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燃尽了,灵渠!
  接连数日,他们都在兵推。
  期间还来了好几波不同的人。
  就连秦始皇都以飞鸽传书,在四百里外关切兵推的结果。
  王翦无愧是当世名將,在导演部玩命限制的情况下,依旧能够稳步蚕食西甌。耗费大半年的时间,终於是杀至南寧。
  虽击溃收復诸多西甌聚邑,可秦军也是损失惨重。隨著不断深入,运粮又成了难题。为此王翦不得不氪金,从导演部调来五万民夫徭役运粮。甚至调动楼船舟师,確保后方粮道。
  王翦双眼遍布血丝。
  无力的坐在沙盘前。
  此刻几乎燃尽!
  这兵推很耗心神。
  要从全局统筹,考虑各种问题。他们反覆拉扯数次,甚至还多次重开,可秦国依旧是死伤惨重。倒不是越人作战能力有多强悍,纯粹是天灾人祸不绝,非战斗减员太多……
  杨端和抿了口温酒。
  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他还是头次看到王翦如此吃瘪。
  但转念一想就笑不出了。
  是,公孙劫增加了难度。
  可领兵的却是王翦!
  还有王賁和冯毋择辅佐。
  他们算是对南方比较了解的。
  可依旧身陷岭南泥潭……
  真要用兵,又会如何?
  能比兵推的时候强多少呢?
  他们现在可以忽略很多东西,可等真行军至岭南,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士气降低能解决的。
  “丞相,翦心神耗费甚多。后面的兵推,就主要由賁儿代替。”
  “没问题。”
  公孙劫笑著点头。
  其实兵推目的已经到了。
  他们都已知晓岭南有多棘手。
  李牧站起身来,环顾沙盘。
  与杨端和对视了眼。
  “秦军目前只剩二十万兵力。”
  “后方尚有五万舟师和民夫。”
  “已经占领了桂和南寧等地。”
  “沿著郁水,呈一字长蛇阵。”
  桂地是早早就有记载。
  至於南寧则是公孙劫取得名,属於是西甌的中心地区,若能將其攻下,也就代表著南方安寧。
  冯毋择走上前来。
  將一支支小旗向前插出。
  人数不多,总共只有千余。
  “甌越人没了祖地,你们又捣毁甌越的祭坛,还將沿途遇到的悬棺全部摧毁。彻底点燃他们的怒火,在其君长的指挥下,將派遣精锐勇士对秦军猎头!”
  “……”
  王翦无奈扶额。
  这简直是耍无赖啊!
  攻陷桂地后,公孙劫便提出秦军遇到了祭坛和悬棺。王翦的想法是尊重西甌习俗,选择避开。可公孙劫却说麾下都尉因为天热,导致心烦气躁,將祭坛踹翻。至於沿途遇到的悬棺,也全都撬开!
  叱嗟!
  还带这样的?
  没错,这就是导演部!
  秦军此举,彻底点燃西甌怒火。
  触发了隱藏剧情!
  解锁了西甌狼军副本!
  士气+1000%!
  战斗力+500%!
  西甌將全民皆兵,不死不休。遁入山林,与禽兽为伍。沿著郁水,趁著夜色奇袭秦营。
  “西甌军不和秦军正面对决。”
  “就趁夜色袭扰。”
  “得手后就即刻撤退。”
  “通过带毒的鸭羽箭,诛杀了两名都尉。秦军士气锐减,惶惶不可终日。”
  “重开读档吧……”
  王賁无奈扶额。
  没曾想接手个烂摊子。
  “那通武侯要读到哪?”
  “就攻陷桂地开始吧。”王賁看向公孙劫,认真道:“本侯將约束秦军上下,采和辑百越之策。不与西甌俘虏衝突,也不会捣毁他们的祭坛和悬棺。”
  “那就读档重新兵推。”
  公孙劫拍了拍手。
  旗帜各自撤回。
  后面也没再负责主持。
  而是交由张苍代为主持。
  “武成侯,这里请。”
  “请。”
  走出书房。
  王翦顿时是鬆了口气,略带幽怨道:“丞相,你这兵推可比领兵打仗还累。每日不断推演,老夫实在是撑不住了。”
  “劫都理解。”
  “能想出如此法子,也就唯有丞相。丞相对秦军多有约束,各种天灾人祸不绝,是提前考虑到这些可能。我们是辛苦,可真正不容易的却是丞相。”
  王翦抬手长拜。
  其实他昨天就已经回过味来。
  公孙劫的確是对秦军多有限制。
  可这些却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他们越生气就越好。
  只有如此,他们才能记住。
  这就说明,公孙劫考虑的很全面。
  也无愧於算无遗策的美名。
  公孙劫则是一笑。
  “兵推,就是磨刀石。宝剑锋锐,却也需要不断打磨歷练。將所有可能都摆出来,好让將领能有心理准备。当真的遇到时,不至於手足无措。同时找出关键点,加以利用!”
  “就以粮草运输而言,其实耗费了老將军诸多心思。岭南山高路远,隨著秦军不断深入,五万民夫为徭都不够用的。只要粮道被断,前方秦军就没吃的。”
  “的確。”
  王翦附和点头。
  这几日兵推过程就有。
  公孙劫甚至还整出个剧本。
  说秦军因为没吃的,饿的吃林中菌菇和水中钉螺,结果集体中毒死伤万人。这操作把蒙武气的当场掀桌子,险些拔剑要找公孙劫单挑。
  但仔细想想,確实有这可能。
  “老將军既然想到以舟师运粮,那可想过调动民夫开凿河渠,打通湘水和澧水。如此便可调动舟师,自湘水南下。再途径灵渠入澧水,再自澧水匯入郁水。如此便可运至桂地,甚至是南越!”
  “凿渠?!”
  王翦眼前顿时一亮。
  这些天的兵推,他对沙盘的地形记得都很清楚。他赶忙走回参谋室,直奔沙盘。其余人也都有些懵,不明所以。他们正爭得面红耳赤,就看到王翦杀了个回马枪。
  “哈哈哈!”
  “还得是丞相啊!”
  “老夫也没想到还有这条路!”
  “王老將军这是何意?”
  王翦抬手指在处空白地,“这里,就是这里!秦国完全能在这里开凿河渠,打通湘水和澧水。如此秦国舟师就能顺水南下,直抵桂地!”
  “没错。”公孙劫这时才走进来,“这条沟渠,將会绵延数千年,本相决定將其命名为灵渠。不仅仅是能用来南征,还能用来控制岭南。”
  他们皆是走上前来。
  冯劫是当即站起身。
  他曾经协助过郑国开凿河渠。
  看著王翦指向的地方,眉头紧蹙。
  “这里想凿渠可不容易……”
  “再难也要凿成!”
  公孙劫坚决开口。
  灵渠关乎到未来治理岭南。
  绝对要修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