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寡妇一出手,竟杀了三个军爷!
  马车在山道上疾驰,车軲轆碾过碎石的声音格外刺耳。
  沈福把车赶得飞快,可身后的马蹄声还是越来越近——听动静,至少有二十余骑!
  “姑娘,他们追上来了!”沈福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带著焦灼。
  夜凰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尘土飞扬中,二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策马紧追,
  动作整齐划一,马术精湛,绝非普通山贼流寇。
  更扎眼的是他们手中握的刀——制式军刀,刀身狭长,刃口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军中的人。
  “沈福,前面有片开阔地,停车。”夜凰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姑娘!他们人多——”
  “停车。”
  沈福咬牙,猛地勒住韁绳。马车在一处相对平坦的林间空地停下,前后都是密林,左右是陡坡,退无可退。
  追兵转瞬即至。
  二十余骑呈扇形散开,將马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个精瘦汉子,蒙面巾上露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
  目光先扫过赶车的沈福,又落在车厢上。
  “车里的人,出来。”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夜凰抱著宝儿,掀开车帘走了下来。
  她依旧一身素衣,头髮简单挽著,怀里抱著个蓝布襁褓,看著就是个柔弱可欺的小寡妇。
  锦书跟在她身后,脸色发白,手却死死攥著个包袱——里面是姑娘教她配的防身药粉。
  那精瘦汉子看到夜凰的瞬间,眼神明显一愣。
  太年轻了。
  也太……不像个能劳动他们出动这么多人手的目標。
  但他很快敛了神色,冷声道:“跟我们走一趟,有人要见你。”
  “谁要见我?”夜凰抬眼看他,声音平静。
  “去了就知道。”精瘦汉子不耐烦地挥手,“別废话,上车!”
  几个黑衣人下马,朝她围过来。
  就在第一个人伸手要抓她胳膊的瞬间——
  夜凰动了。
  她没放下宝儿,只是脚下一错,侧身避开那只手,
  同时左手如电般探出,二指併拢,精准点在那人喉结下方三寸!
  “呃!”黑衣人眼珠暴突,捂著喉咙踉蹌后退。
  一击得手,夜凰不退反进。
  她身形如鬼魅,抱著孩子竟丝毫不影响动作,
  脚下步伐诡譎难测——那是李公公教的“浮光掠影”步法,配合她前世杀手的近身格斗技巧,快得只剩残影。
  第二个黑衣人举刀劈来。
  夜凰矮身躲过,右手食指中指併拢,灌注內力,狠狠戳在他肋下第三根肋骨间隙!
  “咔嚓!”
  骨头碎裂的闷响。
  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落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
  第三个黑衣人从侧面扑来,夜凰看都没看,抬腿后踢,脚跟精准踹在他膝盖內侧。
  “啊——!”腿骨反折的脆响令人牙酸。
  三个照面,三个黑衣人倒地不起。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全场死寂。
  剩下的黑衣人齐刷刷后退一步,握刀的手紧了紧,眼中儘是惊骇。
  这哪是什么小寡妇?!
  这分明是个杀神!
  精瘦汉子脸色铁青,终於意识到情报出了大错。他死死盯著夜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起上!死活不论!”
  十几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夜凰眼神一寒,正要再动——
  “都住手。”
  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从马车后传来。
  福伯——也就是李公公——佝僂著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他手里拄著根破木棍,走一步喘三下,看著就是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
  可就在他出现的瞬间,所有黑衣人动作齐齐一顿。
  不是他们想停。
  是身体本能地僵住了。
  一股无形的、冰冷刺骨的压力,像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那感觉……就像被什么洪荒猛兽盯上,稍一动弹,就会死。
  精瘦汉子额角渗出冷汗,瞳孔紧缩。
  这老头……这老头绝不只是个管家!
  “阁下是哪条道上的?”他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福伯没理他,只是慢悠悠走到夜凰身边,浑浊的眼睛扫了一圈黑衣人,最后落在精瘦汉子脸上。
  “军中的娃娃,也学人干起劫道的勾当了?”他声音沙哑,却带著某种说不清的威压,“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有些事,手別伸太长。伸出来了……就未必收得回去了。”
  精瘦汉子脸色变幻,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在权衡。
  这老头深不可测,那女人身手诡异,再加上一个赶车的护卫……真要硬拼,就算能拿下,己方也得折损大半。
  可任务……
  就在这僵持的当口——
  “救、救命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林子深处传来。
  紧接著,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连滚爬爬衝出灌木丛,直直撞进了对峙的圈子!
  那人穿著一身破烂的青布长衫,看著像个书生,脸上沾满血污,背上还插著半截断箭。他踉蹌著扑倒在地,抬头看见两拨持刀对峙的人,先是一愣,隨即手脚並用往夜凰这边爬。
  “姑、姑娘救命!后面……后面有恶人追我!”
  话音未落,林子里又衝出五六个人,个个手持钢刀,凶神恶煞。
  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看见这场面也愣了一下,但很快狞笑起来:
  “哟,还找了帮手?正好,一併收拾了!”
  精瘦汉子脸色更难看了。
  疤脸大汉那伙人,一看就是江湖上的亡命徒,和他们不是一路。
  这下好了,目標没拿下,又搅进来一滩浑水。
  夜凰的目光却落在地上那个青衣书生身上。
  那人虽然狼狈,虽然满身血污,可那双眼睛——
  在撞见她视线的一瞬间,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属於逃命书生的精光。
  有意思。
  她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宝儿。
  小傢伙不知何时醒了,正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地上那个血人。
  然后,他伸出小手,朝书生方向抓了抓,嘴里发出“啊”的一声。
  没有预警的躁动。
  夜凰心里有数了。
  她抬眼,看向那精瘦汉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冷得瘮人。
  “军爷,”她声音轻飘飘的,“你们主子要见我,可以。但得等我……先料理了眼前这摊事儿。”
  说完,她低头对福伯说了两个字:
  “护好宝儿。”
  然后,她把襁褓往福伯怀里一塞,转身——
  主动朝那疤脸大汉走了过去。
  素衣染尘,步履从容。
  像赴一场寻常的约。
  【下章预告:血泊中的书生,竟是江南第一情报贩子?他为何对夜凰跪地高喊:“主上,请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