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一次开局尸体,第二次开局残疾
  头,好疼!
  像是裂开般疼痛!
  洪坤勉强睁开双眼,许久才慢慢聚焦。
  映入眼帘,陌生的茅草屋屋顶。
  他艰难地抬起手,手上已经被敷上了厚重的草药。
  这是被人救了吗?
  他的脑海一片空白,思维甚至十分缓慢。
  “你醒了。”
  一个清晰的声音响起,一道身影冲了出来。
  洪坤艰难地转过头去,他隱约看到了一个褐色头髮,扎著麻花辫的少女。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了艰难的声音:“水。”
  “什么?”少女十分疑惑。
  “您在说什么?”
  “水。”洪坤挤著嗓子道。
  少女依旧没有听懂,但还是理解了洪坤的意思。
  她低身鼓捣起来,很快拿著一个瓦罐,舀了一些水,与此同时,拿著一片叶子放在了洪坤嘴边,一点一点缓慢地顺著洪坤的嘴角,倒了下去。
  感觉到了甘露涌进了乾涩的喉咙,胸腔和內臟那股火烧火燎的痛觉好了许多。
  洪坤艰难地说:“谢谢。”
  “先生,您是外地游商吗?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少女还是有些疑惑。
  洪坤也不解,明明少女说的话他都听得懂。
  但为什么自己说的话,她完全听不懂。
  这时候,另一个身影走了进来:“孩子,你醒了。”
  洪坤艰难地抬眼看去,是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手提一把斧子的粗壮大汉。
  “外乡人,你来自哪?”大汉问道。
  他头髮灰白,大约有著四十岁,下巴上全是粗糙没有打理过的鬍子。
  “父亲,他刚才说话了,可我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少女解释道。
  “这是哪里?”洪坤艰难地用英语说了一句,但眼前两人依旧满是疑惑。
  “抱歉,我从没听过这种口音。”大汉说道。
  “父亲,他怎么会出现北边的金桂花森林?”少女很奇怪。
  “可能是往来的行商,被前两天山火灼伤。”大汉猜测道。
  “真是倒霉。”
  “看他那样子,或许活不过今天晚上。”
  “爱莎,你捡回来了一个麻烦啊。”
  “要不扔了吧。”
  洪坤瞪大了眼睛,老登你在说什么东西!
  壮汉或许因为听不懂洪坤的语言,也下意识认为这浑身焦黑的倒霉鬼也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大汉对自己的女儿说话,完全不顾及正在诈尸的洪坤。
  “父亲,不可以!”爱莎连忙摇头。
  洪坤十分感动,爱莎显然比他父亲有爱心多了。
  “是啊是啊,大哥,我还能救一救啊。”
  他们显然没有理解洪坤在说什么。
  爱莎怜悯道:“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把他扔出去会死的。”
  “仁慈的主,不会允许我们捨弃可悲的羔羊。”
  洪坤:……
  妹子你怎么也是个信教的。
  一想到之前被一群信教的疯子活抽、活烧、活埋。
  再被一个信教的疯狂科学家解剖、改造、復活。
  最后来到一个诡异教堂,再被圣光烧的半死。
  洪坤瘫在了床上。
  耶和华你跟我是槓上了啊。
  累了,毁灭吧。
  “先生!”爱莎显然有些被嚇到了。
  “先生你没事吧!”
  老汉探过来,一摸洪坤的脖子,语气可惜道:“他没事。”
  “只是受伤太重。”
  “我们只能用这些草药给他外敷,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
  中年男人將一个箩筐放在了边上,里面全是湿漉漉,刚刚采来的药材。
  “爱莎,捣碎后敷在这个外乡人皮肤上。”
  “明白了,父亲。”爱莎再次將一些水灌到了洪坤的嘴里。
  “先生,您好好休息。”
  洪坤侧过头来,那老汉看来也是嘴硬心软,如果要把自己丟出去,绝对不会去採药。
  只不过,他的大脑总算恢復了些许清醒。
  他听得懂他们的意思,但却无法理解他们的语言。
  好像某个翻译器,十分贴心地把他们的语言翻译成了中文。
  但没有把他的中文,翻译成对方的语言。
  洪坤英语口语绝对不差。
  毕竟曾经润到美利坚,与那些黑哥们和老墨混跡,虽然带著西海岸匪帮口音,但绝对地道。
  但除了英语之外的外语,那就一窍不通了。
  隱约觉得这种语言,有点像是东欧那边的语言。
  洪坤这才想起来,之前跟范海辛交流,他用的美式英语。
  难道说,这个主神空间只带了单向翻译?
  呸,落后!
  治疗宛若凌迟。
  呸,落后!
  连任务提示都没有。
  呸,落后!
  他艰难移动手,一摸,一把金属质感的短枪出现在他手边。
  他拿起来一看,果然是从那个空间带下来的铭文燧发枪。
  洪坤鬆了一口气,还以为那是自己临死前的幻境呢。
  看来,真是主神空间啊。
  虽然是一把没有子弹的燧发枪,但总有比没有好。
  “先生,这件器物掉在你昏迷的地方。”小姑娘解释道。
  “这可能是您的东西。”
  “所以我给您带回来了。”
  她,不认识枪?
  洪坤艰难撑起头颅,侧过头来,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映入眼帘,是一个像是古代欧洲的村子,炊烟裊裊,许多村民穿梭在村里。
  远处,是鬱鬱葱葱的金黄色的森林。
  更远处,是白雪皑皑的连绵雪山。
  好嘛,上个世界,还是阴冷的大城市。
  这一次一下子到东欧的乡下来了。
  誒,不知道匆匆忙忙开了第二个副本,结果会怎么样。
  洪坤呲牙咧嘴,被烧光的皮肤动一下都是彻骨的疼痛,何况之前还泡了海水。
  这种程度的烧伤,换在现代世界,恐怕都救不回来。
  自己能勉强吊一口气,已经是得天之幸了。
  更何况,接下来是感染併发症的时期,没了皮肤的保护,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
  或许那老汉说的对,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很渺茫了。
  不过,弗兰肯斯坦说过,他给自己脑子里面注入的什么元基督因子,能增强人的恢復力。
  希望他没骗人吧。
  能捡一条命,就是一条命。
  洪坤咧了咧嘴。
  这一段思考,已经耗尽了洪坤的所有精力。
  疲惫再次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他像是再次回到了那个深海中的铁皮棺材一样。
  无论他怎么嚎叫,只能感受到冰冷的海水不断將他淹没,越来越窒息。
  “杀死……”
  “帮助……”
  “七天……”
  ……断断续续的语言,他想竭力听清。
  但声音似乎隔了很远。
  洪坤不断捶打棺材板。
  他的努力似乎起作用了。
  棺材板裂开了一道缝隙。
  嘎吱一声。
  似乎有什么外物趴在了棺材板上。
  下一刻,棺材板猛地掀开。
  一个尖嘴利牙的怪物,朝著他露出了獠牙。
  “怪物!”
  它嘶吼著,扼住了洪坤的咽喉。
  “滚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