛下再正式下旨册封……”
  “放下吧。”沈清辞这次连看都没看。
  太监如蒙大赦,放下东西就跑了。
  锦书看著那套金光闪闪的东西,小声问:“娘娘,这个也入库吗?”
  沈清辞走过去,拿起那个纯金打造、镶著宝石的长命锁。
  很重。
  很精致。
  上面刻著“福寿安康”四个字,是南宫燁的亲笔。
  她看了很久。
  然后,手一松。
  “噹啷——”
  金锁掉在地上,宝石磕掉了一颗。
  “呀!”锦书惊呼。
  沈清辞却笑了。
  她抬脚,踩在金锁上,慢慢碾过。
  像在碾碎什么骯脏的东西。
  “收起来。”她说,“等宝儿长大了,让他自己处理。”
  “是……”锦书捡起变形的金锁,心里直打鼓。
  娘娘这是……恨到骨子里了。
  ---
  夜里,宝儿睡熟后,李公公终於醒了。
  虽然还不能下床,虽然武功废了八成,虽然说话都费劲——但人醒了,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沈清辞亲自端药进去。
  李公公靠在床头,脸色蜡黄,但眼睛很亮。他看著沈清辞,哑声道:“娘娘……小主子可安好?”
  “好。”沈清辞舀起一勺药,吹凉,“宝儿很好,很健康。您先养好身子。”
  李公公喝了药,缓了缓,忽然道:“老奴昏迷这几日……陛下是不是送了不少东西?”
  “嗯。”
  “娘娘怎么处理的?”
  “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锁著。”沈清辞顿了顿,“乳母退回去了。”
  李公公眼睛更亮了:“娘娘做得对。小主子……只能由娘娘亲自餵养。”
  沈清辞点头,餵完药,才低声道:“师父,当年的事……您查得怎么样了?”
  李公公沉默片刻,招手让她靠近些。
  “老奴在火海前,其实已经查到一些。”他声音压得极低,
  “巫蛊案的关键证物有两样:一是扎针的小人,二是那封密信。”
  “小人上的针法,不是宫里的绣法,是江湖上一种失传已久的『鬼针刺』。
  那种刺法,普通绣娘根本不会。”
  “密信的纸张,也不是娘娘常用的江南『玉版宣』。
  您惯用的纸质细腻,吸水均匀。
  而那封『密信』用的是川蜀產的『竹纹纸』,质地粗糙,墨跡易洇。”
  沈清辞眼神一厉:“当年刑部和大理寺联合查案,没人发现?”
  “不是没人发现。”李公公冷笑,“是有人……不想让人发现。”
  “谁?”
  “当年最后鑑定证物真偽的,是刑部侍郎刘文远。而刘文远的夫人……是柳承宗夫人的表妹。”
  沈清辞握紧了拳头。
  果然。
  柳家。
  “还有,”李公公喘了口气,
  “那作偽证的贴身宫女春桃……她全家七口人,在案子了结后三个月內,『意外』死光了。
  只有她那个六岁的弟弟,被江南一户富商收养,不知所踪。”
  “能找到吗?”
  “老奴的人在找。”
  李公公看著她,
  “娘娘,这事急不得。
  柳家根基太深,现在陛下对娘娘態度不明,贸然翻案,恐遭反噬。”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我等得起。”
  她等得起。
  不差这一时半刻。
  她要的,不是仓促的平反。
  而是……彻底的清算。
  ---
  华阳宫。
  柔妃柳如烟已经快疯了。
  禁足半个月,宫门从外面锁著,每天只有送饭的太监能进出。
  她想传消息出去,想见哥哥,想见父亲——可所有渠道都被切断了。
  南宫燁这次是铁了心要关她。
  “娘娘……”
  心腹宫女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刚传来的消息,棠梨宫那边……那位把小皇子规制的金锁摔了。”
  “什么?!”
  柔妃猛地转身,眼睛瞪得老大,
  “她疯了?那是嫡皇子的规制!她敢摔?!”
