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国力对等,才叫做盟约!
  “战!”
  “战!”
  “战!”
  “……”
  头戴鶡冠的武將郎官纷纷附和。
  他们是巴不得赶紧打起来。
  至於民生经济则不是他们考虑的事。
  反正有公孙劫在,他们也无需担心。
  他们就是秦始皇手中最锋锐的剑。
  剑锋所指,四夷臣服!
  至於不臣者,一律诛之!
  秦国这些年安心发展民生,为的就是积攒足够的力量。如果不开疆拓土,那公孙劫不是白髮展了吗?
  冯去疾缓步站起身来。
  手中紫玉圭无比惹眼。
  而后一步步走至冒顿面前。
  “匈奴先一步挑衅,扣押我秦使节。诸夏有句话,曰:秦使至,勿动,动则灭国已。是你们打破两国和平,届时我大秦出兵,一切责任皆在你们。”
  “你们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无条件释放秦使,並且归还非法侵占我大秦的河南、北假之地,主动退至漠北。从此以阴山为界,请为藩臣。如此,两国才有可能正常开展贸易、互通有无。”
  “此为不平等盟约。”
  “平等盟约,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姚贾跟著走出,冷笑道:“我大秦疆土万里,带甲百万,国富民强。將士们以军功为荣,闻战则喜。反观你匈奴……又有何资格与我大秦签订平等盟约?”
  秦始皇自始至终是不发一言。
  冒顿再厉害,现在也还没成长起来。
  就算匈奴驍勇善战,也比不上秦军。
  目前主动权皆在秦国手里。
  用什么方式,也由秦国决定。
  只是现在秦国想要以最小的代价,实现战略目標而已。
  接见冒顿,也仅仅只是走个过场。
  届时师出有名,反抗也能小些。
  另外就是对冒顿的好奇……
  能得到公孙劫重视的人,这世间没多少。在得知冒顿出使秦国后,公孙劫就令姚贾迅速整理情报。在知晓他的事跡后,公孙劫就专门匯报。就说冒顿此人虽然年轻,却擅於隱忍,城府极深。若是任由其发展,未来必定会成为秦国的心腹大患,必然要將其扼杀在摇篮中!
  今日一见,还真是如此。
  冒顿看似谦卑,实则是不卑不亢。
  面对朝臣老將的抨击,冒顿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惊慌。似乎是早早就已料到,而这本就是头曼的目的。
  世人皆知秦国为虎狼。
  他们是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匈奴无故扣押秦使,还敢开口勒索。
  这对秦国而言,就是挑衅!
  秦国根本不会同意匈奴的条件。
  这事也很好理解。
  匈奴扣押了秦使,秦国就给好处赎回。那以后秦使奔走各地,异族小邦皆是效仿,然后索要好处,那秦使的意义何在?
  秦国就得用匈奴的血表明態度!
  秦使出现,就得老老实实供起来!
  如此,那还有的谈。
  可若是敢伤害秦使,那就用血来偿还!
  这些事冒顿知道,头曼也知道。
  可他还是这么干了……
  就是要激怒秦国,藉此除去冒顿!
  现在冒顿已经有了羽翼,不像先前那么好拿捏。
  那么,秦国就是最锋利的刀!
  杀了冒顿,匈奴人也挑不出错来。
  “各位说的没错。”
  “我也曾劝过父亲,让他释放秦使。”
  “是我的父亲强留秦使,让我来谈条件。”
  冒顿依旧是保持著冷静。
  他站起身来,抬手道:“我虽是长子,可却为父亲所不容。我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父亲地位。他今日这么做,无非是想借秦国的手將我除去。如果秦国真的这么做,那就是中了他的计。我们的確不是贵国的对手,但也是不怕死的。当生存受到威胁,我们也只能与秦国血战到底。到那时,就真的是诸位想看到的吗?”
  “诸位別忘记了,我们是马背上长大的。届时的確是只能远遁漠北,北假等地也都將归秦国所有。可在饿肚子的情况下,我们將被迫每年南下袭扰,掠夺秦国的牛羊战马。你们能防一年半载,却防不了我们十年!只要你们在草原一天,就会面临这样的威胁!”
  冒顿不卑不亢,再次重提。
  只不过这回讲的是更为清楚。
  而这也確实是秦国可能面对的问题。
  匈奴就如草原上的狼群。
  根本就没办法杀绝。
  “也许,你们会说深入漠北。”
  “那么战线绵延足足两千里!”
  “你们的粮草后勤,能支撑几年呢?”
  “就算你们打下漠北,又有何用呢?”
  冒顿眼神环绕。
  言语中则带著不容置疑。
  而他说的確实也都是秦国面临的问题。
  这年头想要运粮是无比困难。
  南方道路崎嶇,但好歹有楼船辅助。
  加上適当的囤戍,所以对秦国影响不大。
  可如果是在北方草原,那就只能人背马驮。匈奴人也不是傻子,届时必然会派锐骑袭扰。秦国就只能被迫派兵护送,那运粮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此外,北方草原也不是一片平和。
  因为很容易迷路!
  就算是他们胡人都经常迷路。
  有的运气好碰到水源,还能坚持。
  要是没有水源,就只能等死!
  千万別想著说有指南针。
  这玩意儿有作用,但作用不大。
  因为草原几百里范围內,可能都长得一样。但凡方位稍微偏一些,都有可能错失水源。如果没碰到水源,那大军就基本上只能被渴死。就像后世就有位將军多次迷路,从而错失战机。
  “那王子有何想法呢?”
  公孙劫微笑著看向冒顿。
  后者同样是看了过来。
  眼神对视,看似平和。
  但深处皆是带著些忌惮。
  终於是坐不住了吗?
  冒顿长舒口气,努力平復心情。
  生怕被公孙劫看出破绽。
  他就这么看著公孙劫,抬手长拜。
  “就如我刚才说的,秦国可以先同意我父亲的条件……”
  “这不可能!”
  “秦国又岂会怕你们?”
  “我大秦就没赔礼赎回秦使的规矩!”
  冒顿则很平静,抬手道:“这只是假装同意。如果诸位不放心,也可派人跟隨。等回至单于庭后,趁著头曼检查物资,顺势將其诛杀。届时,我就能顺利上位。我会归还这些物资,並且主动退出河南和北假之地,从此远遁漠北,向秦国请臣!”
  “秦国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
  “如此,就能收復失地、赎回秦使!”
  “这样,难道不好吗?”
  冒顿环视群臣。
  言语中更是充斥著诱惑。
  这一刻,就连不少大臣都因此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