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册封大典萌宝神操作!百官跪拜他直奔娘亲,暴君眼红!!
  五月初五,黄道吉日。
  沉寂数年的太庙,钟鼓齐鸣,旌旗招展。
  汉白玉铺就的广场上,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宗室皇亲列队两旁。
  所有人都在等待今日的主角——
  即將被正式记入皇家玉牒、册封为宸亲王並立为太子的南宫玥。
  消息是七日前昭告天下的。
  圣旨一出,朝野震动,却又在意料之中。
  毕竟,那孩子的身份早已不是秘密,那张与帝王酷似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更遑论他母亲如今虽居冷阁,
  却手握听风楼与锦绣坊两大势力,
  在扳倒柳家一事中展现出的雷霆手段,无人敢小覷。
  立嫡立长,天经地义。
  只是,这场册封礼,註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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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晏阁內,天未亮就已忙碌起来。
  沈清辞亲手为宝儿穿戴太子礼服。
  明黄色的小朝服上绣著精致的四爪蟒纹,
  头戴镶东珠的小金冠,腰间束著玉带。
  三岁多的孩子,穿上这身庄重的服饰,
  竟也显得格外精神贵气,
  只是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还带著惺忪睡意。
  “娘亲,重……”宝儿嘟囔著,小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口。
  “忍一忍,宝儿乖。”
  沈清辞蹲下身,仔细替他整理衣襟,
  声音温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今天很重要,宝儿要记住娘亲教你的,好吗?”
  宝儿揉揉眼睛,点点头:“记住啦。走路要稳,看人要笑,说话前要先看娘亲。”
  “还有呢?”
  “还有……不管谁给东西,都要先问过李爷爷或者锦书姑姑。”
  宝儿掰著手指,认真复述,
  “不能乱跑,不能隨便跟人走。”
  沈清辞欣慰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宝儿真聪明。”
  她自己也换上了一身正式的宫装。
  並非皇后规制的正红,
  而是一身降阶的深青色翟衣,
  配以素雅的珍珠头面,端庄持重,
  却刻意淡化了“中宫”的色彩。
  她今日的身份,只是太子生母,是“沈氏”,
  而非“皇后”。
  锦书和李公公侍立一旁,神情肃穆。
  今日大典,看似风光,实则步步惊心。
  不知多少双眼睛盯著,多少心怀叵测之人等著抓错处。
  “姑娘,都准备好了。”锦书低声道。
  沈清辞牵起宝儿的手,掌心温暖而坚定:“走吧。”
  母子二人踏出清晏阁,登上早已等候的輦轿。
  仪仗虽精简,却依太子生母规制,该有的威严一分不少。
  队伍缓缓行向太庙,沿途宫人跪拜,
  寂静无声,唯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軲轆声。
  宝儿趴在窗边,好奇地张望,小声问:“娘亲,好多人呀。”
  “嗯。”沈清辞將他揽入怀中,“宝儿怕吗?”
  宝儿摇头,依赖地蹭蹭她:“有娘亲在,不怕。”
  沈清辞抱紧他,
  目光却锐利地扫过窗外掠过的宫墙殿宇。
  她知道,此刻无数道视线正聚焦於此,或审视,或期待,或嫉恨。
  太庙广场,气氛庄严肃穆。
  当沈清辞牵著宝儿的手,一步步踏上丹陛时,所有目光瞬间凝聚。
  阳光洒在那小小的明黄色身影上,
  孩子虽年幼,却步履平稳,
  腰背挺直,那张与龙椅上那位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脸,
  白皙精致,眼神清澈。
  而他身旁的女子,
  青衣素雅,容顏绝世,
  神情平静淡漠,自成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
  好一对出眾的母子!
  不少原本心存疑虑或偏向靖王的宗室老亲王,
  看到宝儿的模样,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和鬆动。
  血缘的力量,有时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龙椅上,南宫燁一身十二章纹冕服,冕旒遮面,看不清表情,
  但身姿笔挺,威仪天成。
  他的目光,自母子二人出现起,便牢牢锁在他们身上,
  尤其是那个小小的人儿,眼底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渴望、愧疚、骄傲,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
  礼部尚书高声唱礼,冗长繁复的仪式正式开始。
  告天、祭祖、宣读册文、授宝册金印……
  每一项流程,宝儿都表现得超出年龄的乖巧。
  沈清辞提前数日反覆教导演练的效果显现出来,
  小傢伙虽然偶有好奇地东张西望,
  但在关键环节,总能按著娘亲教的,一丝不苟地完成。
  他会在礼官高唱时,挺直小身板;
  会在接过沉重的金印时,努力抱稳,儘管小胳膊微微发颤;
  会在需要叩拜时,认真跪下行礼,
  动作標准得让一些挑剔的礼官都暗自点头。
  那份稚嫩中的努力与认真,
  配上那张漂亮得不像话的小脸,
  轻易便击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心。
  不少宗室女眷已掩口轻呼,眼中冒出喜爱的光芒。
  “太子殿下真是聪慧伶俐!”
  “瞧那模样,跟陛下小时候真像!”
