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浑水,才好摸鱼
  只可惜他兴冲冲的叫人去查了这姑娘的身份,结果当头一棒。
  人家竟是顾瑾焱的未婚妻!
  传闻中殷侯府失散多年的嫡长女殷琉璃!
  看多了端庄持证的大家闺秀,好容易才见到一个周身不染凡尘般清灵纯美,尤其那双眼睛充斥著灵动之色的小姑娘,还不等他倾心呢,就要成他表嫂了!
  心塞呀!
  他就是对殷琉璃印象再好,也不能怎样。
  “记著。你成亲的时候一併送上。”
  顾瑾焱懒懒散散的说,忽然来了兴致,打趣道,
  “我记得你与殷侯府那位二小姐刚定下亲事……”
  “別提她。”
  方政允摆了摆手,闷闷的喝酒说,“是母亲非要定下她,又不是我要。”
  长得是还行,可一脸精明算计相,偏要在他祖母和母亲面前又装的端庄得体,还处处表现自己的高贵,无趣的很。
  看他神色不屑,顾瑾焱越是打趣他,“你的请帖和东西送过去,不怕那位吃醋?”
  “谁在乎那个!”
  方政允不屑的撇嘴,反击道,“倒是焱兄你,故意用我的名头又送请帖又送贵重衣裳,怕不是要把殷侯府搅成一滩浑水了。”
  顾瑾焱似笑非笑的挑眉,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浑水,才好摸鱼。怎么,你怕?”
  “笑话!”
  方政允嗤了一声,得意的笑道,
  “焱兄,咱俩从小到大最擅长的是啥?搅浑水这种事情最好玩了!”
  一曲歌毕,歌姬端著一壶酒裊裊婷婷的上前,故意往塌上凑的很近,附身为顾瑾焱斟酒。
  她纤细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在顾瑾焱的手上,婉转的声音带著一丝嫵媚道,
  “蓉儿为世子爷斟酒……”
  “退下!”
  顾瑾焱幽深的眸中闪过一抹寒意,只听咔嚓一声,手中的金边白瓷被他捏了个粉碎。
  “世子爷恕罪!”
  歌姬嚇得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婢、奴婢失手,奴婢不是故意的……”
  顾瑾焱眉宇间闪过一抹厌恶。
  “蓉儿你也伺候过一阵子了,怎的还不知世子爷素来不喜別人碰触?”
  方政允轻描淡写的斥责了一句,摆摆手说,
  “行了行了,出去吧,叫坊主换个歌姬来伺候。
  焱兄你也是的,这么凶做什么!看把人家姑娘嚇得,魂儿都快飞了……”
  顾瑾焱皱著眉,默默的啜了口酒。
  脑海中莫名闪过他抓著殷琉璃的手的场景。
  她的手像是最纯净的瓷器,洁白晶莹,没有一丝瑕疵。
  指若新竹般修长纤细,偏又软的不像话,握在手里好像握住了一团棉花……
  指甲上没有像寻常女儿家染上凤仙汁液,弄的红不红橙不橙,粉粉嫩嫩的格外好看。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女子的身体,心里没有抗拒。
  反而涌起一丝说不出的美妙……
  奇怪。
  ……
  “琉璃与那个小公子只有一面之缘,他送这些来做什么?”
  屋里,甄氏盯著一只只锦盒,心里暗暗觉得不安。
  虽说信中言辞恳切的说,送这些是为了替他兄长赔罪,可始终让人心里觉得怪怪的。
  他到底是殷玉珠的未婚夫婿,又是送请帖,又是送这些名贵的衣裳首饰,不怕叫人误会嘛!
  金嬤嬤也小心翼翼的说,
  “刚为个请帖,玉珠小姐就来撒泼闹了一场,这要是让她知道了,可如何是好?”
  “理她呢!”
  殷琉璃翻著看了看。
  三套高腰襦裙,软糯用料考究质地精良,外罩轻盈的细丝薄纱,轻而不透。
  分別是金丝刺绣的牡丹,鸞鸟和珍珠云纹样,奢而不华,格外精致。
  顏色还是她喜欢的天青、碧瑶、竹月之色。
  首饰是金玉宝石、珍珠镶嵌的花树釵,步摇之类,流光溢彩,贵气逼人。
  甄氏踌躇著问,
  “琉璃,这些东西要不要退回去?咱们到底跟那个小公子不熟,他送这些东西来別让人家误会什么。”
  “无妨,若人人都是殷玉珠之流,那他们爱怎么误会怎么误会。”
  殷琉璃淡淡挑眉,隨意的说,“既然是赔罪送的,大大方方的收下便是。”
  甄氏这才点了点头。
  她那些衣裳都是年轻时穿的,到底有些过时了,眼下赶著做新的也来不及。
  方政允送来的东西解了燃眉之急不说,又都是一等一的贵重奢华,女儿穿上去国公府不能说艷冠群芳,起码也是风华绝代。
  “老奴服侍大姑娘穿上试试?”
  金嬤嬤压抑不住脸上的喜悦,捡了一套天青色衣裳说,
  “瞧这料子,还有这金丝秀的花样!真真儿的是上等好物件呢!
  大姑娘本就长得美,这要是穿上那还不是倾国倾城呀?”
  殷琉璃,“……”
  ……
  朝露观。
  殷玉珠扶著素喜往后山攀爬,花费大半个时辰才到无崖子修行的山洞前,一张脸上满是汗水,喘著粗气大叫,
  “唔!唔唔……”
  “道长,我家小姐求见!”
  素喜紧张的往黑洞洞的洞口张望,心里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道长好好的朝露观不待,非要跑去这阴森森的山洞做什么?
  “破。”
  良久,里面忽然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你可以说话了。”
  殷玉珠嘴上一轻,驀地张开了嘴巴。
  她扑通一声跪在洞口前,满脸愤怒的哀求,
  “玉珠拜见无崖子道长,道长救我!
  殷琉璃仗著一身邪术欺凌玉珠母女,求道长早日將这个妖女的邪术打散,不管道长要多少银子,玉珠都愿意出!”
  山洞中良久没有回应。
  “道长!道长!”
  殷玉珠重重的磕头,“求道长大发善心帮玉珠一把,玉珠已经被她迫害的走投无路了!”
  “银子,贫道不稀罕。”
  山洞里传来一声冷笑,伴著一种让人心里发冷的回音道,“你想怎样对付她,就要看你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
  殷玉珠恶毒的咬牙,“不管什么代价,我一定要她死!”
  山洞之人阴森冷笑,“真的不管什么代价?如若贫道让你亲手收拾她,將她踏在脚下任凭你折磨,你觉得呢?”
  “玉珠求之不得!”
  殷玉珠猛的抬起头,那双比山洞还要阴暗的眸子骤然一亮,“道长要什么……”
  “进来!”
  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力量凭空而起,將她拽进了黑暗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