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龙凤呈祥!宝儿升级宠弟狂魔,沈清辞:这就是圆满
  景和六年,三月初八。
  惊蛰已过,春分將至。
  坤寧宫的院子里,那株宝儿亲手种下的雪莲,竟在这不合时宜的季节,悄悄绽开了一朵。
  雪白的花瓣,在春风中轻轻摇曳。
  仿佛西岭雪山上的圣兽,也在遥祝著什么。
  ——
  子时三刻。
  沈清辞忽然睁开眼。
  “阿燁。”
  只一声,睡在旁边的南宫燁就弹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他这些日子,睡觉都穿著衣裳,生怕错过半点动静。
  沈清辞看著他紧张到发白的脸,忍不住笑了。
  “嗯。”她说,“该叫稳婆了。”
  南宫燁愣了一瞬。
  然后——
  “来人!!传稳婆!!传太医!!快!!!”
  他衝出去,鞋都顾不上穿。
  沈清辞靠在床头,看著那个赤著脚在院子里狂奔的身影,嘴角微微弯起。
  这个男人,是真的紧张。
  ——
  產房早已备好。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可当沈清辞被扶进去的那一刻,南宫燁还是慌了。
  他抓住陈太医的手:“朕……朕能进去吗?”
  陈太医摇头:“陛下,產房血腥,您不能……”
  “朕不管!”南宫燁就要往里冲。
  一只手,按住了他。
  沈清辞站在门口,看著他。
  “阿燁。”她说,声音平静,“在外面等著。”
  “可是……”
  “相信我。”
  她看著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南宫燁深吸一口气,鬆开手。
  “好。”他说,“朕等你。”
  “等你们。”
  ——
  產房的门,关上了。
  南宫燁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玄影搬来椅子,他不坐。
  锦书端来茶水,他不喝。
  他就那么站著,盯著那扇门,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看穿。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里面偶尔传出沈清辞压抑的闷哼声,每一次都让南宫燁的心揪成一团。
  他在门口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
  “没事的……没事的……清辞那么厉害……一定没事的……”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
  南宫燁抬头。
  萧绝一身风尘,站在院子里。
  “陛下。”他抱拳行礼,“臣听闻娘娘临盆,特从北境赶回……”
  南宫燁看见他,眼睛一亮,几步衝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萧绝!你生过没有?!”
  萧绝:“……?”
  “生孩子!你生过没有?要多久?会不会有事?!”
  萧绝面无表情地看著自家陛下——这位曾经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帝王,此刻眼眶通红,头髮凌乱,抓著救命稻草一样抓著自己。
  他沉默了一瞬。
  “臣……”他艰难开口,“没生过。”
  南宫燁鬆开手,继续来回踱步。
  萧绝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很快掩去。
  他退到一旁,静静站著。
  像一座沉默的山。
  ——
  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忽然——
  “哇——!!!”
  一声嘹亮的婴啼,划破黎明!
  南宫燁浑身一僵!
  紧接著,又是一声!
  “哇——!!!”
  两声啼哭,一先一后,同样响亮!
  產房的门,终於打开。
  稳婆抱著两个襁褓,满脸喜色地衝出来: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生了!是一位皇子,一位公主!母子平安!龙凤呈祥!”
  南宫燁愣愣地看著那两个小小的襁褓。
  红的那个,是公主。
  蓝的那个,是皇子。
  两张皱巴巴的小脸,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想抱,又不敢。
  “朕……朕能抱吗?”
  稳婆笑著把两个孩子放进他怀里。
  南宫燁抱著这两个轻飘飘的小东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那两张小小的脸。
  看著他们紧闭的眼睛,微微翕动的小鼻子,偶尔咂巴一下的小嘴。
  忽然,眼泪夺眶而出。
  “朕……朕又有孩子了……”他喃喃,“清辞……清辞给朕生了两个孩子……”
  萧绝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曾经满身戾气的帝王,此刻抱著两个孩子,哭得像个傻子。
  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然后,转身,悄悄退了出去。
  这里,不需要他了。
  ——
  沈清辞醒来时,已经是晌午。
  阳光满屋。
  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浑身酸软,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
  “娘亲!”
  宝儿的小脸凑过来,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娘亲!弟弟妹妹好小!好软!宝儿都不敢摸!”
  沈清辞笑了。
  她抬手,揉揉宝儿的脑袋。
  “弟弟妹妹以后会长大的。”
  “那宝儿要天天陪他们玩!”
