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不该拿枪指著我
  开膛手杰克?!
  洪坤自然知道这起世界上最著名的连环杀人案。
  二十几年前,迪里欧斯遇上了开膛手杰克,所以被刺瞎了双眼吗?
  洪坤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吗?神父。”
  刚才那动静太大,哪怕再习惯东区夜晚特有的爆炸和枪声的莉莉也醒了,她有些惊恐地看著散落一地的房门和破破烂烂的屋子。
  “没事,只是一个流浪汉而已,被我们打发了。”洪坤道。
  “是的。”迪里欧斯温和道。
  “只是一个流浪汉而已。”
  “今晚会很平静,莉莉,继续睡吧。”
  “会很平静吗?”洪坤苦笑著道。
  洪坤其实没什么把握,他发现自己那个烙印完全是持续性的信號发射器,只要不在伦敦城內活动,就会持续吸引各类恐怖的邪灵和恶魔。
  那俩恶魔倒也没有说错,自己只要在外面行走一天,就会引发大的灾难。
  这一次没有迪里欧斯这位资深神父,那就死定了。
  迪里欧斯道:“一般情况邪灵拥有领地性。”
  “两头邪灵不会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出现。”
  “但,这只是一般情况。”
  洪坤看了看破损的房门和满地的圣经碎片。
  “神父,你应该还有圣经备份吧。”
  清晨,路德踏著新湿的土地站上了城门,站上了岗亭。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对面同样掐点上岗的恩肯。
  “昨天提前一小时封关,到底是什么原因啊。”路德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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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是王室的某位大人物召开了一次社论舞会。”恩肯一脸烦闷。
  “居然只提前了十几分钟通知我们提前封关,大人物……”
  “真是完全不知道我们做事艰难啊。”
  “不过——”恩肯一脸神秘凑过来低声道。
  “你听说了没,昨天提灯老人出现了!”
  “就在白教堂街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
  “提灯老人?”路德一愣,隨后脸色一变,带著十分惊恐的语气道:“他又出现了?”
  “是啊。”恩肯道。
  “听说还死了好多人。”
  “不会吧,提灯老人每次不是最多只带去一个人吗?”路德狐疑道。
  提灯老人大约间隔两周到一个月出现一次,而每一次最多只带走两三个倒霉蛋。
  而且东区的贫民也习惯了与提灯老人相处的规则,一到晚上必会熄灯。
  只要不是运气特別差,被提灯老人杀死的概率远不如疾病和飢饿。
  “不知道。”恩肯敲了敲头盔,有些紧张地握紧了步枪。
  “昨天它的规则念了,差点就把一条街的人都杀完了。”
  “不过刚好有两位在东区留宿的神父解决了提灯老人。”
  “以后,这个传说中的邪灵不会再出现了。”
  路德顿时垮下脸来,看著恩肯:“我可以確定你在说笑话。”
  “是昨天哪个酒馆里喝大了的酒鬼跟你说的梦话?”
  “你在开什么玩笑,神父怎么可能在东区留宿?”
  “你忘了吗?”恩肯有些著急地道。
  “昨天这里不是有两位神父从这个关口过去吗?”
  路德更加无语了:“整个东区又不是只有我们一扇门。”
  “他们早从其他门回去了。”
  “我从来没有见过在东区留宿,甚至为东区驱邪的神父。”
  “我还真见过。”恩肯充满回忆道:“听我母亲说过,她小时候见过灵光会的神父经常出没东区。”
  “他们在东区建立教堂,开设济慈院宣讲教义。”
  “甚至那间废弃的白教堂就是灵光会曾经的教堂。”
  “灵光会?”路德脑海里完全没有这个宗派的印象。
  “假冒的神父吧!”
  “就跟在东区那些只会骗钱的偽教一般吧!”
  “那些神父就不可能在东区布道。”
  “这里那么危险,他们的金贵之躯,堪比贵族老爷!”
  “何必要亲身涉险替那些恶臭的泥腿子们解决恶灵。”
  就在这时候,鐺鐺鐺!
  三声钟声再次响起。
  卡啦啦——
  那扇封闭上城与下城的大门通过铰链缓缓升起来。
  顿时,十几个卫兵立刻禁声站於两边,打开步枪保险,严阵以待。
  往往在开门的第一瞬间,那些东区的泥腿子们会一股脑儿闯到上城区。
  他们的职责就是赶走这些浑水摸鱼、四肢不全、想要混到上城乞討的懒汉。
  这会碍了贵族老爷和达官贵人们的眼,他们心善,见不得这些穷人。所以,守卫就要肩负起这样的职责。
  当然,或许也会混入一些手持凶器的歹人,这时候卫兵们就要把他们当场逮捕或者击杀,不能让上城区的老爷们遭遇一丁点危险。
  一股腐烂潮湿的尘土向四周散去。
  但出乎意料,那些原本点头哈腰、一脸諂媚的泥腿子此刻並没有一股脑衝出来。
  卫兵们有些惊讶,只见这些泥腿子们都背著他们,似乎在做什么祷告。
  “疯了吗?这些人对著空气作祷告。”路德说道。
  似乎发现大门开了,人群开始攒动起来,好像有什么人正在穿过人海,朝大门移动。
  卫兵们紧张起来,十几把李菲恩尔德步枪瞬间咔嚓嚓拉开枪栓。
  特別是站在第一排的恩肯和路德额头上都冒出冷汗了。
  他们大喊道:“散开!”
  但人群依旧没有散开,拥在一起人头攒动。
  路德一咬牙朝天开了一枪。
  砰!
  人群这才有些惊诧,他们慌乱地回头,看向了守卫军。
  “大人,不要开枪!”人群十分害怕,但却出言阻止。
  “散开!!”
  路德的脸拧成一团狰狞,握著步枪的手青筋暴起。
  枪口扫过人群时,连空气里的尘土都似凝住了。
  “散开!我说了没?听不见吗?”他吼得嗓子发哑,唾沫星子溅在身前的土路上。
  “下一枪打穿你们的脑袋!”
  “散开!!”
  人群的嘈杂突然断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尘土里飘出来,不响,却压过了所有骚动。
  “散开吧。”
  这话落时,人群哗啦啦往两边退,空出一条窄道。
  两道身影从道里走出来,前一个是五十来岁的神职者,双目苍白得像蒙了层薄霜,黑色教士服上绣著枚晨星与四叶金桂,金线在灰扑扑的衣服里面还透著点冷硬,沾上不少尘土,反倒显得更加融入。
  后一个高大神父怪异地撑著一把黑伞,二十岁上下,眼下发青,肩背虽挺,却带著掩不住的沉,一看就是熬了整宿没合眼。
  路德和恩肯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手指还僵在步枪扳机上。
  他们认得这两人,就是昨天从这关口去东区的神父。
  两人惊得嘴都合不上,连手里的枪都忘了往下放,枪管还微微抬著,对著他们道。
  高大的神父没停步,径直走到他们跟前,胸膛往冰凉的枪管上一贴。
  “卫兵。”他声音里裹著掩不住的疲惫。
  “为何用枪对著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