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我的杀手皇后富可敌国!战神跪雪我却只给她添堵!
  养心殿,烛火通明。
  南宫燁靠在龙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刚呈上来的密报,指尖在颤抖。
  不是生气。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玄影跪在下方,声音平直无波,像是在念一本帐簿:
  “听风楼,明面为江南信息諮询行会,实则暗桩遍及四国。
  已知分舵三十七处,核心成员四百余人,外围线人不计。
  每年情报交易额,保守估计……八十万两白银。”
  “锦绣坊,江南总坊为枢纽,分店三十六家,北漠六家,东海航线三条。
  最新改良『飞梭织机』效率为官造织机二十倍。
  今年帐面纯利……三百万两。”
  “夜刃护卫队,正式成员一百二十人,皆为一等一高手。
  配备特製袖箭、毒针、烟雾弹。
  上月於东海剿灭海盗『海阎罗』部三百余人,耗时……两个时辰。”
  玄影顿了顿,补充道:“血刃亲自带队,未损一人。”
  南宫燁闭上眼睛。
  三百万两。
  他南宫王朝一年的国库收入,也不过八百万两。
  而她一个锦绣坊,就占了近一半。
  更可怕的是那支“夜刃”——一百二十人,两个时辰灭三百海盗,零伤亡。
  这等战力,怕是连他的禁军精锐都未必能做到。
  “还有呢?”他声音沙哑。
  玄影迟疑一瞬:“皇后娘娘……与北漠三部签订三年不战契约。
  那三部的粮草,三成由锦绣坊供应。
  若他们违约,粮草断绝。”
  南宫燁猛地睁开眼:
  “她疯了吗?!
  与敌国私定契约,这是通敌!”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通敌?
  不……她不是通敌。
  她是在用她的方式,掌控战爭的主动权。
  北漠三部需要她的粮食,就不会轻易南下。
  而剩下的部落,粮草又被她捏住命脉……
  这女人,把一场可能死伤数万人的边境战爭,变成了她帐簿上的一笔生意。
  “陛下,”玄影低声道,
  “还有一事。皇后娘娘今夜密会时,提到西岭边境出现一股不明势力,
  首领是名蒙面女子,被称为『圣女』,擅用毒,手下约三百人。”
  南宫燁皱眉:“西岭?圣女?”
  “是。皇后娘娘已命墨十三彻查。”
  南宫燁挥挥手,玄影无声退下。
  偌大的养心殿,只剩他一人。
  烛火噼啪作响,映著他苍白憔悴的脸。
  他想起从前那个坐在凤仪宫里,只会绣花弹琴、等他垂怜的沈清辞。
  那时的她,眼里全是他。
  他说什么,她都信。
  他要什么,她都给。
  可现在……
  南宫燁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大雪纷飞,远处凰棲別院的方向,依稀还能看见灯火。
  她在那里。
  和他的臣子开会,和他的敌人做生意,掌控著他的江山命脉。
  而他呢?
  他除了这个皇位,除了这一身龙袍,还能给她什么?
  钱?她有的是。
  权?她正在自己拿。
  安全?她那支“夜刃”,怕是比他的暗卫更厉害。
  爱?
  南宫燁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一个废了她后位、害了她全家、
  差点让她和孩子死在冷宫的男人,有什么资格谈爱?
  “清辞……”他喃喃道,“你到底……还要朕怎么做?”
  脑海中闪过昨夜她宫殿外的那扇窗。
  她明明知道他在外面站了一夜。
  她知道他浑身湿透,知道他冻得发抖,知道他一遍遍在心里道歉。
  可她就是不开窗。
  连看他一眼,都不愿意。
  “陛下。”门外传来太监小心翼翼的声音,“靖王求见。”
  南宫燁收敛情绪,恢復帝王威严:“宣。”
  靖王南宫烁一身月白常服,温文尔雅地走进来,行礼如仪。
  “皇兄深夜召臣弟入宫,不知有何要事?”
  南宫燁坐回龙椅,目光锐利:“听说你最近,和一批老臣走得很近?”
  南宫烁神色不变:“臣弟不过是与几位老先生品茶论道,谈些诗书文章罢了。”
  “是吗?”南宫燁淡淡道,
  “那联名上书,諫言『后宫不得干政』的事,也是诗书文章?”
  南宫烁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復笑意:
  “皇兄明察。臣弟只是觉得,皇后娘娘虽有大才,但终究是女子。
  女子干政,有违祖制,恐惹天下非议。”
  “天下非议?”