  “好。”
  南宫燁抱著两个孩子走过来,在床边坐下。
  他的眼睛还红著,脸上却笑开了花。
  “清辞,”他把两个孩子轻轻放在她身边,“你看。”
  沈清辞低头。
  两个小小的襁褓,並排躺著。
  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安静地睡著。
  她的孩子。
  她和他的孩子。
  她伸手,轻轻抚过那两张小小的脸蛋。
  指腹下,是温热的,柔软的,鲜活的触感。
  “真丑。”她轻声说。
  南宫燁一愣:“啊?”
  “刚出生的孩子都这样。”沈清辞看著他,“你刚出生时,也这样。”
  南宫燁挠挠头:“那……那以后就好看了吧?”
  “嗯。”沈清辞点头,“像宝儿一样好看。”
  宝儿在旁边挺起小胸脯:“宝儿最好看!”
  南宫燁笑了。
  他伸手,將沈清辞的手握住。
  “清辞。”他轻声说,“谢谢你。”
  沈清辞看著他。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生了这么好的孩子。”他看著她,眼中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谢谢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沈清辞沉默了一下。
  然后,反握住他的手。
  “阿燁。”
  “嗯?”
  “我也谢谢你。”
  南宫燁愣了愣:“谢我什么?”
  沈清辞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身边这三个孩子——宝儿趴在床边,好奇地盯著弟弟妹妹;两个小的並排睡著,呼吸均匀。
  又看向窗外的阳光,看向院子里那株盛开的雪莲,看向守在不远处的锦书、李公公、玄影……
  最后,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曾经让她恨之入骨、如今却让她心安如归的男人。
  她轻轻靠在他肩上。
  “谢谢你……”她轻声说,“让我有了家。”
  南宫燁浑身一震。
  然后,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抱得很轻。
  像抱著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
  消息传出,举国欢庆。
  龙凤呈祥,是大吉之兆。
  百姓们自发在门口掛上红绸,燃放鞭炮。
  朝臣们纷纷上书恭贺,贺表堆满了御书房的案头。
  钱四海送来一对纯金的长命锁,上面刻著“龙凤呈祥”四个字。
  墨十三送来两份“四海商情”的股份,说是给两位小殿下的见面礼。
  沈安邦老泪纵横,抱著外孙外孙女,手都在抖。
  就连肃亲王,也让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虽然人没到,但礼单上,规规矩矩写著“恭贺帝后”。
  ——
  三日后。
  洗三礼。
  两个孩子正式有了名字。
  皇子,名“珩”——玉之珍宝,国之重器。
  公主,名“瑶”——美玉光辉,如月之华。
  南宫珩,南宫瑶。
  宝儿对这个名字很不满意。
  “为什么弟弟妹妹的名字都有『王』?宝儿的名字没有?”
  沈清辞解释:“你的『玥』,也是王字旁。”
  宝儿低头,掰著手指头数了数。
  “好像……真的是欸!”
  他高兴了,又跑去看弟弟妹妹。
  此刻,两个小傢伙正並排躺在摇篮里,睁著眼睛,好奇地看来看去。
  宝儿趴在摇篮边,小大人似的说:
  “弟弟,妹妹,我是哥哥。以后有人欺负你们,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们打回去!”
  沈清辞挑眉:“宝儿,你教弟弟妹妹打架?”
  宝儿理直气壮:“不是打架!是保护!”
  南宫燁在旁边笑:“对,保护。父皇也保护你们。”
  宝儿看了他一眼:“父皇保护娘亲就行。弟弟妹妹,宝儿保护。”
  南宫燁:“……”
  他被儿子嫌弃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珩儿和瑶儿慢慢长大。
  两个月时,会笑了。
  四个月时,会翻身了。
  六个月时,会坐了。
  宝儿成了最尽职的哥哥。
  每天早起第一件事,是跑来看弟弟妹妹。
  “珩儿早!瑶儿早!哥哥来啦!”
  两个小傢伙看见他,就咧嘴笑,手舞足蹈。
  宝儿会给他们讲故事——虽然他们听不懂。
  会给他们唱歌——虽然调子不太对。
  会把御膳房送来的点心省下来,留给他们长大了吃。
  锦书笑他:“殿下,两位小殿下才六个月,吃不了点心。”
  宝儿认真地说:“那先留著!等他们能吃了,宝儿再拿出来!”
  沈清辞看著这一幕,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
  景和六年,九月初八。
  珩儿和瑶儿半岁。
  这一日,阳光正好。
  沈清辞靠在院子里的软榻上,看著眼前这一幕——
  南宫燁抱著瑶儿,在院子里慢慢走著,嘴里念念有词,不知在说什么。
  宝儿抱著珩儿,坐在石凳上,一本正经地教他认字:“这个念『一』,这个念『二』……”
  珩儿瞪著眼睛,不知道听懂没听懂,但很给面子地“啊啊”了两声。
  宝儿高兴了:“弟弟会了!弟弟好聪明!”
