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要不要找我要號码?
  周五,要放假了。
  伴隨放假而来的是本周没有考核,练习室有种喜气洋洋的气氛。
  白炬觉得自己加入jype的时间挺巧妙的,连躲两次考核。
  他这两天在练习生中的名声好转了一大半,大部分人开始跟他有简单的交流,譬如休息时喊他一起买个水放个水。
  小部分人在想什么他不会去在意,可架不住有人特意跟他说。
  bambam自从吃了那顿牛肉后,跟收了情报费一样,时不时的跑到c班来跟白炬匯报。
  只差没一路高喊忠诚。
  於是白炬得以进一步体会部位半岛人的奇异思维——
  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认为他是麻烦,逻辑链条是:前辈给你提要求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去做,结果不但没有做还出手打了前辈,导致偷拍事件被曝光,进而害的大家被部长骂。
  bambam说起来都满脸怪异,显然以他的年纪很难理解。
  白炬把他给自己的名字交给金元石,你说巧不巧,他们或多或少跟公司內部派系之爭有关。
  jype现在的情况真差到了某种地步,財务困难、管理混乱可见一斑。
  中午吃饭的时候,孙彩瑛带著周子瑜来了一趟。
  小水瓶是继续学拳,她是真说到做到一天都不落下。
  胖脸黑鱼扭扭捏捏了半天,旁敲侧击的说:“如果我选好了,要怎么告诉你呢?”
  正吃著午饭,看漂亮小姑娘打拳的白炬假装听不懂:“像今天一样,跟彩瑛一起过来告诉我。”
  “哼!”周子瑜察觉到他好像又在逗自己,这种事她才不想认输。
  脑筋转动,她又说:“那彩瑛姐姐要是没时间呢?”
  “找你定延姐姐。”
  “定延姐姐也没时间!”
  “你怎么知道?”
  “我,我说万一。”
  “有道理,人生难免有各种情况。”白炬摸著下巴,做出思索状。
  周子瑜连连点头:“没错,要是万一大家都没有时间呢?”
  白炬双手一拍:“我知道了,你再找两个朋友,以防万一。”
  “呼...”周子瑜气的在他背后虚空抓了抓。
  “哈嗯。”孙彩瑛努力憋笑。
  虽然她听不懂这两个在说什么,但今天周子瑜来干嘛她是知道的。
  这模样肯定又被oppa逗啦。
  “不要忘记转动髖部。”白炬说。
  “是,老师!”孙彩瑛连忙调整。
  周子瑜咬著牙,声音都在用力:“可是我的韩语很差劲,交朋友很困难誒。”
  “嗯,也有道理。”白炬再次摸索下巴,“有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周子瑜脸上出现笑容。
  “你用的那个翻译软体不行,建议换成这个,这样交朋友就方便很多。”
  “...”
  周子瑜光速变脸,瘪嘴道:“怎么这样,你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在逗自己!
  白炬瞅了瞅她:“你要联繫方式就说,扯来扯去的。”
  周子瑜摇头:“妈妈说出门在外,不能隨便给男生號码。”
  “现在不是你要我的吗?”
  “不是哦,是你要我的。”
  “那算——”
  “不准算!”
  白炬咂了咂嘴,黑不溜秋的小姑娘混熟了些就没早两天可爱了。
  人生不如初见吶。
  “行,请把號码给我吧。”
  “你是谁?——哎好吧好吧,那我就给你吧。”
  周子瑜还想调皮,但看见白炬作势把手机收回去赶紧改口。
  “哈哈哈哈!”孙彩瑛见事情办完,终於笑了起来。
  “彩瑛!”周子瑜有点害羞。
  “咳,窝,叮补咚。”孙彩瑛直摇头。
  “给你自己弄。”白炬递过手机道:“我说你赶紧把韩语学好,你看给彩瑛逼得,都开始说中文了。”
  周子瑜拿起他的手机输號码,再拨打,边做边说:“我有在认真学了啦,但很难誒。”
  有朋友交流和没朋友交流,对於提高学习一门语言的兴趣是两码事。
  周子瑜以前学韩语是为了站上舞台,现在是迫切的想和认识的新朋友对话。
  她没撒谎,真的学的很认真,主观能动性上了好几个台阶。
  “弄好啦。”
  白炬接过手机,上面是规规矩矩的『周子瑜』三个汉字。
  周子瑜好奇道:“你是怎么学会中文的?真的说的很好。”
  白炬回道:“准確来说,中文是我的第一母语,韩语是后来学的。”
  “啊?”周子瑜冒出问號,“可是你不是半岛人吗?”
  “我小时候在大陆长大,这问题有点私密了。”
  “那对不起,我不问了。”
  周子瑜话是这样说,但她心里更好奇了。只不过调皮归调皮,良好的家教让她不会继续追问。
  “哦!难怪你说可以教我说韩语,原来是因为你也是从中文后学的。”
  走过的路再告诉別人,肯定更有经验。
  “很聪明嘛,所以要选这个吗?”
  “我再想想。”
  “定延今天居然没跟你们来吗?”
  兔劳尔那个操心的样子,不像会这么做的啊。
  “定延姐姐中午有点事啦。”
  ...
