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工具人悲歌,哭丞相!
  临淄城內。
  田儋等人亲自抬棺。
  前方还有人吹奏洞簫。
  百姓分左右围观。
  不知多少人在抹著热泪。
  “丞相!!!”
  “一路走好!”
  田儋哽咽著大哭。
  田荣同样是跟著附和。
  “公孙丞相正值壮年!”
  “体恤百姓,大公无私!”
  “可却在我临淄遭受刺杀!”
  “可耻的叛军,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为顛覆秦国,接连刺杀始皇帝和公孙丞相。寡人今日忝为齐王,立誓必要平定琅琊叛乱,为公孙丞相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诸多百姓也都在怒吼。
  公孙劫的事跡,他们全都知道。
  是出了名的爱民如子。
  在济北郡为了个贱民农夫。
  却能当眾鞭笞秦国公子!
  昔日攻破楚城,公孙劫严令入城不入户。虎狼秦军愣是没人敢违背,一个个淋著连绵细雨,就在屋檐下凑活。虽有不服的,却也被公孙劫当眾正法!
  秦並天下后,公孙劫又力主减赋。甚至不惜拼的下狱,也要將政令推行。为天下百姓,爭条活路。
  没错,是有人称公孙劫为秦狗,可从未有人质疑过他的品性和能力。要说为了权力,公孙劫入秦前就是赵国相邦。只要他愿意,不论去任何诸侯国皆是这位置。
  他至今未婚也无子女,大公无私。皇帝给的赏赐和钱粮,年年都以各种理由还给国库。又以一己之力修建太学,改善农器推行农术,大大提高了生產力。手里有了存粮,日子就能过的更好。
  公孙劫的確是秦相。
  可在诸侯之地皆有极高的威望。
  地方豪侠们可以反对秦国,甚至说秦国的坏话,很多百姓也都当做没听到。可谁要说公孙劫的坏话,那绝对要被群起而攻之。他们虽然没读书,却不是傻子。赵人如何做的、什么下场,他们能不知道吗?
  他们可不能知恩不图报。
  这里面的原因其实也很复杂。
  本质上是国家处理方式的不同。
  赵人被愚弄,是有个预设立场。那就是公孙劫放走了秦王,和他们不是一路人。加上赵王迁的刻意纵容,郭开各种造谣抹黑,他们对公孙劫的误会就越来越深。当真相来临时,他们才追悔莫及。
  而秦国完全相反。
  公孙劫的事跡被大书特书。
  百姓们也都知道他。
  田儋这回能够如此顺利的拿下临淄和胶东,可以说赵澈这冒牌货是功不可没。但假的终究是假的,终归是会被人发现。面对质疑和猜测,田儋果断选择先下手为强!
  让赵澈继续假冒公孙劫。
  当眾宣布政令时,令人射杀!
  因为,死人比活人更好用!
  只有他死了,才能化解矛盾!
  现在的田儋,就是齐王!
  不论是忍耐多年的任侠,还是秦国的郡卒县卒,都得听令於他。他们现在有著统一的目標,那就是琅琊郡!
  只不过有的想要平叛。
  有的想要造反而已。
  “丞相!!!”
  “您一路走好!”
  “寡人必定要为你报仇!”
  田儋是嚎啕大哭。
  这模样简直如同是死了亲爹。
  他亲自抬棺,每一步都很沉重。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声泪俱下。
  对公孙劫之死无比悲痛。
  此刻蒯彻就在不远处。
  看著眼前这幕,只觉得很滑稽。
  田儋残忍的杀害了赵澈。
  是他的死士、忠僕!
  然后还跑过来哭。
  可坑公孙劫的不就是他们吗?
  这其实也就是始皇帝胸襟宽阔,如果是换个国君来,公孙劫的坟头草估计都有丈许高了。
  这个事也很好理解。
  齐地是偏远郡县。
  距离咸阳是相当遥远。
  可公孙劫的名气都这么好用。
  甚至连叛军都要藉助他的名气。
  如果……他真的要造反呢?
  很多时候君主猜疑臣子,不是因为臣子想要造反,而是因为他有著造反的能力。这种会威胁到皇权的存在,註定会是隱患。
  所以翻看史书,就会发现很多国君都有奇葩操作。明明就是大忠臣,为什么就要杀害他呢?
  这明明是忠臣啊!
  因为这就是斗爭的一环。
  是谓大奸似忠,大忠似奸。
  所以,也就是公孙劫了。
  蒯彻暗自摇头,只觉得可笑。
  分明乾的是违反公孙劫的事,竟然还能如此恬不知耻的哭丞相,然后再偽装成继承了丞相的意志,要带领齐人平定叛乱。
  而他们才是真的叛贼!
  ……
  至於死去的冒牌货赵澈?
  根本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既然是死士,就要做好隨时牺牲的准备。赵澈活著,已经影响到田儋的地位。面对各种质疑,他当眾被杀反而能统合各方势力。
  待回至郡寺后。
  棺槨就隨意停靠在院內。
  田儋脸上的泪光都已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得意狞笑。沿著主街而行,路上的情况都在他的眼中。不得不说,公孙劫的这杆旗是相当好用。起码在齐地百姓眼里,公孙劫的威望比始皇帝还要高!
  眾目睽睽下被【叛贼】所杀!
  让百姓们都愤怒到了极点!
  这样的情绪正好合適!
  田儋眼神示意。
  家將便將房门合上。
  里面坐著的都是田氏贵族。
  齐王建之弟,田假。
  掌管粮仓军械的田荣。
  掌管车骑的田横。
  统领舟师的雍门司马。
  负责募兵的田儋长子,田市。
  掌管任侠军的田都。
  当然,还有蒯彻也在。蒯彻这回是顺利劝降千乘县,让他们得到千余车骑,作战能力暴增。他虽然没有实权,却是极其重要的谋士,却並不受信任。
  “事已至此,寡人今日召诸位,也是想要共谋大事。”田儋看向旁边的田荣,“仲弟,就由你为列位说说现在的情况。虽然寡人现在是齐王,但还是要群策群力。”
  “唯唯!”
  田荣缓步走来,抬手作揖道:“目前大王已收復临淄和胶东,虽有个別小城,却不足为惧。我齐国兵力全部加起来,已经有七万三千余。若是征年十五以上,数量將会更多!军械充足,粮草更是足以支撑大半年!”
  “好!”
  眾人皆是大喜。
  这可全靠秦国两年来的经营。
  田儋淡定看向他们。
  “现在有个问题。”
  “我们是据城死守,还是主动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