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剑道?代师收徒!
  三日后,天朗气清。
  洞府之內的徐敬安一身灰袍,神情泰然自若。
  早早等在一边的徐敬仪看到就打算这么赴宴的哥哥,眉头一皱。
  他嗔怪著从徐敬安的柜子里翻出件流云纹玄月法袍,埋怨道:
  “四哥是我徐家的麒麟子,就穿一身灰色布袍,未免太过寒酸。”
  徐敬安笑了笑,口中说道:“这样就很好了,修行之人,不在意那些……”
  徐敬仪撇了撇嘴,低声道:“怎么和二伯一个口气……”他硬拉著徐敬安换衣服。
  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家僕立刻接过法袍,披的披上玄月法袍,换的换上絜云登仙履,又拿出一柄软玉摺扇递给徐敬安。
  本就俊秀的徐敬安经过一番捯拾,气质更是瀟洒出尘。
  “卓然不群,龙章凤资,四哥,说不准吴仙子就会对你一见倾心哦……”
  看著自家弟弟挤眉弄眼的样子,徐敬安笑骂一句,边走边说道:
  “那个吴仙子……”
  门外的家僕將马车上阵法启动,这辆马车乃是由六匹纯色灵驹拉动,赶路速度虽不如修仙者,但这股气派,则是非同凡响。
  顶前面亮著一个徐字,下面是三道赤色水纹。
  若是有见识的,一眼便看出这是赤江徐家的嫡系出门了。
  徐敬安又顿了一下,復道:
  “渡元吴氏……倒是个好出身……”
  “不止呢……四哥,这姑娘虽说是下品灵根,但於阵法一道却是进境极快,如今已经是二阶阵法师!”
  徐敬安眉头一皱,二阶阵法师?
  如此人物,倒要见识见识了。
  ……
  兄弟二人閒聊之际,灵驹已然停下脚步。
  翠微楼。
  位於赤江东城最繁华的地段,离徐家大院仅有一街之隔。
  他们刚下马车,四个站在抬舆边上的的青衣小廝便恭敬的迎了上来。
  兄弟二人又上了抬舆,走了一射之地,將转弯时,远远的瞧见几架抬舆和几个人影。
  徐敬安便叫停了抬舆,几个小廝就歇下退出去了。
  他拉著徐敬仪快步迎了上去,面上带笑,拱手道:
  “舅舅,小侄有礼了。”
  对面的人也带著笑,一行八人,身上都穿著黑色大氅。
  胸前刻著一柄长剑,若是仔细观察,便可发现这剑並无剑柄。
  这正是徐敬安母亲的娘家,祁燕山庄的標誌。
  “敬安,客套什么!”
  徐敬仪也拱手行礼,和祁燕山庄的眾人一一打了招呼。
  敘旧间,一行人便进了垂花门,当中是一条大甬路。
  中门大开,徐敬安几人门外便瞧见內廷布置。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门边悬著鮫綃宝罗帐。
  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綃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地下铺著白玉砖,內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
  两侧的四根大柱呈正方形等距,中央立著一尊硕大无朋的丹炉。
  这翠微楼原是云海宗那位內门长老章云閔年轻时修炼之地,得了不少帮助。
  日后修炼有成,为还恩情,便將这座年轻时使用的下品丹炉赐下,以保翠微楼无虞。
  徐敬安迈步向前,甫一入內,暗香扑鼻。
  抬头迎面先看见一个玄色朱漆大匾,匾上铁画银鉤,书写三个大字“翠微楼”,后有一行小字:
  “玄元四十九年九月十七日,糊涂道人书”。
  匾下正中央摆著六个蒲团,地下四溜四十八张楠木交椅。
  正中间坐著一位慈眉善目的白眉老者,白髮白须,徐家家主徐谦明左手作陪,赵家家主赵达功右手作陪,另外三个蒲团上坐著的亦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徐敬安一行人抱拳行礼,眾人的目光顺势落在徐敬安的身上。
  宽大的雪色衣袍在徐敬安身上空灵飘逸,行动间广袖流云。
  但见他面容清俊,轮廓流畅如玉山將倾,一双浓眉斜飞入鬢,眼似寒潭映星,身姿修长挺拔,宛若孤鹤临风。
  加之徐敬安心头存了一口先天雷霆,虽有意遮掩,但那股卓然不群的英雄气却是无法遮盖。
  站在白眉老者身后的女子吴瑾萱看著徐敬安,心下讚嘆:
  “倒是个修行的……”
  一旁的韩玄之早知徐敬安身份,心中本就有了亲近之意。
  奈何他扮演的是紈絝角色,赵家未灭之前,不可表露分毫,故而面色不改,轻哼一声。
  “敬安、敬仪,快来见过章长老与诸位前辈。”徐谦明声音温和,却自有一股威严。
  徐敬安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执礼甚恭:
  “晚辈徐敬安,见过章长老,赵家主,诸位前辈。”
  声音清越,举止从容。
  白眉老者章云閔抚须微笑,目光在徐敬安身上扫过:
  “徐家子弟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已隱隱有龙虎之姿。”
  赵达功面色不变,他身侧的赵康阮更是冷哼一声,扭头看向別处。
  眾人分宾主落座,徐敬安与徐敬仪坐在徐谦明之子徐敬洛下首。
  侍女奉上香茗,茶汤碧绿,氤氳之气凝而不散。
  章云閔轻啜一口香茗,缓缓放下茶盏,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今日老朽设宴,一为化解徐赵两家近日纷爭,二来……”
  他话音稍顿,厅內顿时鸦雀无声。
  “二来,老朽奉家师之命,欲在赤江一带寻一有缘人,代师收徒。“
  此言一出,徐赵等六家早得了消息,並无意外,其他小家族则是震惊不已。
  章云閔已是筑基后期的高手,其师该是何等人物?
  若能拜入其门下,岂不是一步登天?
  章云閔將眾人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
  “家师道號青云剑尊,一生云游四海,精研剑道。此番老朽代师收徒。”
  他袖袍一拂,一枚古朴玉简凭空出现,悬浮在半空中。
  “这考验便是观悟剑意。”章云閔神色肃穆,“这枚玉简中封印著家师留下的一道无上剑意,能从中领悟多少,全凭个人造化。“
  徐敬安静静聆听,面色平静如水。
  他修习雷法,对剑道虽不精通,但大道相通。
  且他识海中还有杨木然的金丹记忆,对剑道亦有所涉猎。
  一个炼气七层模样的修士迫不及待地起身:“晚辈许文远,愿意一试!”
  章云閔微微頷首,玉简缓缓飞至许文远面前。
  许文远凝神静气,將神识探入玉简。
  片刻之后,他脸色忽青忽白,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猛地睁开双眼,踉蹌后退两步,面色骇然。
  “好……好凌厉的剑意……”他喘息著说道,显然收穫有限。
  接下来,又有几位年轻才俊上前尝试,皆无功而返。
  “敬安,你不妨一试。”
  徐谦明忽然开口,目光中带著期许。