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毒妃在冷宫招了:是柳家指使我杀皇子!
  第47章 毒妃在冷宫招了:是柳家指使我杀皇子!
  正月廿九,子夜。
  慎刑司的地牢里,红綃被绑在刑架上,浑身是血。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审了多久。鞭子、烙铁、夹棍……各种刑具轮番上阵,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说!”慎刑司太监捏著她的下巴,“谁指使你给宸亲王下毒的?”
  红綃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太监鬆开手,对旁边的玄影道:“玄影大人,这女人嘴硬得很。打了一夜,就是不鬆口。”
  玄影站在阴影里,一身黑衣,看不清脸。只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烛光下亮得嚇人。
  他走到红綃面前,声音平静:“柳家许了你什么好处?钱?地位?还是……你家人的命?”
  红綃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玄影捕捉到了这丝情绪。
  “你父母在江南,开一家小绣庄,对吧?”他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有一个弟弟,今年十二岁,在私塾读书。你被柳家买下那天,他们给了你父母一百两银子,说送你进宫享福。”
  红綃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入宫前,柳相亲自见你,说只要事成,保你封妃,保你家人荣华富贵。但如果失败……你弟弟明年开春,会『意外』落水身亡。”
  玄影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红綃心里。
  “不……不要……”她终於发出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不要动我弟弟……”
  “那就说实话。”玄影看著她,“谁指使你的?柳如烟?柳承宗?还是……柳家其他人?”
  红綃闭上眼睛,眼泪混著血水流下来。
  她知道,自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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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不会救她,陛下不会饶她,沈清辞……更不会放过她。
  “是……是柳庶人……”她终於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她……她让春杏给我毒药,说……说只要宸亲王死了,陛下就会忘了棠梨宫,就会……就会重新宠幸她……”
  玄影眼神一凛:“毒药是哪来的?”
  “春杏说是柳相给的……西域奇毒,叫……叫梦魘散……”
  “柳相知道这事?”
  “知……知道……”红綃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说……说事成之后,保我封妃……如果失败……就……”
  她没说完,但玄影懂了。
  他转身,对慎刑司太监道:“让她画押。”
  “是。”
  供词很快写好,红綃抖著手按下手印。
  墨跡未乾,玄影已经拿著供词,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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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
  南宫燁坐在龙椅上,看著手里的供词,脸色阴沉得可怕。
  烛火跳跃,映著他冰冷的侧脸。
  “柳如烟……”他念著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柳承宗……”
  玄影跪在下方:“陛下,红綃已经招了。人证物证俱在,柳家……”
  “还不够。”南宫燁打断他,“红綃招的是柳如烟,不是柳承宗。春杏说是柳相给的毒药,但春杏人呢?”
  “春杏……失踪了。”玄影低头,“臣派人去冷宫时,她已经不见了。守门的太监说,一个时辰前,有辆马车接走了她。”
  “果然。”南宫燁冷笑,“弃车保帅。柳承宗这只老狐狸,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
  “陛下,”玄影问,“要抓柳庶人吗?”
  “抓。”南宫燁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不用审。直接禁足,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还有,”南宫燁顿了顿,“去查柳家在江南的產业。盐、茶、丝绸……所有暴利行业,都给朕查清楚。朕要看看,这只老狐狸,到底贪了多少。”
  “臣遵旨。”
  玄影退下了。
  南宫燁独自站在殿中,看著手里的供词,久久不语。
  他想起当年也是这样一份供词——宫女春桃指证沈清辞用巫蛊诅咒他,物证確凿。
  他信了。
  然后,废后,抄家,將她打入冷宫。
  现在想来……何其可笑。
  “王德全。”他唤道。
  王公公连忙进来:“陛下。”
  “去棠梨宫。”南宫燁说,“告诉沈清辞……红綃招了。害宝儿的人,朕会严惩。”
  王公公犹豫了一下:“陛下,要不要……您亲自去?”
  南宫燁沉默了。
  他想去。
  想去看看宝儿怎么样了,想去看看她……
  可他不敢。
  不敢面对她那双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现在只剩下冰冷的眼睛。
  “不去了。”他最终说,“你替朕传话就行。”
  “是。”
  王公公退下了。
  南宫燁坐回龙椅,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宝儿那张小脸——像他,也像她。
  如果宝儿真的死了……
  如果沈清辞真的死在冷宫……
  他不敢想。
  “陛下,”玄影去而復返,神色凝重,“刚得到消息,柳承宗……连夜进宫了。”
  南宫燁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他来干什么?”
