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军中游戏,我是秦国丞相!
  “听说了吗?”
  “丞相来了!”
  军营后方。
  这里是专门挖好的茅房,几名赵人以布蒙著口鼻,正在处理秽物。他们逃出来后,就被秦国探子擒获。秦国既然管饭,自然需要他们干些杂活。
  “丞相?你是说建文君?”
  “人现在是秦国的建文侯咯!”
  “丞相是好人。”矮个青年眨著眼,嘆息道:“当初是咱们误会了丞相,可他终究是赵人。咱们去找丞相,肯定还会照顾咱们。”
  “真的吗?”
  “我觉得有道理。”
  中年人气冲冲的放下粪桶,摘下蒙著的葛布,“咱们好歹也是主动来投靠秦国,结果就干这些污秽的活。丞相若知道我们如此苦,肯定会帮我们!”
  “对!”
  “那咱们现在过去?”
  “不太行吧?”妇人显得有些紧张,“秦军有规定,我们不能擅自行动。否则……”
  “怕什么?有丞相呢!”
  “就是!”
  “走走走,现在就去找丞相!”
  他们左右环视,偷摸离开。
  前脚刚走,王賁就自茅房走出。
  看著他们如此,顿时冷笑。
  两名暗哨抬手作揖,“將军,是否要將他们拿下?”
  “不著急。”
  “看看丞相如何处置。”
  王賁冷笑看向远处
  秦军士伍大部分是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他们对公孙劫还抱有怀疑。就此次伐赵来说,公孙劫是否会偏袒赵国?
  当然,王賁知道公孙劫的態度。
  但要让这些大老粗亲眼看到!
  如此,才能在军中真正立足。
  也能被士伍所接受!
  ……
  中军大营外。
  公孙劫舒爽的伸个懒腰。
  在王翦的陪伴下,巡视军营。
  营內排列有序,还挖有沟渠。沿路还能瞧见些茅厕,都设在边缘地区。打仗是几万乃至几十万人的事,卫生工作自然要搞好。若生瘟疫,那可是极其凶险!
  最中间则是宽阔的草场。
  芳草茵茵,竖有些箭靶。
  此地就是军营的演武场,不少老卒正在训练新兵。主要是教导他们如何使用兵器,还有就是看懂旗语和听懂口令。要维持战阵,就必须做到令行禁止!
  新兵的表现还不错。
  挥舞秦鈹,一招一式都很卖力。
  还有被选为弓手,不断射出。
  也有举著盾牌,配合战阵而行。
  “將军,你们平时有何游戏?”
  “角力,射箭,或是运石。”王翦开口介绍,“平时做些奖赏,激励士气。让他们身上的力气有处使,免得无处发泄。”
  “挺好。”
  公孙劫若有所思。
  角力差不多就是摔跤。
  射箭就不提了。
  至於运石比的则是力气,抱著石头奔跑,看谁能更快抵达终点。
  高明的將领,就要懂得维繫士气。
  王翦显然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年头打仗没那么简单。
  不是快速赶赴战场决战,打完就回家。经常出现对峙的情况,动輒就要两三年,像长平之战就是如此。
  这就很考验將领的本事。
  如何能维繫士气?
  毕竟如此长时间无法见到亲人。
  “我倒是知道个有趣的游戏。”
  “玩法类似蹋鞠,略有不同。”
  “更侧重强化体能和团队协作。”
  “哦?”
  王翦顿时来了兴趣。
  蹋鞠就是后世的蹴鞠。
  不过玩法有很大区別。
  蹋鞠並非双方对垒射门,而是属於个人玩耍,看谁玩的花活多。比如用头顶球,用脚停球……
  公孙劫正欲讲解,却有数人突然衝过来跪地。还没等他们开口,屠睢就带著十余亲卫將他们当场拿下!
  “来者何人,竟敢衝撞丞相?”
  “丞相,我们是赵人啊!”
  “当初您还曾给我送过米!”
  “我是葭,您还记得我吗?”
  公孙劫摆了摆手。
  示意其余人退下。
  王翦眉头紧蹙。
  望著他们,满是厌恶。
  这时也注意到王賁缓步走来。
  便知道是这小子的意思。
  这些流民有可能混入间客,所以王翦一直都看的很紧,还安插暗哨盯著他们。现在擅离岗位跑这来,显然是王賁刻意为之!
  “是你?”
  “丞相想起我来了?”
  葭是连忙跪地叩首。
  脸上满是諂媚。
  “吾等听说您已至军营,所以是斗胆来见丞相。恳请丞相念在我们曾同为赵人的份上,让我们换点別的事做做。”
  “你们现在做的什么?”
  “掏粪……”
  “这样啊?”
  公孙劫若有所思。
  这时候已有诸多將士。
  他们皆是注视著公孙劫。
  想看他会如何处置这些人。
  “你们是赵国流民!”
  “却妄图用赵人身份,裹挟本相。”
  “本相记得,当初你也抄起锄头围困本相吧?你叫嚷著、嘶吼著,想要杀了本相!”
  “丞相,我……”
  此刻的葭已是汗流浹背。
  跪倒在地,不住叩首。
  而其余將士也皆是动容。
  他们想杀了公孙劫?
  脑子呢?!
  公孙劫再不济也是名士!
  若是犯法,也当由律令惩处。
  岂能私自围困,还想杀他?
  公孙劫则懒得搭理他们。
  冷漠拂袖,转过身来。
  他看著所有將士。
  “诸位,本相也可表態。”
  “现在,我是秦国的丞相!”
  “打仗,是要流血牺牲的。谁要是將关係走到战场上,本相就偏要让他们冲最前面,当陷阵之士!”
  “你不是不想掏粪吗?”
  “好,届时就让你冲最前面!你若能活下来,便可得到秦国士伍身份。若是死了,那也只能白死!至於你擅离职守,衝撞本相。就按照军令惩处,黥为城旦!”
  “丞相,丞相?!”
  “丞相!!!”
  葭此刻是瞳孔地震。
  已被嚇得六神无主。
  王翦则是看向屠睢等人。
  “还愣著做什么?”
  “拖下去!”
  “唯!”
  屠睢当即將他们拖走。
  隔著老远,还能听到他们惨嚎。
  其余將士皆是咽了口唾沫。
  他们或多或少听说过公孙劫的事跡,在他们印象中这是个风度翩翩、心系黎庶的贵公子。
  没想到此次如此果决!
  公孙劫和王賁对视了眼。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对这些赵人已无任何好感。
  但公是公,私是私。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他作为丞相,不能坏法。
  况且秦赵即將决战,正好將他们充为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