  锦书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李公公佝僂著背,坐在廊下晒太阳,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慈祥的光。
  沈清辞看著这一切。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冷宫那个破败的院子,漏雨的屋顶,餿掉的饭菜,和那个浑身是伤、满心绝望的自己。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个地方。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有恨。
  可如今……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孩子的笑声,在耳边迴荡。
  爱人的身影,就在眼前。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曾经,这双手沾满鲜血。
  如今,这双手抱过孩子,牵过爱人,批过奏摺,救过苍生。
  她轻轻握了握拳。
  又鬆开。
  暖的。
  心里,是暖的。
  “娘亲!”
  宝儿跑过来,把一朵小花塞进她手里。
  “送给娘亲!院子里开的!最好看的那朵!”
  沈清辞低头,看著那朵小小的野花。
  花瓣上还带著露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笑了。
  伸手,將宝儿揽进怀里。
  “谢谢宝儿。”
  宝儿在她怀里蹭了蹭,忽然问:
  “娘亲,你现在高兴吗?”
  沈清辞怔了怔。
  然后,轻轻点头。
  “高兴。”她说,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风,“娘亲现在,很高兴。”
  “为什么高兴?”
  沈清辞看著眼前这一幕——
  看著抱著瑶儿走过来的南宫燁,看著趴在宝儿怀里打哈欠的珩儿,看著满院的笑脸,看著头顶的蓝天白云。
  她轻声说:
  “因为娘亲想要的,都有了。”
  宝儿似懂非懂,却点点头。
  “那宝儿以后,让娘亲更高兴!”
  沈清辞笑了。
  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
  南宫燁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瑶儿在他怀里睡著了,小小的脸蛋上,还带著笑。
  宝儿也打了个哈欠,靠在沈清辞身上,眼皮越来越重。
  沈清辞看著这三个孩子,看著身边的丈夫。
  忽然,眼眶有些热。
  她轻轻吸了口气。
  “阿燁。”
  “嗯?”
  “谢谢你。”
  南宫燁转头看她。
  看著她眼中那层薄薄的水光。
  他伸手,將她揽进怀里。
  “傻瓜。”他轻声说,“谢什么?”
  沈清辞没有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暖暖地照著。
  风轻轻地吹著。
  身边,是爱的人。
  怀里,是家的温度。
  前世今生,刀光剑影,生死挣扎……
  终於,都值了。
  ——
  远处,院门口。
  一个身影静静站著,看了很久。
  萧绝。
  他原本是来辞行的——北境有军务,他该回去了。
  可看著院子里那一幕,他忽然不想打扰。
  他笑了笑。
  转身,离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惊起一路飞鸟。
  ——
  夕阳西斜。
  沈清辞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南宫燁肩上睡著了。
  宝儿也睡著了,趴在她腿上,口水流了一滩。
  珩儿和瑶儿被锦书抱进去睡了。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
  “醒了?”南宫燁轻声问。
  “嗯。”沈清辞揉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一个时辰。”
  “你怎么不叫我?”
  南宫燁笑了,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髮丝。
  “看你睡得香,捨不得。”
  沈清辞看著他。
  夕阳的光,照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眼中,满满的都是她。
  她轻轻笑了。
  靠回他肩上。
  “阿燁。”
  “嗯?”
  “咱们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南宫燁握紧她的手。
  “好。”他说,声音低沉而郑重,“一辈子。”
  “下辈子也这样。”
  沈清辞弯了弯嘴角。
  “贪心。”
  “嗯,朕贪心。”
  两人都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看著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看著天边染成橘红,又渐渐暗下去。
  看著第一颗星星,悄悄亮起。
  宝儿在梦里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远处,传来珩儿和瑶儿隱约的哭声——大概是饿了。
  锦书匆匆跑过的脚步声。
  李公公慢悠悠的声音:“別急別急,老奴来……”
  沈清辞听著这些声音,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
  前世在书上看到的,那时候不懂。
  现在,懂了。
  “世间最珍贵的,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而是此刻,身边人。”
  【本集完】
  下集预告:景和七年,珩儿瑶儿周岁。抓周宴上,珩儿抓了把木剑,瑶儿抓了支笔。百官恭贺,说將来皇子必成大將军,公主必成女状元。宝儿撇嘴:弟弟妹妹抓的东西,宝儿早就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