  “说是……请罪。”
  “请罪?”南宫燁冷笑,“传。”
  ---
  半刻钟后,柳承宗颤巍巍地走进来,一进来就跪下,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啊!”
  南宫燁看著他表演,面无表情:“柳相这是何意?”
  “老臣刚刚得知,小女如烟……她、她竟然指使红才人,谋害宸亲王!”柳承宗砰砰磕头,“老臣管教不严,酿此大祸,请陛下治罪!”
  “哦?”南宫燁挑眉,“柳相的意思是,这事……你不知情?”
  “老臣毫不知情!”柳承宗矢口否认,“如烟那孩子,自打入冷宫后,就有些……神志不清。定是受人蛊惑,才做出这等糊涂事!陛下明鑑啊!”
  好一个神志不清。
  好一个受人蛊惑。
  南宫燁看著跪在地上的柳承宗,忽然觉得噁心。
  这个人,官居一品,门生遍天下,却为了权势,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牺牲。
  “既然如此,”他缓缓开口,“柳庶人就继续禁足吧。至於柳相你……”
  他顿了顿,看著柳承宗瞬间绷紧的脊背:
  “教女无方,罚俸一年。另外……朕听说柳家在江南有几处盐场,这些年税收上得不太利索。柳相年纪大了,这些產业,就交给朝廷打理吧。”
  柳承宗猛地抬头,脸色煞白。
  盐场!
  那是柳家最赚钱的產业!一年进项上百万两!
  “陛下……”他声音发颤,“那些盐场……”
  “怎么?”南宫燁打断他,“柳相有异议?”
  柳承宗看著皇帝冰冷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商量。
  是惩罚。
  是警告。
  “老臣……遵旨。”他低下头,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退下吧。”
  柳承宗颤巍巍地起身,退了出去。
  背影佝僂,一瞬间老了十岁。
  南宫燁看著他离开,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这只是开始。
  ---
  冷宫。
  柳如烟听到红綃被抓的消息时,正在对著墙壁自言自语。
  “死了吗?”她问春杏——其实是空气,春杏早就被柳家接走了,“那个野种死了吗?”
  没人回答。
  她也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死了好……死了陛下就是我的了……就是我的了……”
  正说著,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几个太监走进来。
  “柳庶人,”为首的太监面无表情,“陛下有旨,您禁足期间指使他人谋害皇嗣,罪加一等。从今日起,加重看守,任何人不得探视。”
  柳如烟愣了愣,然后疯狂地扑过来:“不!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是沈清辞害我!是她害我!”
  太监一脚踹开她:“带走。”
  两个粗壮的嬤嬤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拖回冷宫最里面的屋子。
  门“砰”一声关上,落了锁。
  柳如烟趴在门上,拼命拍打:“放我出去!我是贵妃!我是陛下最宠爱的贵妃!你们敢关我!陛下不会放过你们的!”
  门外,太监冷笑:“还贵妃呢?现在连庶人都不是了。等著吧,等陛下查清楚,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脚步声远去。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四周。
  这间屋子,比之前那间更破,更冷。
  墙角有蜘蛛网,地上有老鼠洞,窗户纸破了,冷风呼呼地灌进来。
  她忽然想当年也是这样一个冬天,她把沈清辞送进了冷宫。
  当时她想:这辈子,那个贱人別想翻身了。
  可现在呢?
  沈清辞生了皇子,回了棠梨宫,陛下夜夜去她宫外站著。
  而她自己……
  成了阶下囚。
  “不……不该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不该是这样的……”
  她爬起来,衝到窗边,对著外面喊:“爹!哥!救我!救我啊!”
  没人回应。
  只有风声。
  柳如烟慢慢滑坐在地,眼神渐渐涣散。
  她想起红綃。
  那个她亲手送进宫的美人。
  现在,应该在慎刑司受刑吧?
  会供出她吗?
  会供出柳家吗?
  “不会的……”她拼命摇头,“爹会救我的……一定会……”
  可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你爹……已经放弃你了。
  从你被打入冷宫那天起,你就已经是弃子了。
  “不——”她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声音在空荡的冷宫里迴荡,悽厉得像鬼哭。
  而此刻,棠梨宫里。
  沈清辞抱著已经“痊癒”的宝儿,站在窗前,看著冷宫的方向。
  锦书小声说:“娘娘,柳庶人这次……怕是翻不了身了。”
  “翻不了身?”沈清辞冷笑,“这才哪到哪。”
  她低头,亲了亲宝儿的额头。
  “宝儿,你看著。”她轻声说,“害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娘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窗外的月色,依然明亮。
  但深宫里的血,才刚刚开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