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这不可能
  他转身,重新握住苏瑶儿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我们回家。”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阻拦。
  叶云那句“我们回家”,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潘少龙最后的理智。
  回家?这个废物,这个毁了他一切的罪魁祸首,现在要带著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安然无恙地离开?
  凭什么!“站住!”
  潘少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他从地板上挣扎著爬起来,双眼赤红,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他指著叶云的背影,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叶云!你毁了我!毁了我们潘家!我今天就算死,也要把你留在这里!”
  他的理智,连同那部碎裂的手机屏幕一起,彻底分崩离析。
  “给我废了他!把他给我废了!”潘少龙歇斯底里地衝著门口还站著的两名黑衣保鏢咆哮,“出了事我担著!潘家就算倒了,捏死一只蚂蚁的钱还是有的!动手!”
  两名保鏢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犹豫和凶狠。
  潘家的確是完了,但他们的卖身契还在潘家手里。此刻,潘少龙已经疯了,他们若是不从,下场恐怕更惨。
  一念及此,两人不再迟疑,周身气势一变,如同两头出闸的猛虎,一左一右,挥动著钵大的拳头,带著呼啸的风声,直取叶云的面门。
  苏瑶儿嚇得容失色,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叶云小心!”
  客厅的空间本就不大,两人合击之下,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路线。
  然而,叶云甚至没有回头。
  就在左侧保鏢的拳风即將触及他后脑的瞬间,他拉著苏瑶儿的手,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向右侧平移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保鏢的重拳落了空。
  与此同时,叶云的左手手肘,如同一柄铁锤,向后猛地一撞。
  咔嚓!一声沉闷又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左侧的保鏢脸上的凶悍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痛苦。他的身体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弓了下去,整条右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著,显然肋骨已经被这一肘撞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右侧的保鏢甚至来不及反应同伴的状况,他的攻击已至。叶云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右腿如同鞭子般向后一扫。
  一记精准无比的扫堂腿。
  “砰!”
  右侧的保鏢重心一失,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客厅里,除了倒地保鏢的闷哼和断骨保鏢的抽气声,再无其他。
  苏瑶儿被叶云护在身后,她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知道叶云能打,却不知道他能打到这种地步。
  那不是街头混混的斗殴,那是纯粹的、碾压式的格斗技巧。
  倒地的那名保鏢也是个狠角色,剧痛之下,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从腰间摸出了一支黑色的器械。
  滋啦——蓝色的电弧在器械顶端跳跃,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是电棍。
  他撑著地,正要起身给叶云来一下狠的。
  一只脚,却毫无徵兆地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那只脚仿佛有千斤之重,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动弹分毫。手腕骨与地面摩擦,传来钻心的疼痛。
  叶云低头,看著脚下的那只手,以及那支还在闪烁著电弧的电棍。
  他脚尖一碾,一挑。
  电棍脱手而出,被他稳稳地抄在手里。
  他没有去看那个保鏢,而是转身,一步步走向面色惨白、因为恐惧而不断后退的潘少龙。
  “潘少。”
  叶云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他把玩著手中的电棍,那跳跃的蓝色电弧,映照著他平静的脸,却显得无比诡异。
  潘少龙被那电弧晃得心惊肉跳,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杀人是犯法的!”他的声音颤抖,色厉內荏。
  叶云往前又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半米。
  “犯法?”叶云重复著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刚才让你的人动手,怎么没想过犯法?”
  他举起电棍,在潘少龙眼前晃了晃。
  “还是说,潘少想在苏家,动用私刑?”
  滋啦!
  电弧几乎要触碰到潘少龙的鼻尖。
  潘少龙嚇得魂飞魄散,身体紧紧贴著墙壁,连呼吸都忘了。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一阵急促而响亮的门铃声,划破了客厅里的对峙。
  这突兀的声音,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滯了一瞬。
  苏瑶儿、苏小勇,甚至瘫在沙发上的张倩,都下意识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潘少龙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和侥倖,是父亲派来的人吗?
  叶云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意外。仿佛这门铃声,本就在他的剧本之中。
  他没有理会,似乎在等门外的人失去耐心。
  果然,门铃声只响了两下,便停了。
  下一秒。
  嘭——!一声巨响。
  苏家那扇价值不菲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用暴力直接踹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哀鸣,木屑四溅。
  一道身影,逆著光,出现在门口。
  来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他身后,还跟著四名同样装束,气息沉稳的壮汉,一字排开,將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为首的男人,皮鞋鋥亮,他迈步而入,一脚踩在了地上那份被撕碎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纸屑上。
  清脆的脚步声,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环视了一圈客厅內的狼藉,最后,视线定格在叶云身上。
  那张冷峻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恭敬的、甚至带著一丝歉意的表情。
  他微微躬身。
  “叶先生,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
  人正是孙远。
  他鋥亮的皮鞋踩在碎纸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客厅里的空气,因为他的出现,变得更加凝重。
  潘少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死死盯著孙远,脸上的侥倖和迷惑瞬间被浓重的惊骇所取代。
  孙远!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