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雨夜擒王,我才是楚王!
  轰隆隆。
  雷声大作。
  暴雨连绵不绝。
  楚王宫內遍布著惨叫声。
  鲜血混著雨水流淌。
  负芻提著染血的利剑。
  全身披甲,右臂有红绳。
  项渠跟在旁边,手握铜戈。
  身后还有数百义士。
  他们皆披著蓑衣。
  任由冰冷的暴雨拍打。
  唰……
  利剑挥过。
  负芻眼神坚定,推开宫门。
  惊雷再次炸响。
  將他映照的无比恐怖。
  利剑滴著鲜血。
  他冷冷的走至宫中。
  熊犹这时才如梦初醒,只著深衣,颤抖的看著负芻步步紧逼。他满脸恐惧,颤声惊呼,“来人,来人!”
  “你不必喊了。”
  “现在宫內都是我的人。”
  负芻冷冷向前。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眸子深处就只有对王权的渴望!
  “仲兄,你想要做什么?”熊犹满脸恐惧,怒吼道:“我是楚国的王!尔无詔带剑进宫,你是要造反吗?”
  “我,才是楚国的王!”
  负芻抬起头来,眼神坚定。
  每说一句,都会向前一步。
  “你是春申君之子!”
  “我才是考烈王所出!”
  “你的母亲祸乱宫闈!”
  “这个王位,本就是属於我的!”
  熊犹此刻已慌了神。
  “你胡说!”
  “寡人是考烈王之子!”
  “你……”
  噗嗤!
  利剑穿心而过。
  熊犹呆呆的低下头来。
  锋锐的铁剑將他胸膛刺穿。
  全身冰凉,动弹不得。
  负芻则是平静抽出利剑,鲜血顿时喷涌而出。熊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摔倒在地。
  典冠等內官则已抵达。
  他们颤颤巍巍的为负芻更衣。
  王冠,朝服!
  项渠也是相当会来事。
  想都没想,当即叩拜作揖。
  “吾等拜见大王!”
  “吾等拜见大王!”
  “免礼!”
  负芻强压下喜悦摆手。
  此次起事比他想的还要顺利!
  趁著熊犹还在服丧,项渠光明正大的就从宫门而入。关於春申君的流言早已传遍寿春,加上项渠提前安插人手,就没遇到多少阻碍。
  沿途还有很多卫士加入其中。
  至於不服的则都被诛杀!
  “项渠。”
  “臣在!”
  “为寡人擬招!”负芻正坐於王榻,冷冷抬手道:“明日举行廷议,令公卿参与。令尹李园勾结外地,祸乱宫闈,夷灭三族!”
  “臣遵令!”
  项梁抬起头来。
  这场雨下的很大。
  可却无法熄灭祝融之火。
  负芻登基为王的消息很快传开,李园还在睡梦中时,就已被项梁带人团团包围。李园甚至都没有喊冤的机会,就被项梁射杀。李园三族也是都被诛杀,如他昔日灭春申君三族一样。
  他们的动作是相当快。
  短短几天,负芻就坐稳王位!
  而他先做的事就是派遣使臣景驹。
  毕竟负芻能上位,可离不开秦国的助攻。现在两国还未真的撕破脸皮,起码也得派遣使臣询问清楚。
  秦国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战,还是和?
  ……
  ……
  秦王政十九年,十一月。
  秦国,章台宫。
  秦王政翻看著文书。
  这些都是各地送来的。
  像邯郸就有很多好消息,宿麦已经收穫,亩產约一石。贷出去的粮食连本带利收回来些,百姓也有了过冬的存粮。
  现在燕代尚有余孽,秦国没进攻也是因为邯郸等地没有粮食。秦国当然可以从別的地方调过去,可转输粮食的消耗太大。倒不如先缓缓,去打別的地方。等后续储备有足够的粮食,秦国再出手也不迟。
  打仗打的就是后勤。
  反正他们也跑不了。
  “启,拜见大王!”
  “大王万年,大秦万年!”
  秦王政放下文书。
  淡定的看著熊启。
  “免礼。”
  “谢大王!”
  熊启抬手长拜。
  此刻的他老了很多,眼角皆是皱纹,鬚髮灰白。自昌文君死后,他每日闭门不出,就连羋夫人患病都没去看望。
  “秦军已经夺取陈郢。”秦王政神情淡漠,“王賁斩首八千,进爵一级。新郑虽然叛变生乱,却被劫兵不血刃的平定,横阳君等反贼皆被射杀。”
  “……”
  熊启沉默良久。
  整个章台宫很静。
  只能听到微弱的喘息声。
  他知道,秦国早晚会这么做。
  只是没有料到,会这么的快!
  “劫很聪明。”秦王政脸上闪过抹笑容,“打著楚王悍不当立,当立者为公子负芻的口號,让陈郢军心涣散。並且顺利挑起楚国內斗,將楚王悍活活气死。负芻后续发动政变,诛杀其弟熊犹,尽灭李园三族。”
  “……”
  熊启紧紧握拳。
  听到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更是无比痛恨公孙劫。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
  为人看似温煦,实则阴狠毒辣。自叛赵入秦后,其本性好似觉醒。各种阴谋诡计,將人玩弄於股掌。此次夺取陈郢,公孙劫功不可没。气死了楚王悍,又顺利挑起楚国內斗,让他们无暇顾及陈郢!
  公孙劫……是个狠人啊!
  秦王政长舒口气。
  眼眸深处带著些不忍。
  “寡人记得,你自幼就在宫中长大。你本出於昭襄王之女,后被华阳太后收养,故为寡人叔父,然你我是以兄弟相处。寡人记得,是你教寡人习剑。寡人不慎坠湖,也是你拼死相救。这些年来,你一直都是寡人肱骨。寡人从未忘记……”
  熊启抬起头来,也是动容。
  这些事他又如何能忘记呢?
  “你闭门思过多日,有些事寡人不想再提。现在负芻已立为楚王,很快会派遣使节,寡人准备派你至陈郢为守。你,意下如何?”
  秦王政看著熊启。
  此刻同样是抱有期待。
  他是真的想再给熊启次机会。
  毕竟熊启始终是他的亲人。
  也曾是他赖以信任的重臣。
  但同样的,这也是次试探。
  先前公孙劫就曾说过,熊启和楚国使臣景驹走的很近。夺取陈郢后,就可以令熊启为假守。届时他们可以將计就计,让熊启帮助他们灭楚!
  当然,这也是对熊启的考验。如果他真的没有叛秦,以后自然也能委以重任。不论熊启如何选,对秦国皆有好处。
  “启,拜谢大王!”熊启长拜作揖,眼含热泪道:“想不到大王竟还愿意信臣。既是如此,启必不负大王!”
  “哈哈,好!”
  秦王政笑著点头。
  看著熊启行跪拜大礼。
  叔父,你不要背叛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