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柳家七连查!夜凰反手一招让他变江南公敌
  第67章 柳家七连查!夜凰反手一招让他变江南公敌
  萧绝北上的第三天,麻烦就来了。
  一大早,锦绣坊刚卸下门板,三拨人马几乎同时到了门口。
  第一拨,税课司的税吏,穿著青灰色公服,手里拿著帐册,板著脸:“奉知府大人令,核查锦绣坊开业至今所有帐目税银。”
  第二拨,兵马司的巡检,带著几个衙役,挎著刀:“近日城中火患频发,奉命查验各商铺消防器具是否齐备。”
  第三拨,工房的书办,身后跟著个录事:“查用工契约。坊內所有工匠、伙计的契书,都要验看。”
  三拨人往门口一站,把来买料的客人都嚇住了。
  钱四海得了信儿,匆匆从后头赶出来,脸上堆著笑,心里却明镜似的——柳承明动手了。
  “各位官爷辛苦了。”他拱手,“只是这大清早的,三位一起来查,小店实在……”
  税吏打断他:“钱掌柜,我们是奉命办事。你是自己把帐册抱出来,还是我们进去搜?”
  这话就难听了。
  钱四海脸上的笑淡了淡:“官爷说笑了,帐册自然是要看的。只是三位同时要查,小店人手有限,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巡检冷哼:“怎么,钱掌柜是想抗命?”
  “不敢。”钱四海侧身让开,“三位官爷,请。”
  他这么痛快,倒让那三拨人愣了愣。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三拨人涌进锦绣坊,各自分开查。
  税吏直奔帐房,抱出厚厚一摞帐册,一页页翻。
  巡检带著人满坊转,看灭火的水缸满不满,沙袋够不够,还特意去后院的织机房,查有没有私拉柴火。
  工房的书办更细,把坊里三十多个工匠、伙计全都叫到前厅,一个个对契书,问工钱,查籍贯。
  这一查,就是一上午。
  坊里的生意全停了。
  外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
  “这是得罪人了吧?”
  “一连来三拨,摆明了要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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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绣坊才红火几天啊,就惹上这种麻烦……”
  钱四海却稳得住。
  他让人搬了椅子,就坐在前厅,一边喝茶,一边看著那三拨人查。
  税吏翻帐册翻得额头冒汗。
  锦绣坊的帐目太清楚了。每一笔进货、出货、收入、支出,都记得明明白白。该交的税,一分不少,甚至因为开业前三个月有“新商免税”的政令,连该免的都免了。
  “这里。”税吏指著其中一页,“这笔五十两的『修缮费』,为何没註明用途?”
  钱四海放下茶盏:“官爷,那是后院井台塌了,请人重修的费用。工匠的收据在第二册附录里,您往后翻三页就能看到。”
  税吏往后翻,果然有。
  他又指另一处:“这『交际应酬』一百两,可有明细?”
  “有。”钱四海从旁边柜子里抽出个木匣,打开,里面是一沓请帖和回单,“开业前后,宴请同行、供货商、以及衙门各位大人的记录都在这里。每一笔谁做东、请了谁、花了多少,都有人签字画押。”
  税吏:“……”
  那边巡检也查不出毛病。
  水缸满的,沙袋够的,织机房乾乾净净,连根多余的柴火都没有。
  工房的书办更憋屈。
  锦绣坊所有工匠伙计,签的都是正式契书,工钱比市面高两成,还包吃住。问籍贯,都是本地或附近州县的良民,没有一个来歷不明。
  一上午,白查。
  三拨人聚到一处,脸色都难看。
  钱四海这才站起身,笑著问:“各位官爷,可查完了?若还有什么要查的,小店一定配合。”
  税吏咬牙:“今日……就先到这里。”
  “慢走。”钱四海送到门口,“各位官爷辛苦,改日小店设宴,还请赏光。”
  这话听著客气,可谁都听出里头的讽刺。
  三拨人灰溜溜走了。
  围观的百姓炸开了锅。
  “什么都没查出来?”
  “锦绣坊这么干净?”
  “我看就是有人眼红,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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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传到望湖楼时,柳承明正在听曲儿。
  唱曲儿的姑娘声音婉转,可他听著心烦,挥挥手让人下去了。
  “公子。”护卫低声稟报,“三拨人都没查出问题。锦绣坊的帐目、消防、用工,全都合规。”
  柳承明把玩著茶杯,没说话。
  合规?
