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荆軻刺秦,公孙爱我!
  “燕使荆軻,拜见秦王!”
  “我王恐於秦使指责,故遣軻献秦叛將樊於期首级,燕督亢之地。愿举国为內臣,而得奉守先王宗庙。唯秦王开恩施德,签订国书!”
  荆軻跪倒在地。
  惶恐的模样惹人发笑。
  扶苏则是不明所以的看著。
  目光扫过。
  经过熊启时就快速闪过。
  最后则落在公孙劫身上。
  这几日的事,他都有听说,为此是相当愧疚,觉得对不起公孙劫。好在人家大度,並未和他置气。
  “先生,扶苏是否做错了?”
  “你做错什么了?”
  “让舅父和母亲失望了……”
  公孙劫当时什么都没说。
  只是让他坐下,和他掰扯。
  就以昌平君为例,他父亲是楚考烈王,母亲是昭王之女。因为被华阳太后收养,名义上与庄襄王同辈。
  那问题来了。
  昌平君是助楚还是助秦?
  扶苏想了很久。
  认为是助秦的同时存楚!
  公孙劫当时只是一笑。
  望著扶苏,那你呢?
  你的父亲是秦王,母亲为楚考烈王之女。
  你为何也要听他们的存楚呢?
  合著楚系这么霸道?
  父为楚母为秦,得要存楚。
  父为秦母为楚,还要存楚?
  好处全让你们给占了?
  不然就是不孝?!
  那你问问昌平君是否孝顺?
  “可舅父是在秦国长大的。”
  “对啊,你不是吗?”
  “……”
  扶苏整整想了一宿。
  也意识到这问题。
  还真如公孙劫说的这样。
  这不就是典型的双標吗?
  诸侯现在都是以父係为传承,就像秦男楚女,生的孩子就是秦人。这是目前公认的,除非他是赘婿。
  昌平君的父亲是楚考烈王,他可以忠於楚国,甚至变著法的存楚。哪怕他吃秦国的米长大,也总算能掰扯。
  可扶苏算什么?
  他的父亲是秦王!
  为何还要他存楚呢?
  现在扶苏是念头通达。
  觉得自己没半点错。
  错的都是熊启他们!
  ……
  蒙嘉坐在中间。
  看著荆軻瑟瑟发抖的模样,心里也是感到好笑。本来他还真有些担心的,寻思著燕国贿赂他,该不是別有用心吧?
  现在他彻底放心。
  就是两个鼠辈懦夫而已。
  秦王政嘴角扬起抹微笑。
  “山东诸侯皆说寡人长得极其可怖。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犹如虎狼。你抬起头,看看寡人真的可怕吗?”
  “軻……軻……不敢!”
  “抬起头来!”
  荆軻颤抖著抬头。
  双眼赤红,含著雾气。
  浑身战慄,满脸恐惧。
  “寡人,可怕吗?”
  “軻……軻……看不清!”
  “哈哈哈!”
  秦王政爽朗笑著。
  百官此刻皆是附和轻笑。
  特別是蒙嘉,笑的那叫个开心。这回秦国可是相当长脸,待解决燕国后,他肯定有赏!
  景驹看著这幕,则笑不出声来。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怎么派来的使臣竟如此胆小?!
  “看不清?呵……那你將樊於期的首级送上来。”
  “唯唯……”
  荆軻抱著木盒,颤抖而行。还未至陛下,就险些又摔了跤。如此滑稽的模样,再次將秦国廷臣逗乐。
  “軻……軻不敢进前!”
  “寡人准你靠近。”
  秦王政淡然开口。
  荆軻这才颤抖上前。
  將檀木盒放於木案,不敢抬头。
  秦王政打开木盒,臭味顿时扑面而来。看著里面樊於期的首级,他冷冷拂袖,便由寺人將檀木盒抱走。
  这就是背叛他的代价!
  就算逃至天涯海角,也要將其诛杀!
  “將督亢地图拿来。”
  “唯唯……”
  荆軻趋步下阶梯。
  抱著木匣,敬重的放於木案。
  “这是我燕王所盖国印。”
  “我为大王敲去封泥。”
  “可。”
  秦王政淡然点头。
  荆軻郑重无比的取出帛图,將其铺在木案上,一边往后铺开一边讲述:“此地就是我燕国的督亢,四水环抱、物阜民丰,是出了名的膏腴之地。就是比作关中沃野,也不为过。”
  地图不断展开。
  荆軻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当完全展开时,匕首的寒光瞬间闪过。扶苏正好是注意到这抹寒光,顿时大惊失色的怒吼道:“父亲,小心!!!”
  他几乎是本能的扑了上来。
  甚至没考虑过自身安危。
  此刻时间都好像变慢。
  荆軻死死拽住秦王政的衣袖。
  可是丝帛做的衣袖却被他扯断。
  荆軻呼吸猛地一顿。
  脑海中却闪现出诸多回忆。
  易水河畔,太子丹死死拽著他的衣袖,最后也是如此。他还將断袖赠给太子丹,留作纪念。
  现在他也顾不得这些。
  他仓促刺出匕首,却刺了个空。正要追上去,扶苏就已经扑了上来。依靠惯性,两人同时滚落在地。
  “保护大王!!!”
  “都退下!”
  秦王政冷冷抽出太阿剑。
  居高临下,看著台下的荆軻。
  这一刻,满朝皆是譁然。
  蒙嘉被嚇得脸色惨白。
  望著荆軻,满脸惊恐。
  完了!
  这回全完了!
  他的政治生涯彻底断送!
  “暴君,受死!”
  荆軻没理会被摔伤的扶苏。
  握著匕首,再次刺向秦王。
  但张苍却是將腰间玉佩丟出,荆軻则转身將玉佩劈碎。就是这瞬间的功夫,秦王政猛然刺出。
  一剑刺向荆軻的左股。
  太阿收回。
  血流如注!
  荆軻颤抖著向后退去。
  最后靠在了粗壮的木柱上。
  可他没有就此放弃。
  带著愤恨的眼神。
  猛地將匕首甩向秦王政。
  公孙劫抄起砚台顺势丟出。
  凌空將匕首砸了下来。
  砚台和匕首皆落在秦王政面前。
  “是你?!”
  荆軻望著公孙劫,倚柱而笑。
  眼眸深处则是带著绝望。
  公孙劫这才回头看向荆軻。
  英雄,往往都是牺牲品。
  荆軻就是如此。
  他为报太子丹的恩情,而选择刺杀秦王。明知必死而为,这种信念,公孙劫很是钦佩。
  但他们註定是敌人。
  对待敌人,就要全力以赴!
  “哈哈哈!”秦王政提著染血的太阿剑,冕旒抖动,感慨道:“公孙爱我,乃以墨台提荆軻也!”
  “……”
  夏无且提著药箱。
  此刻总觉得这话怪怪的。
  他刚才也想出手来著,可他毕竟年事已高,几次机会都错过了。他看著公孙劫,不由感慨句还是年轻好啊!
  这一刻,章台宫皆是譁然。
  景驹等使臣这才回过神来。
  皆是看著荆軻。
  完了!
  燕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