  南宫燁冷笑,
  “她为北境將士筹措粮草时,怎么没人非议?
  她献计大败北漠时,怎么没人非议?
  现在边境安稳了,国库充盈了,倒有人跳出来谈祖制了?”
  南宫烁笑容微僵:“皇兄息怒,臣弟……”
  “朕知道你在想什么。”
  南宫燁打断他,眼神如刀,
  “你觉得朕宠信皇后,冷落六宫,不合规矩。
  你觉得她权势太大,威胁到你这些宗亲世家的地位。对不对?”
  “臣弟不敢!”
  “你不敢?”
  南宫燁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南宫烁,朕给你一句忠告——別动她。
  否则,柳家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南宫烁后背渗出冷汗:“臣弟……谨记。”
  “退下吧。”
  看著靖王仓惶退出的背影,南宫燁眼中寒意更深。
  这些人,一个个都盯著他的清辞。
  觉得她不该站在那个位置,觉得她抢了他们的风光。
  可他们不知道——
  不是他把她推到那个位置的。
  是她自己,一步一步,从冷宫血海里爬上去的。
  “玄影。”他低声唤道。
  玄影如鬼魅般现身。
  “去查那个西岭『圣女』。”
  南宫燁下令,
  “朕要知道她是谁,来南宫王朝做什么。
  还有……她和靖王有没有关联。”
  “是。”
  玄影退下后,南宫燁重新坐回龙椅。
  他摊开一张空白奏摺,提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想写点什么给她。
  道歉?解释?承诺?
  可写什么都显得苍白。
  最后,他只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墨跡未乾,他忽然將奏摺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焰窜起,瞬间吞没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道歉。
  她需要的是……
  南宫燁忽然想起昨夜密报中的一句话:
  “皇后娘娘命钱四海亲赴北漠,摸清各部族对陛下的真实態度。”
  她是在为他铺路。
  即便恨他,即便不愿见他,她还是在用她的方式,为他稳定江山。
  这个认知,比任何指责都让他心痛。
  “清辞……”他对著空气轻声道,“朕到底……该怎么爱你?”
  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
  同一时间,凰棲別院。
  沈清辞刚刚结束会议,回到书房。
  锦书端来热茶,小声道:“娘娘,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今夜召见了靖王,似乎……起了爭执。”
  沈清辞接过茶盏,神色平淡:“意料之中。”
  南宫烁那种人,怎么可能安分?
  “还有,”锦书犹豫道,“陛下昨夜在咱们宫外站了一夜,
  今早回去就发了高热,太医院的人忙了一整天,刚退烧。”
  沈清辞端茶的手顿了顿。
  但很快,她抿了口茶,淡淡道:“知道了。”
  没有追问,没有担忧。
  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
  锦书心里嘆了口气,退到一旁。
  沈清辞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
  她需要给萧绝写封信。
  北漠局势微妙,虽然三部签了契约,但剩下那两部蠢蠢欲动。
  而且西岭突然冒出个“圣女”,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笔尖蘸墨,她写下:
  “萧兄见字如面。北漠事,按计划进行即可。
  另,西岭边境有异动,首领为蒙面女子,称『圣女』,擅毒。
  若遇此人,务必小心。清辞。”
  简单,直接,全是乾货。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这就是她和萧绝的相处方式——並肩作战的战友,不需要多余的情绪。
  她封好信,唤来专门的信鸽。
  这鸽子是宝儿“训练”过的,速度极快,且能避开鹰隼追捕。
  看著鸽子消失在夜空中,沈清辞走到窗边。
  雪还在下。
  她忽然想起在21世纪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一个人,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任务和目標。
  穿越过来后,她以为会不一样。
  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娘娘,”锦书轻声问,“您累了吗?要不要歇息?”
  沈清辞摇头:“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儿帐本。”
  锦书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沈清辞翻开最新的帐目,目光却有些涣散。
  她不是铁石心肠。
  南宫燁雪夜站立,她看到了。
  他醉酒崩溃,她听到了。
  他刚才发高热,她也……知道了。
  可那又怎样?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冷宫,还有她对他所有的信任和期待。
  有些伤口,不是道歉就能癒合的。
  有些信任,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就这样吧。”她合上帐本,对自己说。
  他有他的江山要守。
  她也有她的路要走。
  至於能不能再走到一起……
  沈清辞望向窗外漫天飞雪,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