  “举止有度,不愧是皇家血脉……”
  低低的讚誉声在人群中蔓延。
  就连几位原本板著脸的保守派老臣,神色也缓和了些许。
  然而,这份“乖巧”是有前提的。
  每当完成一个环节,宝儿的目光总会下意识地寻找沈清辞。
  看到她微微頷首或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他才会放鬆下来,小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
  若一时没找到,那清澈的大眼睛里便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而面对高坐龙椅的南宫燁,宝儿则始终保持著一种礼貌而疏离的陌生感。
  授太子宝册时,需要宝儿单独上前,从皇帝手中接过。
  內侍引著他,一步步走上御阶。
  南宫燁早已迫不及待地微微倾身,
  伸出了手,眼中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期待。
  宝儿走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看了看。
  阳光下,父亲的脸有些模糊,
  冕旒的影子晃动著,让他觉得有点威严,有点……害怕。
  他记得娘亲说过,这是爹爹,但也是皇帝。
  小傢伙抿了抿唇,
  按照礼仪,跪下,双手高举过头,
  奶声奶气却清晰地说道:
  “儿臣……谢父皇恩典。”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前排的人听清。
  没有寻常孩童见到父亲的亲近依赖,只有规矩的臣子面对君王的恭敬。
  南宫燁伸出的手僵了一瞬,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
  他深吸口气,
  压下翻腾的情绪,將沉甸甸的宝册放入那双小手中,
  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柔和:“玥儿……平身。”
  他想摸摸孩子的头,想像普通父亲那样抱抱他。
  但宝儿接过宝册后,便迅速低下头,
  抱著对他来说过於沉重的宝册,
  有些踉蹌却坚持著自己转身,一步步走下御阶,
  然后……毫不犹豫地,迈开小腿,朝著站在丹陛下方的沈清辞小跑过去。
  “娘亲!”
  他小声喊著,
  带著完成任务的如释重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直直扑进沈清辞早已张开的怀抱。
  沈清辞稳稳接住他,
  顺势蹲下,
  用袖子轻轻拭去他鼻尖渗出的细小汗珠,低声夸讚:“宝儿做得很好。”
  这一幕,落在所有人眼中。
  南宫燁的手,还维持著递出宝册的姿势,
  看著儿子头也不回地奔向另一个怀抱,
  指尖微微蜷缩,冕旒下的脸色晦暗不明。
  那瞬间汹涌而上的失落和嫉妒,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才是父亲!
  是他给了这个孩子生命和尊荣!
  可孩子的眼里,似乎只有母亲。
  百官和宗室们交换著眼神,心思各异。
  看来,太子殿下与陛下之间,隔阂颇深啊。
  这位沈娘娘,对太子的影响力,恐怕远超想像。
  靖王南宫烁站在宗室队列前列,
  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父子离心?有意思。
  这或许……是个可以利用的弱点。
  最后一项,宝儿需独自接受百官朝贺。
  內侍再次引导他站到御阶前特设的小平台上。
  面对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高呼“千岁”的臣工,
  三岁多的孩子,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茫然和怯意。
  他下意识地又想回头找娘亲。
  就在这时,沈清辞的声音轻轻传来,
  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朝贺声,落入他耳中:
  “宝儿,站直,看著前面。娘亲在这里。”
  她的声音像是有魔力,
  宝儿立刻挺了挺小胸膛,努力睁大眼睛看著下方,
  学著记忆中娘亲教导的样子,
  轻轻抬了抬手,用尽力气,
  发出虽然稚嫩却清晰的回应:“眾卿……平身。”
  “谢太子殿下!”
  朝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洪亮。
  这一次,许多声音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嘆服。
  一个三岁稚童,能有如此镇定表现,已属难得。
  礼成。
  繁琐的仪式终於结束。
  宝儿几乎是飞奔著回到沈清辞身边,紧紧抱住她的腿,
  把小脸埋进她的衣裙里,不肯再抬头。
  到底是孩子,撑了这么久,已是极限。
  沈清辞弯腰將他抱起,对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视而不见,
  向礼官微微頷首,便抱著宝儿,径直转身,朝著来时的輦轿走去。
  身影清冷决绝,
  仿佛这场关乎国本的盛大典礼,於她而言,
  只是完成了一项必须的任务。
  南宫燁从龙椅上起身,目送著母子二人离去。
  那相依相偎的背影,再次刺痛了他的眼。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百官开始有序退场,议论声渐渐响起。
  “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实乃社稷之福啊!”
  “只是……似乎太过依赖生母了。”
  “沈娘娘气度不凡,教导有方,难怪能得殿下全心信赖。”
  “陛下今日,怕是心中滋味复杂……”
  这些话,或多或少飘入南宫燁耳中。
  他攥紧了袖中的拳头,又缓缓鬆开。
  玄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陛下,回宫吗?”
  南宫燁望著早已空荡荡的广场尽头,那里是清晏阁的方向。
  许久,他才哑声道:“去清晏阁。”
  “陛下?”玄影微讶,典礼刚结束,按例陛下该回养心殿接受朝贺的。
  “朕去看看太子。”南宫燁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固执的坚持。
  他迈步走下御阶,冕旒晃动。
  或许,他该试著,更靠近一些。
  哪怕只是看著。
  而此刻,清晏阁內。
  沈清辞已为累极睡去的宝儿换下繁重的礼服,盖好被子。
  她坐在床边,轻轻拍著孩子的背,眼神幽深。
  今日一切顺利,宝儿的表现甚至超出了她的预期,成功贏得了不少好感。
  但南宫燁那无法掩饰的失落和渴望,她也看在眼里。
  还有……那些隱藏在恭敬贺喜之下,来自靖王及其党羽的、冰冷的审视目光。
  “册封,只是开始。”
  她低声自语,指尖拂过宝儿柔软的额发,
  “娘亲会让你坐稳这个位置,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宝儿,值得这天下。”
  窗外,夕阳西下,將清晏阁古朴的屋檐染上一层金红。
  看似平静的宫廷,因太子的正式確立,暗流將更加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