  午休时间结束,孙彩瑛和周子瑜蹦蹦跳跳的回去了。
  她们两感情好的很快,才认识几天,就已经进化到邀请回家做客的地步。
  孙彩瑛家就在首尔,而周子瑜因为才来半岛没多久,今年也不回台南,不过她说她家人下午就到,会陪她过年。
  晚上的练习时间很快过去,练习生的日子是这样的,明天休息今晚也得练到十点。
  室长过来宣布了放假事宜。
  等他走后,白炬拿起衣服往大楼的后门走。
  王迦尔和bambam已经等在那里了。
  “gogo!”
  “是直接去喝酒?”白炬知道今晚要聚会,但不知道安排。
  王迦尔说道:“先去下宿舍,你可以教我怎么搭配衣服吗?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穿的真的很好看,又怕会麻烦到你。”
  白炬说道:“麻烦倒是不,但这个东西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是一套系统的知识。”
  王迦尔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
  bambam在边上说道:“白炬哥,学起来很复杂吗?”
  白炬想了想,说道:“服装其实就是审美,上限很高,我其实也一般般。”
  “哥还一般啊?”bambam惊道,“帖子都火成那样了!”
  白炬確实觉得他只能算一般。
  能被討论,一是因为现在是2013年,网络,或者说自媒体还没有全面开花,很多关於审美的知识点对普通人而言是专业知识。
  自媒体带来了很多专业知识的下行。
  所以在现在显得他有些不一样。
  二是因为跟蕊珠姐混久了,他又有记忆宫殿,掌握起来很轻鬆,总归提高了几层。
  不过比起那些行业里的天才,还不够看。
  最后是因为他好看,穿搭是门学问,但穿在不同人身上是不一样的。
  王迦尔做出决定:“先混过今晚!走我们去宿舍,白炬你快戴好口罩。”
  ...
  首尔的街道大体算乾净,特別是在江南区。
  但这个城市不算好看。
  首尔有几个多——坡多,电线和电线桿多,人多,小矮楼多。
  比如电线,哪怕是白炬现在住的汉南洞,算是富人区的地方也是那样。
  前世在东大,稍微好些的城市里电线都不会像首尔这样到处都是。
  完全是因为歷史遗留问题。
  王迦尔他们住的宿舍离公司很近,走路没多久就能到。
  白炬看著公寓,有些惊奇的说道:“公司居然会让你们住公寓而不是小矮楼?”
  “为什么这么说?”王迦尔问。
  为什么...
  首尔的房子大体分成两类。
  一是类似於东大小区的高层楼,半岛喊阿帕特,这个词来自英语,后来朴彩英和火星哥合作的那首《apt》就是这个发音。
  二是广泛分布於城市各个地方的『独栋別墅』,也就是小矮楼。
  很多来首尔旅游的东大人,会觉得这里人很有钱,生活环境很好,一眼望过去好像都住的別墅,而他们在国內只能住人口密度大的高层鸽子笼。
  实际上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跟东大人不同,半岛这边公寓才是好房子,很多半岛人梦寐以求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搬到公寓里去住。
  他们甚至说只有住在公寓里的人才是正常人。
  这种暴论完全是在压抑和痛苦中提炼出来的真心话。
  原因在於首尔的这些独栋別墅不是认知上的那种——不是一栋一户,是一栋很多户。
  以一栋占地不到两百平的三层小別墅举例,刨除门户走廊,一般至少得住个十来户。
  只需要想想就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几乎等同於东大大城市的隔断房。
  人住的多了,麻烦的事情就多了,別的不说,光是隔音就是大问题。
  小小的地方住了十多户人,连看电视都只能小声看。
  这种別墅看外面还挺新,实际大多数都是三十年以上的房龄,建房时就是瞎几把糊弄的,內里又旧又破,动不动出问题。
  这是第二个反常识的点,首尔土地是私有化的,並且是极其零碎的私有化。
  几十年前,首尔,或者整个半岛没现在发达,首尔的很多现在富有的区都是郊区。此时为了发展,大量的劳动力去国外打工,回来后买地建房。
  隨著汉江奇蹟,半岛人有钱了,把最开始建的平房改造成了小矮楼,琢磨一下就知道,都有钱就等於人工贵,人工贵又是改造,楼的质量能好到哪里去?
  现在再一改成隔断,那墙薄的完全没办法隔音,小情侣在房间里做点爱做的事,楼上楼下都能有身临其境的参与感。
  半岛人是集体主义,哪里敢吵啊?生怕打扰其他人,毕竟人家是真的会报警,真的会让所有人远离你。
  再一个,房主都是以前买的土地,半岛为了外匯回流,採取的手段特別粗暴,根本就没有规划。
  导致楼与楼之间距离特別近,这一近了就得考虑隱私问题,那只能把玻璃顏色换深的,以前一栋住一户房主还无所谓,现在就完了。
  有些隔断间直接进不了光,大白天睁眼就是开灯。
  最后,因为没有规划,所以不存在『封闭小区』的概念,大多数小矮楼出门就是马路,垃圾就丟在大门口。
  空间小、不隔音、没採光、马路边、垃圾臭。
  半岛普通人觉得住小矮楼不算正常人就能理解了,整一个把压抑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