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冒牌神父歷险记
  艾弗里庄园,与那些四处漏风的陋室不同。
  这一座庄园占地二十亩,四周是水泥高墙。
  门口有著好几个持枪的黑衣人在巡逻警戒。
  这很不正常,谁会在这个破落的小镇建这么大的庄园。
  一行人被带入了庄园,洪坤看到了好几条猎犬正在庄园四处巡逻,它们泛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们一行。
  那尖锐的牙齿,让洪坤皮肤泛起了鸡皮疙瘩。
  “罗斯威尔猎犬。”独眼骑士道:“十分敏感,十分忠诚。”
  “攻击性也很强。”
  庄园內部並非洪坤所想像的阴森幽暗,而是灯火通亮。
  一个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的中年男人已经等候在厅堂中。
  他看到洪坤的第一瞬间,立马低头俯胸示意:“神父,我腿脚不便,所以未能远迎。”
  “请您宽恕我的不敬之罪。”
  洪坤瞟了一眼,这老头的左腿確实在一直打晃。
  原来刚才镇长所说的腿脚不便,还真是腿脚不便。
  洪坤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
  “主会宽恕你的罪。”
  “艾弗里先生,请你告诉我你的女儿出了什么异状。”
  艾弗里低声道:“我的妻子难產而死,芙尼拉从一出生便没了母亲。”
  “而我也没有尽到一个合格父亲的职责。”
  “她从十二岁开始就迷上了神秘学。”
  “我的生意,需要定期来往伦敦。”
  “但这一次,从伦敦回来之后,她就变了。”
  “她经常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自言自语。”
  “似乎在跟某个人对话,但是打开房间后却没有第二人。”
  “自那之后,家里面,经常会出现一些动物的尸体。”艾弗里脸上带著一丝惊恐。
  “死掉的猫狗和老鼠,我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入侵。”
  “所以我不得不增加了一些安保,但是异象越来越多。”
  艾弗里语气越来越惊恐。
  “后来,镇长怀疑芙尼拉被邪灵影响了。”
  “所以,我只能向修道院求助,拜託一定要救救芙尼菈!”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十分严谨,起码洪坤找不到什么破绽。
  但如果把洪坤这个乱入的神父拿走,这个故事更诡异了,上一任神父瓦里安因病而亡,镇上故申请一位新的神父。而迪马利特修道院得到巴恩斯特请求,工矿主艾弗里遭遇邪灵影响,需要教会援助。
  这本该是一件很简单的实习任务,所以修道院派遣实习修女依妮莎与退役十字军老乔恩,配合新上任的神父基里安完成驱邪任务。
  可是这件事怪就怪在半路上基里安神父失踪了。
  若不是半路遇上了洪坤自己这个冒牌的神父,那么老乔恩和依妮莎两人闯进这座镇子,而艾弗里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態度。
  因为很简单,镇长在看到洪坤那一瞬间的惊讶,不是假的。
  他们就没有算到自己。
  当然,爱女心切的艾弗里也不会早早在镇公所等待。
  现在他们诡异的態度,只能说他们没有摸清洪坤的底,不得已的偽装而已。
  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袭击神职者?
  “麻烦带路吧。”独眼骑士语气冷淡道。
  “我们时间有限。”
  艾弗里显然有些惊讶:“那实在太感激了。”
  “只是,我的女儿因为疾病衣不蔽体,能否烦请您……”艾弗里一脸为难地看著独眼骑士。
  哦豁,正餐来了!
  就知道会採取分化袭击的办法,洪坤正要严厉拒绝。
  却听到了老乔恩道:“自然可以。”
  洪坤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看向老乔恩。
  你干什么啊,知不知道这是他们为了各个击破。
  老乔恩微微頷首:“不必担心,儘快完成仪式即可。”
  “照常进行仪式。”
  “参照圣公会出版的《第七版驱邪要义》中的步骤。”
  他一脸深意地看著洪坤。
  洪坤头皮发麻,谁能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驱邪仪式。
  还有那本什么驱邪要义,他真的没有看过啊!!
  但独眼骑士好像默认他看过一般,难道是每个神职者的必修课?
  洪坤看向依妮莎,只见依妮莎信心满满。
  还好,总算有个懂行的了。
  他们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一个被掛著十字架的大门前。
  里面传来幽幽的哭泣声。
  艾弗里浮现哀伤之色:“每天夜里她便会对著镜子哭泣。”
  “说著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她的身体越来越差。”
  “麻烦您了,基里安神父。”
  他祈求的双眸看向洪坤,完全是担忧女儿的好父亲形象。
  可是——
  如果不存在邪灵事件,那么门后等著自己的会是什么呢。
  洪坤內心有些打鼓,但还是有样学样,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
  “阿门。”
  门缓缓地打开,一股阴风透露著腐烂的气味衝进了洪坤的鼻腔。不得不说,这股味道比狼人的腥臭味没好上多少。
  已经有所適应的洪坤並没有一下子吐出来,但后面的实习修女依妮莎好像有些没抗住。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口鼻,但显然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失礼,立马放下了手,她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架:“主,请原谅我的罪孽。”
  在昏黄的灯光下,洪坤的瞳孔微微放大,总算適应了其中的光线。
  角落里,一个赤身露体、披头散髮的女孩背对蜷缩著,细细密密的哭泣声,就是从她身上传来的。
  艾弗里脸色悲伤呼唤:“芙尼拉。”
  “神父来了。”
  他轻声呼唤著,但女孩並没有什么动作,依旧是抱著双腿哭泣的样子。
  “抱歉了,她一直是这个样子。”艾弗里对洪坤道。
  “神父,拜託您了。”
  说著,他便往前一步,走进了房间中。
  洪坤看著脚下那条门槛,心里把独眼骑士骂了一百遍。
  这老登把自己单独留在这里也不怕出意外啊!
  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做,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走了进去。
  房间还点燃了一盏薰香,似乎为了掩盖那股腐臭味。
  洪坤看向了那个背对著他们瑟瑟发抖的少女。
  “芙尼拉——”
  “基里安……神父……”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终於来了……”
  “嘻嘻……嘻嘻嘻……”
  隨著阴笑,房间里的腐臭味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