  “千真万確……送东西的小顺子亲眼看见的。
  那位拿起来看了看,就扔地上了,还用脚踩……”
  柔妃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
  沈清辞居然敢摔金锁?
  她怎么敢?!
  那可是代表皇室身份的东西!
  她摔的不是金锁,是皇家的脸面!是南宫燁的脸面!
  可陛下……居然没发火?
  不但没发火,第二天还又送东西去了?
  “贱人……”柔妃咬牙切齿,“她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
  “娘娘,”宫女小心翼翼地说,“咱们安插在棠梨宫的人……传消息出来了。”
  柔妃眼睛一亮:“说!”
  “那位身子很虚,產后一直没好利索,每日咳血。
  小皇子倒是健康,但那位不许乳母碰,自己餵奶,累得够呛。
  还有……那位好像暗中在查三年前的事。”
  “查三年前?”柔妃心头一跳,“查什么?”
  “具体的不知道,但咱们的人说,看见那位身边的锦书偷偷去太医院,见了陈太医。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凝重。”
  柔妃的手指死死抠著椅子扶手。
  查三年前……
  沈清辞果然不死心!
  “告诉咱们的人,”她压低声音,“继续盯著。尤其是她查三年前的事,有什么动静立刻报过来。还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狠毒:
  “找机会,在她药里加点东西。不用立刻要她的命,让她……病得重一点就行。”
  “可……可陛下现在盯得紧,万一被发现……”
  “怕什么?”柔妃冷笑,“她不是身子虚吗?產后虚弱,病情加重,不是很正常吗?谁会怀疑?”
  宫女咬了咬牙:“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等宫女退下,柔妃走到窗前,看著棠梨宫的方向,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沈清辞。
  你以为陛下护著你,你就能翻身了?
  做梦。
  这后宫,终究是我柳如烟的天下。
  而你……
  就抱著你那野种,慢慢等死吧。
  ---
  棠梨宫里,沈清辞听著锦书的匯报,脸上没什么表情。
  “柔妃收买了小厨房的刘嬤嬤和洒扫宫女杏儿。”锦书小声说,“刘嬤嬤负责煎药,杏儿负责传递消息。她们以为奴婢不知道,其实奴婢早就发现了。”
  “嗯。”沈清辞点点头,“让她们传。”
  “啊?”锦书一愣,“娘娘,她们要是下毒……”
  “她们不敢下剧毒。”沈清辞淡淡道,“柔妃现在自身难保,只敢让我『病得重一点』。
  你盯著点,药端来之前验一下。
  如果是慢性的、查不出来的,就收著;如果是急性的、会立刻要命的,就倒掉。”
  锦书明白了:“娘娘是要……將计就计?”
  “对。”沈清辞看著窗外,“她不是想让我病重吗?那就让她以为,我快不行了。”
  她顿了顿,又说:
  “告诉刘嬤嬤,我这两天咳血咳得厉害,夜里都睡不好。告诉杏儿,宝儿好像也染了风寒,有点发热。”
  锦书眼睛一亮:“娘娘是要……”
  “让柔妃放鬆警惕。”沈清辞冷笑,“她越觉得我快死了,就越会露出马脚。”
  “奴婢明白了!”
  锦书退下后,沈清辞走到摇篮边。
  宝儿正醒著,看见娘亲过来,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小手朝她挥舞。
  沈清辞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俯身,轻轻抱起孩子,亲了亲他的小脸。
  “宝儿,”她轻声说,“再给娘一点时间。”
  “等娘查清真相,等娘准备好……”
  “娘就带你离开这里。”
  去一个没有阴谋,没有算计,没有伤害的地方。
  宝儿好像听懂了,小脑袋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咿呀声。
  窗外,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洒进屋子,照在母子俩身上,温暖得像一幅画。
  可沈清辞知道,这温暖是假的。
  就像南宫燁的赏赐,就像柔妃的笑脸,就像这座华丽的皇宫——
  都是裹著糖衣的毒药。
  而她,不会再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