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九江寿春,阅兵!
  九江,寿春县。
  作为曾经的楚国都城,当地水系发达,有渔商之利。比如淝水和芍陂大湖,能瞧见有诸多渔夫结网捕鱼。当地人饭稻羹鱼,日子甚至是能比肩关內。
  此刻水关封闭,城门大开。
  郡守任囂亲临前方。
  身后则已摆下战阵。
  有战马嘶鸣,百余战车皆是五兵齐整。旌旗摇曳,列阵在前。车士头戴鶡冠,一个个严阵以待。他们皆是七尺有余,乃是精挑细选的锐士。
  两翼还有数千锐骑,皆骑著高头大马。披著披甲,头戴鶡冠。手中握著秦鈹,马腹还有弓弩箭支。
  中间便是五军,甲兵齐整。他们排为战阵,万人竖一將旗。相互依仗,皆有配合。还有就是標誌性的弓弩手,皆在战阵之中。还有大型床弩,投石车,用以攻城的临车……
  这回的战阵比较独特。
  並非是实战部署的。
  主要是为了供皇帝检阅。
  所以兵种划分的极其明確。
  成批次的各自站好,看著就很清楚。
  像任囂这位主將也没在中军,而是骑马在最前方。他脸上满是期待,毕竟终於是等来了始皇帝!
  任囂此前是洞庭郡守,后来移交给郡守礼。然后他就出任九江郡守,和李信是互为依仗,同时操练南征精锐。他作为郡守,也算是文武双全。就治理民生这块,乾的甚至比李信都要出色。
  九江郡的人口迅速增加,目前已经超过三十万户。九江郡是出了名的河多湖多,所以有很多楚国溃卒亡人占山为寇,对当地吏治极其不利。
  任囂很聪明,利用楚人思乡恋家的特性,动员当地吏民去吆喝。只要他们主动投案,就罪减一等。贬为城旦一年,然后就能恢復为士伍籍。
  如若不然,杀无赦!
  他们的亲人也会受牵连!
  有老丈拄著拐杖寻子。
  有妇人牵著孩子寻夫。
  一个个大哭哀嚎。
  越来越多的溃卒亡人走出。
  任囂也没有食言,將他们贬为城旦。干了一年苦力后,则恢復为民籍,並且还分了二十亩地。相较於普通人,则要少个五六亩地。再然后任囂就开始徵兵练兵,他们如果被挑中,田地就能恢復至三十亩。
  任囂作为郡守,还是有不少自主权的。只要別太过分,就算有些不合秦法,只要总体是好得,也不会受到惩罚。更別说负责上计的还是公孙劫,还夸讚了任囂的做法。
  这是恢復民生的最快办法。
  否则这些溃卒亡人会很麻烦。
  他们是社会的不安分子。
  劫掠沿路的行商和路人。
  这里面当然也有些顽固分子。
  大部分都是没户口本的单身汉,而这类人就连任囂也没辙。毕竟他们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父母都已病逝,家里也无妻子掛念,所以做起事来毫无顾忌。
  任囂是仔细想过。
  南征是要去更远的岭南。
  根据兵推后的最高指导战略,需要克服当地恶劣的条件,楚人还是比较適合的。就像很多秦卒留在楚地后,经常吐槽稻米难吃,毕竟他们先前吃的可都是粟。还有菜餚方面也不同,羊肉价钱较高。吃的最多的就是鱼虾河鲜,还有些螺肉。
  任囂手里有五万南征军,其中四万人都是楚人。他们经过操练后,目前表现也不错。
  秦国目前还是以军功制为主。
  都知道杀敌立功能得爵位。
  “报——”
  “天子车驾已在三里外!”
  “列阵——”
  任囂高声呼喊。
  旁边的旗官迅速挥动旌旗。
  两侧壮士卖力敲响牛皮战鼓。
  所有士卒皆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正值五月,天气炎热。
  不少士卒被热的大汗淋漓。
  可却无一人敢乱动的。
  经过任囂的操练,將士们已经能做到令行禁止。就算是楚国任侠,也绝不敢妄动,毕竟军法可不是吃素的。
  砰!
  砰!
  砰!
  有节奏的鼓声自远处响起。
  而后就能看到天子旌旗摇曳。
  斧车开道,鼓车紧隨其后。
  浩浩荡荡的锐骑迅速散开。
  他们主要就是负责安保工作。
  如果出什么意外,迅速掩护皇帝撤离。
  天子法驾缓缓停下。
  公孙劫先一步下车。
  而后搀扶著秦始皇走下。
  其余百官紧隨其后,分左右站好。此刻是相隔百步,已经能看到箭支上闪烁的寒光。
  任囂率先下马。
  再次高呼。
  “下马!”
  “是!”
  令旗摇曳,高呼声同时响起。
  后方的车士和骑兵下马下车。
  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时如雷炸响。
  任囂快步向前走去,同时抬手作揖道:“臣,拜见陛下!南征大军已列阵,还请陛下指示。”
  秦始皇背著手,轻轻点头。
  “眾將士,辛苦了!”
  “吾等拜见陛下!”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陛下万年,大秦万年!”
  “……”
  “后撤至十里外!”
  “是——”
  旗官当即挥动旌旗。
  “列阵——”
  “向南行十里,就地扎营!”
  战阵当即有条不紊的运作起来。
  战车率先而过,车士游刃有余的驾驶战车。车上的甲士则严阵以待,手握兵器。骑兵紧隨其后,犹如最锐利的长剑,锋芒毕露。
  后方甲士则踏著小碎步,有条不紊的跟在后面,紧紧跟在骑兵后面,还有专门的士卒推著弩车等攻城器械。
  他们就从眼前而过。
  百官也都看的很清楚。
  王賁捋著鬍鬚,露出抹讚赏之色。就这支军队来说,精气神相当不错,绝对是能打硬仗的精锐。动作整齐划一,令行禁止。就算负重而行,也不影响动作。在这炎炎夏日能做到如此地步,实在是不容易。
  “韩信,你以为如何?”
  “挺好的。”韩信紧隨其后,低声道:“皆是披甲锐士,后方弩兵皆备箭十支,应该是能射三十步。”
  “嗯。”
  正所谓內行看门道。
  王賁也很满意韩信的表现。
  这小子確实有些天赋,现在算是他半个徒弟。就是情商低了些,说起话来很容易得罪人。
  王賁想著给韩信讲讲伐楚之战,结果他就说秦国没啥厉害的,纯靠数值碾压。楚国项燕也是蠢,竟然想到和秦国主力正面对决,给王賁气的差点没揍他。
  个把时辰后,南征军才撤离。
  任囂则是站在最前面。
  他再次下令高呼。
  “恭迎陛下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