  一个新开的铺子,面对突然袭击,能这么周全?
  要么是钱四海真有本事,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早就料到了这一出。
  “继续查。”他淡淡道,“明天让卫所的人去,查他们有没有私藏兵械。后天让漕运司去,查他们货运的船引是否齐全。大后天……”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冷笑:“让按察使衙门去,就说接到密报,锦绣坊走私禁品。”
  护卫心头一跳:“公子,按察使那边……”
  “赵文康会安排的。”柳承明放下茶杯,“我要看看,这个夜凰,到底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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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的第二波打压到,锦绣坊的反击先来了。
  当天下午,杭州城的茶楼酒肆,忽然流传起一个说法——
  “听说了吗?柳家要垄断江南织造,所有新开的布庄绸缎庄,都得给他们交『孝敬』,不然就让人查你!”
  “何止啊,我表兄在苏州开布庄,上个月也被查了,硬说他的料子『以次充好』,罚了五百两!”
  “柳家这是要把咱们赶尽杀绝啊……”
  消息越传越广。
  不少吃过柳家暗亏的商人,被听风楼的人一攛掇,也敢站出来说话了。
  “去年我有一船湖丝,硬是被漕帮扣了,最后是柳大公子『出面』才要回来,可一半的货都没了!”
  “我家的绣娘,手艺好的都被柳家开的绣庄挖走了,契书都没到期!”
  一时间,柳家在江南商界的名声,臭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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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棲凰园里,夜凰正听墨十三匯报。
  “消息都散出去了。现在杭州、苏州、扬州三地,至少有二十多家受过柳家打压的商號,愿意暗中联手。”
  “很好。”夜凰看著地图,“柳承明不是喜欢查吗?让他查。但每查一次,咱们就把他柳家做的齷齪事,往外抖一件。”
  她抬眼:“赵文康那边有什么动静?”
  “赵文康昨日去了趟望湖楼,待了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不好,怕是柳承明给他施压了。”
  夜凰冷笑:“一个杭州知府,在柳家人眼里,也不过是条狗。”
  她顿了顿:“漕帮的李黑虎呢?”
  “李黑虎还在犹豫。”墨十三道,“他怕柳家,但也怕得罪了咱们——毕竟锦绣坊现在货量不小,走漕运的次数多。”
  “那就给他加点码。”夜凰道,“告诉李黑虎,只要他肯在关键时刻『病』几天,让柳家的货在运河上耽搁耽搁,锦绣坊明年所有的货运,都交给他漕帮。”
  墨十三眼睛一亮:“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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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湖楼里,柳承明摔了杯子。
  “反了!”他脸色铁青,“一群贱商,也敢嚼我柳家的舌头!”
  护卫低头:“公子,现在外头传得厉害,不少商人都私下串联,说要联名告到巡抚衙门去……”
  “他们敢!”柳承明冷笑,“巡抚是我爹的门生,告?我看他们往哪儿告!”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恼火。
  原本是想打压锦绣坊,杀鸡儆猴。
  可现在,猴没嚇住,反倒让鸡啄了眼。
  这个夜凰……不简单。
  “去。”他重新坐下,声音冷了下来,“告诉赵文康,明天按察使衙门的人必须去。我要看看,她那个『流光锦』的配方,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是!”
  护卫退下后,柳承明走到窗边,望著西湖夜色。
  湖面倒映著灯火,粼粼波光里,他仿佛又看见那日锦绣坊三楼,那个一身素衣却气势逼人的女子。
  她看著他,眼神平静,没有惧怕,没有討好,只有……淡淡的嘲讽。
  “夜凰。”他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某种异样的兴趣慢慢燃起。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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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棲凰园书房里,夜凰正提笔写信。
  信是写给萧绝的。
  只有两行字:
  “江南有雨,北境可安?盼归。”
  她把信装进信封,递给墨十三:“用最快的信鸽,送去北境。”
  墨十三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姑娘,萧世子现在怕是……”
  “我知道。”夜凰看向窗外,“但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她收回目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柳承明下一步,该动真格的了。告诉钱四海,按计划行事。”
  “是!”
  夜凰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萧绝,你要活著。
  等我收拾完江南这些蝇营狗苟,我还想去看看,你口中的北境风雪,到底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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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预告:按察使带兵查封锦绣坊!夜凰当眾亮出镇北王府令牌,全场傻眼!柳承明得知后彻底疯狂:她和萧绝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